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花移冢

13、黑色墓地（六） 教皇身

　　教皇身上的衣服渐渐破烂不堪，全身是焦炭一样的观感，四肢变得像黑色枯枝一样细锐破烂。
　　眼睛一点点的留白像个球一样在眼眶诡异地游动，整只嘴都是裂开耷拉下去的，嘴角还流淌着不明的绿色粘液。

　　像个百年老树精。

　　鹿有阳都被这样貌吓得愣了片刻。

　　谢北：“威力这么大，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元鸿矛：“你当我不想？这玩意CD时间巨长，两个小时。”

　　谢北有些惊讶：“这么长？几级？”

　　元鸿矛咳了一声：“两级。”

　　谢北：“前辈来这工作多么长时间了？怎么只提升了一级。”

　　他以一种近乎于‘和蔼’的关心的语气问元鸿矛。
　　元鸿矛：“……两年。”

　　谢北：“啊，那真的是相当厉害了呢。”

　　元鸿矛：……

　　这小子是不是在嘲笑我？

　　鹿有阳看着这两人真的当普通上班，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这边的教皇都已经快恢复神智了。

　　鹿有阳：“能不能工作别闲聊。”

　　元鸿矛非常欠揍地说：“准确来说这并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刚刚好心帮你一下而已。”

　　鹿有阳深吸一口气，理性告诉自己他们不帮她是本分，但感性还是想揍这个红毛一顿。

　　谢北：“你还是去帮她吧。”

　　元鸿矛不乐意：“干嘛，我可不想增加工作量。”

　　谢北：“老师告诉我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

　　元鸿矛：“又不是我同学。”

　　谢北微笑：“也行，我自己去。哦，对了，这个组织有投诉的地方吗？某人似乎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强行把我拉进来，还是难度这么高的世界，而且员工手册也没给我发……”

　　元鸿矛：“我们待会是先打晕他还是直接收容他？”

　　做人，要能屈能伸。

　　两人飞快移动到鹿有阳身边，谢北先行发出一击怨灵火噬，而鹿有阳控制着教皇不让他移动，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失去百分之十生命值的教皇还在挣扎，只是不一会被元鸿矛在心脏补了几刀，很快就进入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谢北看向鹿有阳：“你去收容他吧。”

　　鹿有阳：“我？这不是我们一起……”

　　元鸿矛抱胸倚在一棵树上：“你发现的他，你去吧。”

　　她有点想不明白，但还是过去干活。

　　但奇怪的是，收容不了。

　　鹿有阳退开了些：“你来试试，我收容不了。”

　　谢北跟过去操控了几下，确实没办法收容。

　　【还未达到收容标准。】

　　“系统显示未达收容标准，怎么回事？

　　元鸿矛探头看着：“收容标准是生命值20十以下，他都这样了，还在20以上？”

　　谢北：“能让他醒过来吗？”

　　元鸿矛：“能，我的血族祭奠有这个功能，是不会提高生命值的，要十分钟。”

　　谢北：“交给你了。”

　　谢北和鹿有阳走到一边，终于能好好谈谈了。

　　谢北：“鹿有阳？”

　　鹿有阳坐在一块空地，脸上一直有些脏乱了，但神情一直是淡淡的。

　　“嗯，我是鹿筠的第二人格。”

　　谢北：“之前只在电视上听说，没想到我身边就有。”

　　鹿有阳笑了下：“我一般不会出现的，除了现在这种情况。”

　　谢北好奇：“嗯？”

　　鹿有阳：“之前她做过两次受异世界影响的梦，也被带进这个组织，都是我替的她，但她不会有记忆。我算是她的紧急保护机制，她似乎不能接受这些。之前两次她确实被抹去了记忆，不过抹去的是她做梦的记忆，并没有抹去我去过那个组织的记忆。很奇怪吧，我能记得所有事，她却能选择性记忆。”

　　谢北斟酌了一下语言：“但她有点……内向，会和这个有关吗？还有，她知道你的存在吗？”

　　鹿有阳：“她内向是因为她的家庭原因，还有学校，”她顿了一下，没在继续说这个的问题，“她知道我的存在，可能自己也了解一些不太符合常规的事情，但她不会让我在一般情况下出来。”

　　谢北：“即使自己受了欺负？”

　　鹿有阳点头：“对，她觉得这是她的命运，她必须自己承受，她说这不是我的命运。”

　　谢北：“你挺信赖她的。”

　　鹿有阳望向黑压压的天空，眸子里却有点点星光。
　　“她给了我名字，这就是我的命运。”

　　“她说她希望我和她分离，有自己的阳光，不该和她拘于一具身体。”

　　谢北沉默几秒，问：“你应该不是长这个样子吧？”

　　鹿有阳：“嗯，系统说把我的灵魂送到了【安洁娜】这具身体里。”

　　谢北笑着说：“你们的确是两个灵魂。”

　　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你说，安洁娜？”

　　鹿有阳：“有什么问题？”

　　谢北：“我之前在墓碑杀人狂屋子里看过一张老旧的报纸，上面说‘白色神塔的陨灭，是一切美好景象的沦陷。圣女安洁娜起义，造就屠戮的刑场。神赐下悲悯的神谕，暗示悲钟的鸣起。污秽和肮脏都在这一刻消除，解救困于水火的少女，以男人的灵魂为介，打造少女的极乐天堂。墓碑封压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往生。’”

　　谢北：“圣女安洁娜起义……你所在的世界应该是过去式，你在那个世界起义了没有？”

　　鹿有阳：“没有，系统没有提示，只是让我通过教皇找到墓碑杀人狂并收容。”

　　谢北：“你在那个世界做了什么？”

　　鹿有阳：“杀了一个红衣主教，因为那个主教想要玷污圣女。听他的话，好像圣女已经存在好几代了，并且每一任圣女都被他们……反正，大体就是这样，他们看似传播平等美好的教义，私底下都是行的这种事，一些地位高的主教，都能有这个机会，一些普通的修士修女根本没法反抗。按你刚刚说的那个报纸上的内容，是安洁娜起义之后，神赐下神谕，才有的黑色墓地。而建立黑色墓地的目的，是为了惩罚男人，打造少女的极乐天堂？”

　　谢北：“话说，之前在现实世界的报道，那些死去的的人是不是都是男性？当时没有好好看看，但我们学校失踪死去的那六个人确实都是男性。”

　　鹿有阳：“那么，墓碑杀人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信奉的信仰是不是就是神赐下的神谕？假设，他杀的都是男人，那么，我们或许不该过早定义他的好坏，而是先调查那些男人都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害女性的事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墓碑杀人狂的身份是什么，我之前在梦里看见，他一直是全身都是黑布的。”

　　谢北：“我已经知道，这个教会的教义到底什么，雅克为什么建立这个‘白色神塔’。但，他的来历，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