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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桑之落矣 青衣男子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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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立于舟头的白衣人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直直地刺入耳膜,却有种说不出的凄凉,道:"东西?如果我真的要那张破画,早在爹给你之前就可以得手,何必等到现在.''
"可是......"
未等男子说完,一道银光忽从白衣人的袖口中射出,只见那道链状银光笔直朝刚才箫声响起处刺去,打破了湖边芦苇荡的静谧.随即,那白衣人一跃而起,跟着那道银链子进入芦苇荡.
寒鸦振翅,岸芷汀兰.
白衣人手上,是一根极细的琴弦,那琴弦上还有点点未干的血迹,在月光下竟诡异的泛着幽蓝.
白衣人对面,站着一名着青色衣服的男子,手持玉箫,想必就是那刚才吹箫的男子.
青衣男子的衣服上有一道血痕,却并不深.很明显,他原本可以躲开那根向他射来的武器,可是,他却没有那样做.
月光照在白衣人脸上,那是一张很精致的女人的脸,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却无法不说她美.但是,这美中的凄凉却也无法教人忘记.
青衣男子缓缓开口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怨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才会让你嫁到那个男人身边,毁了你的幸福."
白衣女子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好,这是你说的,今天我就是为了杀你而来!"
那"来"字话音刚落,白衣女子手中的琴弦便已脱手,一招翔龙摆尾,直击青衣男子前胸几处重要穴位.
青衣男子也不闪躲,只是静静的站着,似如局外人.
琴弦发出闪闪的银光,好象一条有灵性的小蛇,不用主人的指挥就可以任意东西.但是,却如着了魔般,怎么也碰不到那青衣半点.也不知,到底是那琴弦根本不想去伤害那青衣人,还是那青衣人的武功实在是高强,让那根琴弦无从下手.
琴弦主人喝道:"为何不还手?"
青衣人道:"既然恨我,又为何对我手下留情?"
忽然,琴弦急转方向,向青衣男子左手攻去,青衣微微向右一侧.
没想到,白衣人未待招式用老,便在倏忽间将琴弦急向右转,那男子以为她攻的是右臂,将臂一抬,于是,右臂下方漏出了一大片空隙.像他这样的高手,本不会出现这样明显的破绽,白衣女子心里清楚,他是故意的.
她当然不会辜负了他的好意,琴弦又急转向下,点在了他右臂下的要穴.
看似轻轻的一点,实际却用了好几成的功力,那男子右臂一麻,手中玉箫飞入空中.
当玉箫就要落下时,银光一闪,竟被那道琴弦给缠住!
白衣女子将玉箫拿在手中,仔细把玩着,好象第一次见一般.
"如果你要的是这个,那就那去吧."青衣男子道.
白衣女子头也未抬,道:"谁要这个.我今天是来要你的命的,难道你忘了么."语气竟比先前的淡了许多.或许是想起了那久未重温的过去美好的时光.
没有任何预兆,只见白衣女子的食指向箫的最后一孔摁去.无数绣花针般大小的暗器从箫孔中射出,射入白衣女子胸口.
那男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在他面前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胸口的血迹犹如一朵硕大的牡丹开在如雪的白衣上.
男子眼中,是道不尽的悔恨,他抱起滑落在地的女子,喊道:"你要杀的人不是我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衣女子看着抱住自己的男子,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人,道:"我宇文弦就是为了死在你玉箫之下而来的,我想让你痛一辈子,悔一辈子,恨一辈子!"说完,如了却一桩心愿一般,闭上了双眼.那眼角,分明有一滴泪珠缓缓滑落.
女人,这才是女人最狠的地方.她们深知,清醒比糊涂更痛苦,生则比死更痛苦!
青衣男子忽然仰天长啸,清冽的啸音似暗淡了整个世界的亮光.
这名男子,便是"江湖第一箫客"宇文箫的爱徒靳楚.他手中的玉箫原先就归宇文箫所用.
而那名女子,则是宇文箫之女,宇文弦.所以,她当然知道那管玉箫的秘密.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像玉箫的最后一孔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