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知更鸟小姐

5、5 之子3

　　其实，变化还是很大的。多年未见，变得陌生起来。拐了一个又一个弯，到了我的家门口。我不由得停住脚步，犹豫着该如何进去。这时，我看到一个年轻姑娘，在我家内。她看到我，招呼我进去，从柜子里拿了鞋，放在我面前。所有动作都那么熟练，我不由得愣住了。
　　“我是小江，以前在这当过保姆的，严阿姨待我极好，就像妈妈一样，这不周末了，来看看她。”那个姑娘自我介绍到。妈妈？我晃了下神，扯出了微笑。那姑娘也许发现了，没有参与我和母亲的对话，只是端了杯热茶给我，又撤走了自己喝的那杯。只是，我的那杯用一次性杯子装着，她的却是漂亮的瓷杯，和母亲手里拿的明显就是一套。
　　“严阿姨，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阳台的衣服我都收进来啦，锅里的梨汤记得喝，刚刚听你有点咳嗽呢，对了我做的菜一定要好好尝尝...”她走前还不忘叮嘱，就像准备离家的女儿一样。后来和母亲的对话里也充斥着“小江”这个名字，“小江应该把它收起来了”“这个是小江买的”...
　　原来这么可笑啊，我离开之后，别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替代我，这个世界果然不善待我。那些一个人漂泊在陌生城市的我，那些痛苦的我，仿佛都变成了笑话。有人在我不在家的日子住进了我的房间，代替了我的位置。我突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明明是母亲做错了，为什么有个人能取代我的位置，仿佛本该属于我的都被偷去了一样。即使那些是我不要的，但也是我的，凭什么可以不经我允许给别人。上天啊，你问过我没有？
　　那个真正属于我，爱我的女儿，她活着的时候被关在黑暗里。而这个背叛我的母亲，却可以过得这么好。不公平不公平。我把医院给我开的治疗抑郁症的药和治疗我失眠的药加在了母亲的水里。母亲没有起疑，她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就说有些困了要去睡觉。我走进她的房间，我用注射器刺伤了她的眼睛。“宝贝，有人来陪你啦。”夜里，我将烛台放在母亲房门口，只要母亲出房门就一定会碰倒。在烛光里，我仿佛看到了女儿可爱的脸。我离开了房子，没有留恋，没有回头。我在远处，远眺着房子，火光染红了半边天，仿佛黄昏又至。
　　直到火势小了，我才冲回家。一副狼狈的样子，抓着人就问：“母亲呢，母亲怎么样？我母亲呢？...”可是就是这样了，母亲还没有事，只是烧伤罢了，被邻居救了出来，可笑，为什么我的女儿死的就那么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