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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训练的遭难 眼望着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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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望着窗外一片晴朗的天空,瓦蓝瓦蓝的天,悠闲自在的云,轻轻的、缓缓的游曳在头底,欢快自在。
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份自在呢?
一片叶子从空中飘落了下来,正好落于她的掌心,仿佛在像她宣告着:靠,你还想自在?一个月后能活着出来就很不错了。
这么想着,一股悲凉的情绪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砰地一下,房间的大门被用力地一脚踹开,吱呀吱呀地随着风无奈地摆动。
“快走,快走,课程就要开始了。”那声音冲她大嚷着,一只爪子伸过来,拉起她细嫩……
呃,好啦,有点粗糙的手腕就像外跑去。
唉,菲律叹了口气,不是有这个临时小闹钟天天催着她,她还真是想干脆翻墙落跑算了。
素儿转过头看着身后一脸不甘不愿的菲律,偷偷地窃笑。
“真不知道你干嘛那么讨厌上课,其实我觉得听听也挺好玩的。”
讨厌?她岂止是讨厌,根本就是憎恨好不好?
天知道,那些课程早在她上警校的时候就是低空飞过,就这样,还是老师看她过了几次都过不了,好心放水所至。
“对了,下面是什么课啊?”
“国际标准交谊舞。”
“啊——”
一阵哭哮震动天地,连树上栖息的三两只鸟儿都灰突突被吓飞了起来。
暗色的围墙里,一个挺秀的身影把自己隐藏在清晨阳光忽略的角落里。只见那张让人看不清面貌的脸颊上,忽尔嘴角弯起,显现出曲线完美一如玉雕般的下颌。
“菲,我们又快见面了。”
“国际标准交谊舞,又称“体育舞蹈”,原名称做“社交舞”,英文为‘Ballroom
Dancing’,为欧洲贵族在宫廷举行的交谊舞会,法国革命后,Ballroom Dancing流传民间至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人将该舞蹈散播到全球各地,并形成一股跳舞热潮,至今不衰……”
偌大的练舞场中,身穿一件连体黑色紧身衣的教练正对着十几个年轻女子讲述练习之前的理论课程。
瞧上去才不过三十出头的她,已经是在世界上能排名前五位的教练了,可谓资历深重。
看来,这个所谓的基层训练,上面那些老家伙还是下了血本的了嘛!菲律不雅地对着外面的一树明媚打了个呵欠。
如此大好时光,却要听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洋婆子讲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真是可惜啊!
用手扣着落地玻璃上清理工人清扫时遗漏下来的小斑点,她无聊地叹了口气。
似乎到这里后,她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叹气、叹气、叹气……
旁边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走神得太过厉害,不用想,肯定又是素儿那个小鸡婆。
不是她想走神啊,实在是……说起来真是惭愧,她李菲律的运动细胞提起来就能让人竖起指头呱呱叫,可是舞蹈细胞,她对着大片的玻璃吁了口气,恐怕只要是见过她舞姿的人,都恨不得以头亲密接触墙壁来作为回答吧。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抹似乎熟悉的身影从大厅的外侧徐徐走过,眼熟得让她几乎当场叫了出
来。
是、是他么?她抚着自己一颗狂跳的心。
不,不,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无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她自嘲地掀动唇角,苦笑着。
猛地,毫无预警地,突然地,或者说是全在意料之外地,那张在她心里上演了千万次的脸颊突
然出现在她面对的那块玻璃之外,突兀地让人尖叫。
“啊……”还好她够镇定,只是轻呼了一声,面色铁青。
但这一声“啊”在安静的练舞场里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起码那名外籍教练的注意力看来是吸引了个十分。
“没想到这位人群之后的李小姐愿意为我们做个示范,请上这边来。”她一脸鼓励地看着菲律。
“不是,我……”菲律刚想向教练解释什么,她急速地回头,却惊讶地发现那张熟悉的脸旁就这样大剌剌、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了玻璃的另一端。
这里……可是十五楼耶……
顿时,一股冷汗从菲律的脑门上缓缓流下。不、不是吧?大白天的也让她见到些不太干净的东西?还是她根本就是因为精神紧张得眼花?
“李小姐,你准备好了吗?大家鼓掌。”
说着,周围十几个人都拍动双掌。
啊?示范什么?她以眼神向素儿求救。
“快,教练让你示范舞蹈呢!”素儿附在菲律的耳旁轻声说道。
啊?舞蹈?菲律的心里一阵颤抖。但面对着周围几十只眼睛的注视下,她实在是说不出任何拒绝之词。
说什么?说她刚才走神得厉害?她还想平安度过这一个月的时间。
说她大白天见到了那种东西?这种理由谁要信啊,她不想在被冠上上课不专心的同时还有个精神出毛病的案底出现。
最、最重要的是,一向爱面如命的人,让她怎么说出自己是才超级大舞痴的事实?
僵硬硬地朝前跨了两步,她对着教练裂出不太自然的笑容。
倒是那个教练仿佛身经百战的样子,熟练地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我当男,你当女。”教练用她不太标准的国语说着,“跟着我的脚步来,慢慢来,不用着急。左、右、左、右,很好,你的步伐很对,就是……”她歉然地笑了笑,“如果你不是左手抓得我这么紧,不是右手捏得我骨头快碎了,我很想赞叹你是个很有领悟力的学生。”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讪讪地松开手,菲律脸上有抹暗红的涌动,但那也只有一瞬,因为她终于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死祸害,你还敢给我躲!”
喊完这句话,一个侧身,她灵活地转过挡住了门口的教练,冲着那个身影以百米赛跑之姿一溜烟跑了出去。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室大厅的冷寂。清风吹过,撩起她落在额前的一小屡碎发。刹那间,一种名为落寞的情绪占据了满满的属于她的那颗心,只觉得生疼无比,宛如被刀割过。
傻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做白日梦了。
她嗤笑着自己,提起沉重的步伐准备回到练舞场。
“菲……”
哈,这次居然有幻听了。她使劲甩了甩脑袋。
“真的是我。”
是啊,是啊,真的是你,孙猴子都在外面翻着筋斗云呢!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
菲律的脚步定住,那一步似乎有着千斤的重担,让她再也提不起半点劲。似乎是全身的力气在瞬间抽走,又似乎是那些力气重来就没有在她的身上出现过,这样的她就是没有一丝丝的勇气去做那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如何回头啊?如何去看啊?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要先去回头,而不是他走到她的面前?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二万多个钟头,她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为什么竟还是一如初见时的
那么木讷?
“杰,你还没死……”
她的话还没说完,注意力就被眼前怒意冲天脸上还有个鞋印子的女人给拉过去了。
“李、李小姐,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教练手指着自己脸上的鞋印,正努力试图保有自己最后一丝的理智,以免随时冲上来把她碎尸万段。
她、她、她还能说什么呀……
身后“扑哧——”的一声笑意终于大告成功,冲破了主人的最后防线,被肆无忌惮地宣泄与口。
唉,她就知道她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又要被降了一级,难道真是天要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