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倾天下》澄涴溚沏

7、第七章 闯陵 难道，那怪

　　皇陵（八日后）！

　　一身黑衣劲装的他，沉声问道：“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内侍模样的人，跪倒在地，惊魂未定，颤颤巍巍地答道：“尸体，里面，全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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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就一刻钟前：

　　先帝晋文帝的墓陵前，一黑一白，两小队人对峙着。

　　“开门！”

　　一个肃冷的声音命令道，看起来应该是那黑衣队的领头人。

　　白甲的是守陵的卫队，那队长梁宏，惶恐地看着来人：“王爷，这，先帝的墓室，不能开啊！”

　　“打开！”

　　黑衣的王爷提高了声音，肃杀之气更甚。

　　护陵队的副队长：于临，义正言辞：“王爷，这封陵是陛下的命令，王爷您这样闯陵，不说陛下问责时，小的们不好交代。这陛下封陵的原因，王爷也应该清楚，王爷进去若有什么闪失，让我等如何交待？”

　　梁宏松了口气：还是于临你会说话。我也快告老了，还得你们年轻人顶上啊。

　　梁队长连忙帮腔：“对、对、对，还望孝亲王，体谅我等。”

　　孝亲王冷谦？刚平南失败，居然不回京请罪，而是来：闯皇陵？

　　对方说了难处，冷谦的肃杀之气收敛了些，但口气依旧强硬：“任何事，都有本王担着，你们只管把门打开，本王一人进去即可，那怪物不会攻击我冷氏皇族。”

　　梁宏看了眼于临：于副队，怎么办？

　　于临叹了口气，朝队长回了一眼：梁大队，他是王爷，我们能怎么办？

　　梁宏想了想：哎，王爷的命令不敢不从啊！最多，上面追究一个我私开陵墓，这小罪，王爷应该能帮我担待吧。

　　不是说那怪物本是皇家豢养的，不会攻击皇家血脉，王爷也确认了。何况昨天才送了人进去，那怪物应该吃饱了吧？王爷进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梁宏挥手，守陵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

　　冷谦从中穿过，往墓门走去。他后面那个高大的随从，也紧紧跟了上来：“王爷，奴才跟您一起进去！”

　　冷谦推开他：“不行！那怪物只认我冷氏血脉，侍剑，你不能进！”

　　侍剑红着眼，抓住冷谦的衣袖：“王爷，您一个人进去，奴才不放心！何况，玉侧妃若真有什么事，菱角她，一定不会再理我了！您让我跟着您吧！”

　　冷谦心头一紧：她！她会没事吗？那怪物，吃了那么多人！她被送来，快一个月了……她如果有事，我一定会杀了那怪物！你进去，给我帮忙，也好！

　　冷谦点头：“好！那你跟紧我！”

　　于临看着他们拉拉扯扯地，嘴抽了抽：你们两个男人婆婆妈妈的！还不如一个月前，被送来喂怪物的那位夫人和她的侍女。

　　于临走过去转动开关，打开了墓门，怔了怔：竟然没有听到那种可怕的声音！

　　但还是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就算闻过那么多次，于临还是皱起了鼻子。

　　冷谦也皱了皱鼻子，稍一迟疑，抬腿正要踏入墓室。

　　“救命！救救我！”

　　墓室里居然传来轻微的求救声。

　　于临：？

　　这是他守墓这么多年来，从未发生的事情，进了这个墓室的门，没有人能活下来？

　　难道，那怪物这两天胃口不好，没吃？或者，还没吃完？

　　于临还在想这想那。

　　冷谦和侍剑，已经冲了进去。

　　于临犹豫：我要不要关门？

　　他又犹豫这片刻，冷谦和侍剑已经冲了出来。

　　于临一看，他们竟然还多带了个人出来，这怎么行啊？你们这是虎口夺食啊！

　　不是～是从那怪物嘴里抢食啊！

　　但，安全第一，关门先！

　　于临关好墓门，赶紧凑过去，一看那个被他们救出来的人，禀道：“王爷，这个内侍，是昨天才送进去～守陵的！”

　　不能直说：送进去～喂怪物的。

　　侍剑给那内侍快速检查了一下：“王爷，他没有受外伤，应该是受惊过度。”

　　冷谦看了眼那内侍呆滞的神情，朝后面的人喊了一声：“拿水来！”

