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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蝶叶 惊鸿曲 ...

  •   【风灭久夜灯,人独坐白时。】

      “阿嚏——”

      杜渐觉狠狠打了个喷嚏,努力擤了擤鼻子,说道:“你折返回来不会就是为了抓我吧?”

      “我要不回来,你早就死了。”

      或许吧。杜渐觉在内心吐槽。

      通道尽头停着许多青铜兵,左甩出水袖,将那些青铜兵拍成碎块,冲了出去。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坑,坑下是森森白骨。杜渐觉看得头皮发麻,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坑中白骨的怨念,并且明显指于他。

      通道对面是五个入口,入口顶部挂有字牌。从左往右,分别是青、朱、兰、墨、白。

      杜渐觉:“这什么玩意儿?五选一,胜率也太低了吧?还有,怎么就剩我们两个了?”

      左:“其他人肯定已经选了路走了,我们也得赶紧过去。选吧。”

      “啊?”杜渐觉歪头,“你让我选?”

      “你的墓,总选不错的。”左笑眯眯地说。

      “……”杜渐觉心里白眼要翻上天了,这明摆着把锅退给他呗,而且什么叫“他的墓”?他明明还没死呢好吗!

      “第二个,我选朱。”杜渐觉朝第二个入口抬抬下巴。

      “语气这么肯定?”

      “今年猪年。”杜渐觉的回答沉默刺耳。

      左维持微笑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选对的原因,两人这一路走得十分顺利,什么怪事儿都没发生。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具红棺材。

      那大概就是楚珀川的棺材了,简直瘆死人了!

      可是很奇怪,他们竟然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其他人呢?说选错了路的说法概率不太大,因为出口实际上有四个,他们怎么着也不能全选那一个了。

      所以,一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

      杜渐觉悄悄瞥向左。

      小孩面具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是你。”

      杜渐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台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他的手里提着右小小的身躯,眼神充满杀意地看向杜渐觉。

      杜渐觉立即认出来,这是那个想要杀他的人!

      竟然是他!

      尖毒子低声笑起来:“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啊,左。”

      左笑:“当然,从一开始我们就怀疑你的目的。后面我们就确定了,我们只是很好奇,你是谁派来的人?”

      “这没什么好说的,把他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右。”尖毒子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而他手里的右,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弹过。

      左耸耸肩膀,说道:“我最讨厌别人拿右威胁我了。”

      尖毒子将右甩了出去,正面对上左,两股力量相抗,阵出强烈的风。杜渐觉站不稳脚,被掀飞出去。

      正所谓仙人打架,受伤平民。杜渐觉默默爬到安全地带,顺便还把地上的右给捡了回来。

      尖毒子刚和右打过,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再打不是左的对手,很快被打得一口鲜血吐出来,左臂断裂。

      杜渐觉躲在台子后面,刚弹出个脑袋看,就见到左将尖毒子的左臂硬生生给扯了下来。他于是立刻缩了回去,身体不自主地颤抖,仿佛是他的手臂被扯断了似的。

      恐怖。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杜渐觉蜷缩起来,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冲过来。随即,砰的一声,整个台子被炸的四分五裂。

      杜渐觉在巨大的爆炸中飞出去,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疼。

      这是杜渐觉此刻唯一的感想。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逐渐流失。

      难道他快死了吗?

      死这么早,真不甘心。

      他痛得闭上眼,只觉那只熟悉的赤蝶出现了,落在自己鼻尖上。痒痒的。

      他不得不去想:

      是神仙哥哥来了吗?神仙哥哥会救自己吗?

      这很奇怪吧,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先想到是神仙哥哥来救他。

      尖毒子肆意地笑起来,叫道:“杀了他,也不算白来了!”

      左刚才全力挡下那致命一击,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会儿还只能瞪着他。尖毒子的话音刚落地就又吐了口血,空气中突然有股奇怪的味道,紧接着血气弥漫。

      左若有所感地看向杜渐觉的位置,那股威压,是从杜渐觉身上散发出来的。

      只见一缕一缕血丝飘出来,直奔尖毒子。而尖毒子在炸了台子后,再没有其它力量可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丝缠上自己的身体,渗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那股痛,如万针穿刺,尖毒子从喉咙里发出痛叫。

      最后,左眼睁睁看到尖毒子被头身分离。血丝吃掉了他的血肉,只剩下一堆白骨。

      左捡起不远处的头骨,细细欣赏了番,扭头看,刚才还在地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杜渐觉想努力睁开眼,但是睁不开,他只好用尽全部力气,抬腿。噔的一声,好像是膝盖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终于是能睁开双眼了。

      尼玛的这是哪?怎么这么黑?像是一个——箱子?……

      杜渐觉用力去抬,发现这玩意儿还挺重,不会是棺材吧?

