《高塔之际Above the Tower》膺蓦歌

4、被遗弃的孩子们 斯芬克斯和

　　今天凡妮莎并没有穿上戎装，她套上了一袭纯白色，点缀着雏菊的长裙。

　　裙摆的飘舞像花朵在风中舞蹈。

　　——骑士长特地换上一副素雅的衣着来到了贫民窟，芭芭拉随行。

　　那边的建筑与王城相比，只能是天壤之别。——人类王国尚刚刚合并，尽管当代的梅兰莎希望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实际掌权的是埃尔温。

　　凡妮莎想到这里，面颊稍稍红了。——他到底想要用那次舞会暗示什么，这个问题她还未思量清楚。

　　她叹了口气，而后带着芭芭拉往更深处走。

　　再到深处，就是些满脸泥土的人，她们看见追逐嬉打的小孩，也注意到人群中异样的目光。她们踩过泥泞，来到了几乎是最深处的地方:那里坐落着一所孤儿院——一座废弃的建筑。

　　芭芭拉有些害怕，凡妮莎安慰她后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骑士长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拉着芭芭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女孩觉得疑惑又不解，但若甩开凡妮莎的手，可能自己就要面对天花板上倾泻下的灰和墙角的蜘蛛网了。

　　过了大概有半个钟头，她在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两个与芭芭拉年纪相仿的孩子。

　　其中一个女孩粉色的头发已经显不出原本的色泽，另一个的脸也藏污纳垢，只不过她的眼眸闪着虹色的光。

　　“凡妮莎姐姐……“粉发的孩子愣愣的看着凡妮莎，她同样色泽的眼透着疏离和不解。

　　“……“她看了两眼芭芭拉，下意识缩回了身子，而身旁的女孩往前移动挡住了她。

　　“我的妹妹和女儿，芭芭拉……“她冲芭芭拉笑了笑，芭芭拉仿佛懂得暗示一般，走向前去像女孩儿们伸出手。

　　“你好！我是芭芭拉——“她眨了眨右眼，而后嘟起小嘴，再之后是一个大弧度的微笑。

　　前面的白发少女握住了她的手。

　　“…我是安雅。“

　　她的语气带着严重的警惕，甚至她本人打量了凡妮莎一番。她身后的女孩也跟着打了招呼。

　　“我…我的话，是斯芬克斯。“

　　凡妮莎见她们自我介绍完毕后，将带来的食物和金币分给两个女孩。——这是她们唯一的生活来源。

　　凡妮莎再问了些关于日常生活的问题，而后向她们说了安慰的话，打算掉头原路返回。

　　芭芭拉拽住她的衣角，像是以一种质问的眼神凝视着她。

　　“凡妮莎·尼古拉斯。”芭芭拉以一种很郑重的语气叫她，这仿佛是她第一次被这个女孩叫了全名。

　　“芭芭拉，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问道，甚至有些恼怒。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啊，把她们一并带回去不行吗——这样对于她们还是我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的方法。“

　　“但——“凡妮莎想要争论，但芭芭拉并没有给她机会——她抬高音量盖过骑士长。

　　“您之前，不也是从贫民窟把我捡回来的吗…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因为一个，一个也就够了那些非议，或者别的什么。但是把她们留在这也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她们迟早会溺死在阴沟里的。“

　　“所以——还有更好的提议吗？“凡妮莎的语气有些冰冷。

　　芭芭拉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转过身去问斯芬克斯和安雅。

　　“我的好女孩们，——如果你们愿意成为骑士的话，可以跟我们走。“

　　凡妮莎稍微有些震惊，她思考了一下，这条路也不是行不通，甚至说正因为是她，所以才行得通。

　　王城的骑士选拔制度自人类合并便被设立了新的规章。而规章的开发者正是凡妮莎——不论出身，一切皆由自己和亲信来考核。也正因此，同样骑士晋级的难度上升了一个层次。

　　“芭芭拉……停一下！“凡妮莎说。

　　她喝止了芭芭拉后，向斯芬克斯和安雅介绍了骑士选拔的规则，以及告诉她们：这是一个非常严苛的过程，你们如果接受，便可以前来，我会为你们安排住所。

　　斯芬克斯和安雅怔怔的看着她们，先是愣了一会，而后她们退远了，再之后是安雅向凡妮莎伸出手。

　　“带我们走吧。“

　　安雅身后的斯芬克斯眼中溢出了渴望，她们一路上交流了很多，斯芬克斯和安雅给芭芭拉讲了一些她们曾经的遭遇，而芭芭拉则是说了宫廷里有趣的事，并承诺会带她们见见梅兰莎。

　　一路上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凡妮莎的话很少。

　　她在思考一些问题——比如自己是不是真的把贵族这一标签放的太重，自己的包袱是否又能轻易卸下…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骄傲的姓氏在支撑她。

　　尼古拉斯。

　　从小贵族的女儿，到伯爵，再到公爵——也是骑士长。她用剑在攀缘，而并非胭脂。她为自己和家族自豪，……也许是自傲。

　　但她想要改变，或许从芭芭拉，不——或许从拉伊开始，在那个飘着落叶的春天，她就开始挣脱名为贵族身份的锁链了。

　　就像欧菲娅，就像梅兰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