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硕]考研观察笔记》JokerSayHi

7、一些狂想 胡言乱语和

　　注意：以下是作者间歇性发疯的胡言乱语以及过渡章，对剧情完全没有影响。

　　这天，我突然很想吃烤鱼，就决定走路去家附近的一个小饭馆。

　　我忍着饥饿，走到烤鱼馆，被告知没有位置，本想看看有没有快清桌的，我可以稍微等一会儿，结果一位看上去不是很聪明，举止比较粗俗的大姐帮我在两张桌子的夹角，客人的缝隙间收拾出一张小课桌，随意地招手叫我过去。我夺门而出，竞走回自习室。

　　只是这么一件全程不超过35分钟的小事，就令我血压不断上升。

　　走在路上，我的眉头越皱越紧，走得越来越快，路上牵着小孩和狗的慢悠悠的女人，瞪着眼睛边走变吐痰的男人，大声讨论八卦的大妈，汽车的鸣笛声，都让我越来越烦躁。

　　我的身体不算虚弱，但也是典型的亚健康，有一些鼻炎、肠胃、心脏和近视问题，还有我最怕的——耳闷。

　　发作时仿佛置身于一个罩子，情绪，思想，空气，全部被堵在罩子中。听东西像隔着一层水，看东西也随之朦朦胧胧，世界会变得乌隆乌隆，但却可以过于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一到这一刻，我就会觉得自己像个废人，连躺下都令我痛苦。

　　它的发作毫无规律可循。有时在跑步后，跳跃后，有时在突然的兴奋后，比如看了一部好电影，有时就像今天，突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进一步折磨我。

　　每个人或许都有隐秘的骄傲点，或许没有。我的骄傲点在于，我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

　　这不是一个客观的描述，只是一个幻想。但我擅长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幻想中。进而，我非常讨厌愚蠢。这么说来或许很不正确，但我实在，很讨厌愚蠢。包括自己的。尤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对于蠢事的容忍度会不断降低，标准也会变得十分宽泛。

　　我不知这样的心态是从哪天开始养成的，至少小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十分阳光。

　　当心情不好开始厌恶蠢事的时候，如果我看到周围成年人都是麻木的眼神，进行一些低级的吹捧，因为一杯饮料开始赞美生命，社交当中表现出一些虚假的热情，慢悠悠穿着在我看来就是睡衣的衣服遛狗，或者进行一些无意义的对话，诸如“我喜欢这个！……”“是吗？！我也是！……”却一直听不到任何理由或者进一步的交流，反而只是做一些无谓的重复和阳光开朗的欢笑，这种时刻，我的心态会开始变得阴暗。

　　我会讨厌与他们同乘电梯，同行一路，讨厌他们向我搭话，我的眼神会不可控制地流露出厌烦和不耐，眉头紧皱，身体出现防御动作。

　　毋庸置疑，我一定会变丑，我也不想，但我无法克制。有时候，不知道是哪位神灵还嫌我不够倒霉，会派耳闷来进一步折磨我，这就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我的全部毅力都要用来控制自己，不要伤害他人。我会尽快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纸上写一些狂悖之言。

　　现在就是这种时候。这就是那张纸。

　　我一直很讨厌以各种理由不让人思考。

　　都说“闲则生事”，无数的烦恼、痛苦和纠结仿佛都可以通过“找个班上”来解决。但思考带来的烦恼不行。它不会因为忙碌而被遏止。

　　对我来说，如果某些核心的东西没有想清楚，而我又明确开始对它进行思考，那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因为我的全部精力、注意力都会被这个问题吸引过去。

　　由此可见，我是一个多么任性的人，很少因为现在是备考或者工作的关键期而停止这种自我探索。这种对于思考的狂热，我以前并没有意识到。

　　中学时我尚且可以将问题都丢至一边，专心去追求好成绩、听话、努力带来的荣誉感。在那时，“想得多”被老师们视为最可怕的学习疾病，每当妈妈说“你不累吗？想那么多”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再聊天了，要去学习或者睡觉了。

　　故而，当时我产生的很多心情，很多“为什么”就这么一直被压抑，准备在未来狠狠咬我一口。

　　现在想想，思考为什么要读书，应该做什么，喜欢什么，想如何生活，真的与好好学习努力冲突吗？即便探索会损失学习的时间，这些心情是否也值得一个很好的鼓励和安放呢？

　　当我问出为什么要读书，没人理会，没人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答案，那为何在我大学毕业，没有及时将学历变现的时候，要被质疑供你读书究竟有什么用呢？

　　这个问题，我很久之前已经问过了呀。

　　现在我尝试回答。

　　如果想过一个基本的、有尊严的、人的生活，金钱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没有资产的普通家庭而言，知识变现几乎是唯一的道路。要想说服一个孩子，这里面的学问很大，不是一句简单的“知识改变命运”可以概括。

　　何种知识可以变现？要学到什么程度？能变多少现？为了变现要过怎样的生活？而这是否会是个人的选择，亦或是否有选择？如何处理这个过程中的空虚和压抑，迷茫和徘徊？这条路失败的成本如何？

　　这里面的问题实在太多，而且可以做一个基本的推理：如果父母可以回答这种问题，那或许，他们的子女要考虑的早已不在这个层面，而是如何发掘和利用知识的附加价值。

　　我是普通家庭出身，从一年级就被告知“知识改变命运”，但直到大学毕业才深刻理解这句话。

　　这种延迟几乎是我此前人生的固定专题。兴趣、热爱、本心，都像是雾里看花。我一直在等，等着度过这个节点，浪费掉假期，再迎来下一个节点。

　　这就是我愚蠢的、肤浅的前20年人生。

　　这些令人痛苦的、混乱的问题，反而是在屡次考研失败的现在，才终于被拿出来光明正大地思考。反正，也迟了这么久，不是吗？

　　之前有看到说，ENTP常常会忘记自己在备忘录上记了备忘和关键锦囊，我深以为然。在我想彻底回忆我考研期间做的思考时，我打开了备忘录，发现自己简直就是预言家，是天才，但健忘。

　　我看到了几篇日记和心情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