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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面了 身后“扑哧 ...

  •   身后“扑哧——”的一声笑意终于大告成功,冲破了主人的最后防线,被肆无忌惮地宣泄于口。
      唉,菲律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她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又要被降了一级,难道真是天也要亡她?
      “你没死啊?”
      会客厅里,她翘着二郎腿,斜眼睨着一身深蓝军装的杰。不可否认,这套制服还真是该死地契合他,特别是配上那双湛深的蓝眼。
      等等,军装?没看错的话,他身上的可是总指挥部的制服。
      “你升官了?”她诧异。
      “拖你的福,不是你那次擅自行动,而逼得我一个人破获枪支走私案,本人还不太想升太快。”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无奈啊,无奈啊,我真是无奈”的信号,让菲律差点当场抓狂。
      “看到你,我想到一句话。”
      “什么?”
      “祸害遗千年。”
      杰哈哈大笑,“多谢你的赞誉,我会好好收藏的。”
      “你的伤……真的好了?”菲律疑惑地看着他左胸最贴近心脏的部位。
      “早好了。”他裂齿笑着。
      “连这样也好了?”说着,她把身子倾向前,用手肘的部分狠顶了他一下。
      立刻,一声细微的呻吟出自杰的口。
      菲律抛过去一个“你看,我就知道还没好”的眼神。
      “只要是个人,你这么顶过来都会痛的!”
      啊?是吗?她无辜地撇嘴。
      “得了吧,说,找我什么事,别跟我说什么怀旧来敷衍,我压根不信!”
      “唉,”他深重一叹,“不好意思,我这次来就是来怀旧的。”
      啊?什么意思?
      这时,一阵敲门声短促地响起。
      看着菲律倏地收回架在桌面上的脚,杰眼中带笑,“看来一个礼拜下来,你还是被训练得不错。”
      警视了他一眼,她正襟危坐,端庄地一如待字闺中的小家碧玉。
      如果一个人接连整个礼拜午饭后都被碎碎念念到睡觉前,那么这个人就会一如她此刻的端庄了。
      那个一脸老是臭着脸的教官推门而入,满意地对她点了点头。而她,则是状若害羞地笑了笑。
      女警礼仪规范第十八条,要学会适时的笑不露齿,以彻底颠覆其粗鲁形象。
      脸上不太自然的肌肉隐隐抽动着,她还是鼓起满脸的浅笑,以期待今晚的碎碎念时间可以缩短点。
      唉,可怕的荼毒啊,损害她一颗璀璨的小心灵。她不禁为自己哀悼了一番。当然,她不忘再瞪一眼杰那张快要笑抽掉了的脸颊,真是担心他老人家会不会提前中风。
      “上校,您要的资料。”她递向杰一叠用“密”字封好了的文件。
      什、什么?上校?菲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难道真出现幻听了?
      “谢谢你,罗那斯中尉。”
      “哪里,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你是上校?”菲律一把拉起杰的前襟,大吼道。
      “李菲律,注意你的礼节。”教官皱起眉头,“你怎么可以对上校如此放肆?况且他还是我们这次训练的最高执行长官。”
      最、最高?
      只觉得眼前一黑,早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不礼节的问题了,也顾不得臭脸教官即将到来的唠叨大功,她一个旋身跑出了会客厅。
      不行了,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她要找个地方好好理清思路。
      不过这次,她终于可以很肯定很肯定了一件事,老天啊,你的确是在玩我!

      窗棱外,似火的太阳正缓缓向西边地平线滚去,红彤彤的夕照,如一曲迷人的音乐,庄严地弥漫在天地之间。
      用手拨开一小点低垂的窗帘,菲律的目色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绵延着。
      十字隔花的玻璃上,她呵出了一口气,随即又用手指间缓缓慢慢地擦净。
      直到一个深蓝背影出现在加长的劳斯莱斯旁,从她这个方向看去,只零星地看得到那顶同色系的军帽和他对罗那斯中尉扬起行礼的右手。
      然后,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探头进去仿佛说着什么。
      另一个白裳裙子的女人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在他的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个女人,她见过,在杰受伤了的加护病房里。