      坐起身一看,还真就是棺材了,和被炸的棺材一模一样,只是他都躺进棺材里了竟然还没死?令他疑惑的不止这些,还有他身上的着装,这什么玩意儿谁给他穿上的?以及手里莫名其妙握着的剑,都哪来的?

      他有一瞬间的怀疑:这具身体还是他自己的吗?

      杜渐觉不愿再在棺材里坐着,赶紧出来了,然后把剑放好,又将棺材盖给盖了回去。

      他回望四周,这地方比之前的要小很多,墙上刻着壁画,瞧着像是用锋利剑器刻下的。是棺材里的那把剑吧,杜渐觉这样猜想。

      墙上的画是一个人——付鸿宴,还有为他写下的情诗。

      杜渐觉现在可以确信了,他真是重生到前世哥身上了。

      这么离谱吗?

      他不禁扶额,现在怎么办?他怎么出去?

      话说回来,他怎么会突然重生到前夫哥身上呢?是谁做了什么吗?

      思及此,他看到数只濒死时见到的赤蝶。心里立刻有了回答,他转过身去,看到付鸿宴正坐在棺木上。一腿曲起,姿态祥和,唇角露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我们又见面了。”

      杜渐觉被他的样子晃乱了心神,他其实很想说他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猛然发现,这具身体只是个空壳,里面好像不住心脏。

      “是你带我过来的?”杜渐觉小心地问。

      “你差点死在那里,是我救了你。”

      杜渐觉顺着他的意思说:“谢谢。”

      “救自己的夫君,应该的。”付鸿宴轻轻地笑着,让杜渐觉感到寒意。

      他后退两步,说道:“你能、放我回去吗?我该回家了。”

      付鸿宴不慌不忙地从棺木上下来,抬手间,周围变成了室内。最引杜渐觉注意的,当属那张大红床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回自己的家啊!

      “大婚那日,我们尚未洞房,不如今日圆房?”付鸿宴用的询问口气,自己却开始解衣了。

      杜渐觉看着付鸿宴脱下一件又一件,马上就要见肉了,吓得捂住眼睛:“你放过我吧……”

      “你这是要,推卸责任?”付鸿宴淡了笑容,逼近杜渐觉,眼睛里虽未充斥怒火,却像是在酝酿风暴。

      杜渐觉只能后退,顺便讨好地解释:“我、我不会做那些事情,不如先让我学习两天?”

      “不用,我可以现场教你。”

      “……这、不太好吧?而且,我不想当下面那个。”

      “你好像搞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当下面那个。”

      付鸿宴的话彻底让杜渐觉无语了,被逼的没有退路了,再退该上床了,他寻思着钻空逃走。没想到付鸿宴还霸王硬上弓,直接把他推上了床。

      床幔自动合上,付鸿宴跨坐在杜渐觉腿上,俯下身吻住杜渐觉的唇,不给人任何反应,趁着他没有防备就探舌进入。

      “嗯!”杜渐觉惊得瞪大双眼,怎样挣扎都逃不开,索性自暴自弃,稳稳不动了。他仔细感受这个吻,原本作支撑的手臂改为环抱住付鸿宴的腰,上半身前倾些,学着付鸿宴的样子回吻他。

      吻毕,杜渐觉睁开眼,见到付鸿宴轻微抬起眼帘,睫毛颤了颤,目光里含着情水。

      “看来也不是很讨厌我。”付鸿宴捧住杜渐觉的脸,额头相抵,含笑风情。

      杜渐觉只道:“是你先亲的。”顿了顿,他移开目光,又说:“剩下的,下次再做吧。起码等我用我自己的身体。”

      说到这里,杜渐觉突然觉得,付鸿宴或许只是想再看看他前世爱人的样子。因为即使是转世了,相貌也不一定完全一样吧?

      而且讲真的,人和鬼真能那个吗?

      “夫君这是又要我等好久了。”付鸿宴亲了口,下巴靠在他肩上,像只猫咪似的。

      杜渐觉无意识地偏头蹭了下,想到自己的身体,便问他:“我到这里来了,那我的身体呢?”

      “没事,会有人替你照看好的。”

      杜渐觉嘴唇动了动,还是说:“谢谢。”

      付鸿宴没说话,那双眸子少见的流露出自嘲,他用手覆上杜渐觉的额头,声音很冷:

      “你说爱我,到底是真,还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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