　　他的黑衣卫队中，立刻有人上前来，递上水囊。

　　冷谦把水撒到那内侍脸上，侍剑配合着拍打他的脸颊，待那内侍缓过些神，冷谦将水囊递到他嘴边。

　　那内侍立刻接过，灌了几口，却被侍剑一把抢下：“不要一下喝太多！”

　　那内侍终于回神，看清楚周围，一下哭了出来，翻身下跪，开始不停磕头，哭着求饶：“大人，几位大人，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那里面太可怕，大人，求求你们，放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冷谦沉声问道：“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侍剑扶起他，不让他再乱动：“好好回王爷的话，王爷自会救你。”

　　王爷？

　　内侍看向冷谦，好像是孝亲王！他在宫中也曾见过。

　　“王爷！”那内侍毕竟饿了一天，没什么力气，喘着气，又哀求道：“王爷，饶了奴才吧，奴才实在是家里的老母亲病重，才会偷孙美人的首饰出宫去卖的。奴才知道错了，王爷要打要罚，奴才都认，只求王爷别再把奴才关到那里面。那里面太可怕了！”

　　冷谦：那里面？他一个内侍都害怕成这样，那她！

　　她，进那扇墓门已经一个月了，这个才进去一天的内侍，被吓成了这个样子！她，会怎样？

　　那个怕火，所以不敢靠近烛火的人；那个怕冷，就直往自己怀里缩的人；那个怕疼，只崴到脚，就拼命叫“疼！疼！”的人，她怎么能受得了！

　　冷谦红着眼，声音沙哑：“告诉本王，你在里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那内侍怔了怔，讷讷道：“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太可怕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

　　于临立刻上前询问：“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内侍摇头。

　　于临继续追问：“就像夏天的蝉振翅的声音，只是特别大；还有蝉鸣声，特别响的蝉鸣声！”

　　那内侍还是摇头。

　　于临：？没声音，也没吃他！

　　不会是，皇陵里那怪物不见了吧？

　　于临被自己这念头吓到了：这怪物若是逃离了皇陵，比它待在皇陵里，更可怕啊！

　　怎么办？

　　于临给梁宏汇报了这内侍的情况，和自己的这个想法，两人一商量：正好，王爷在，请王爷做主！

　　梁宏推了推：于副队，你会说话，你去！

　　于临：这老家伙，就想混到告老了吧！

　　于临走到冷谦跟前，行礼：“王爷，小的有话要禀。”

　　冷谦还在愣神：她！她会不会跟这个内侍一样，还活着，可她，已经进去一个月了。

　　刚才冷谦闻到里面那腐尸的恶臭，想到这里面可能还有她，冷谦的心就揪成了一团，跟他的眉头一样，再也展不开了。

　　“王爷？”

　　于临稍稍提高声音，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冷谦回神：“什么事？”

　　于临道：“王爷，刚才那内侍说，他在里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那怪物也没有攻击他，小的觉得情况不对，只怕有异啊。以往一开墓门，小的们，在外面也能听到那怪物振翅打鸣的声音，但刚才太安静了！”

　　冷谦挑了挑眉：有异？

　　于临接道：“王爷，小的在此守陵已经五年多了，还未见过有人能活着从这墓室中出来。小的是担心，那怪物，会不会已经逃出了这墓室。”

　　冷谦：逃走？不可能，要逃走，那怪物早逃了，它就是不愿意远离我冷氏血脉，才会入这皇陵的。

　　但，你这话的意思是？

　　冷谦问道：“于副队，可有何提议？”

　　于临抱拳：“小的虽然不知，王爷今日为何要闯陵，但小的愿与王爷一同进去探个究竟。”

　　冷谦：这人倒不错，是个办实事的。难得的是，会说话，也敢担当。

　　冷谦点头：“本王本就要进去一探究竟，既然于副队这么说了，那就多带些人，一起进去吧！”

　　说多带点人，守陵队里面各个，都面露难色，眼神闪烁：不敢啊！

　　于副队啊，你别看我；于副队啊，别选我啊……

　　来守陵队的，大多是混子。

　　而冷谦带来的人，全部列队跟上。正规军，就是不一样，服从命令是天职！

　　于是，梁队长带十来个人守在外面，冷谦带着十个人进了晋文帝的墓室。

　　进门前，冷谦再问了一遍那个内侍：“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他答：“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