      “啪——”是她面前的女人掴掌的声音,打得用力,几乎是半张脸都横斜了过去。
      “我会通知你的上级的。”那女人含着泪,怒喝着。
      “不……不行……”病床上,才刚动完手术的杰虚弱地阻止着,“夕景……不可以……组员的出事……是我这个做队长的责任……不……不可以怪她……”
      “杰,你还要为这个女人袒护到什么时候,她害得你差点丧命!”
      然后脸色惨白的他无力再说出任何其他的话,只能摇了摇头,示意他的坚定。
      含恨地把脸别向一边,夕景只能在度把气撒在菲律的身上。
      “你走!马上给我出去!”
      不行,菲律摇摇头,随后担忧的眸子落到了面无血色的杰身上。
      我没事,你先出去。他抬起头给了她一个眼神,试图让她放心。然而,只这轻轻的一个动作,冷汗就密密麻麻地从额上滚落了下来。
      “快走!”那女人大力推着她。“再不走,我会让保安来解决的。”
      好吧,她走。菲律怔怔对视他眼睛,一瞬间只觉得柔肠百转,心神俱伤。
      看着她落寞的形影走出加护病房的房门,杰对一直在身边的罗梓嘴唇轻动。
      “我知道了,你放心。”长年的默契让罗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病中的白痴男人,还是放不下屋外落跑的女子。
      罗梓对夕景颔首,随即追上前面伤心的背影。

      楼下的劳斯莱斯在他坐入后,缓缓地开动,掀起一阵灰尘。
      撩起窗帘的手也随着车子的开动而放了下来,她抖瑟了一下肩膀,黄昏的寒意就像一条蛆虫钻进冰凉的四肢里。
      拍拍有写干瘪的肚子,她决定在所有伤心之前先去填饱个肚子。
      一回头,靠,好大的……脸啊!
      “对不起,您太近了,我认不出来。”
      退后两步,她这才看清原来在面前居然是一脸坏笑的骆素儿。
      “你偷看!”她一把指出菲律的劣行。
      死劲地揪住窗帘,菲律试图以这种方式来缓解被素儿吓地快跳出喉咙的心脏。
      “你再这样吓我,八成明天你就只能在太平间看到我了。”死因是,惊恐赫吓心脏猝发至死。
      “你偷看!”她还是坚持着那句。
      “是啊,我偷看。”反正被抓包了,菲律索性大方地承认,一面说着,她一面严阵以待,“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因为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菲律蹙紧眉头,第一次这么用心打量起骆素儿。
      面不表情的素儿有着时下女子都喜欢的精致装扮,一身名牌显示出她的身家丰实,而本人上好的气质加上一张楚楚可怜的长相更是为自己加上了不少分数。
      反观自己,菲律低头扫了眼今天的衣服,邋遢的T恤配上随意的牛仔裤,一头从清晨起床就被素儿强拉出去,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梳顺的的乱糟糟的头发。
      而那张脸,不是她自谦,实在是和美丽这种闪光光的词沾惹不上半点关系。
      一股肃静的气氛在他们之间不动声色地流动着,半晌,竟无一人开口。
      “你知道什么?”如果说一定要有个人踏出第一步,那么,就是她了。
      “知道……”素儿突然毫无预兆地走到窗口,“知道你的阴谋!”
      啊?她瞠口结舌?她有什么阴谋?无非就是隐瞒了下身份,况且还不是什么大事的身份。
      “我终于知道……”
      您就快说吧!菲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死是活麻烦先给个答案。这么等下去,她所剩无几的耐性就快要磨光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挑房间的时候,你好死歹活得非要这一间,原来一早你就勘测好了地形,如此绝佳偷窥之地居然没有落在我手里。失策啊失策啊,自称打探第一能手的我居然今日在你的手上,枉我一世英明。”
      随着她夸张的大叹一声,夜色终于打了个踉跄沉落下来。或许,还间杂着一两声素儿被扁的惨叫。
      摸着自己的满头包,素儿连连喊停。
      好容易收回欲出的拳头,菲律可惜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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