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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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声音传出来把蔡尤吓了一跳，主要是气氛烘托到位，他想不害怕也难。
他看过去只见正座旁边的一个暗处一站一座两个人，因为房间内太暗了，他们就没察觉到有人在这里。
“小翠把灯点上”
“是，夫人”
房间亮了起来，蔡尤这才看到这间房子根本就不是招待人的地方，阴森诡异，对着门口的地方摆放着案台，上面燃的香还没烧完，墙上挂着一张画，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像真的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各位仙师坐吧”，柳夫人轻呷了口茶，他看了眼沈淮迟有些惊讶。
沈淮迟坐在她对面，“柳夫人”
柳夫人：“云清仙尊”
沈淮迟对这位柳夫人没什么印象，而且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她很久了，即使是现在这样苍老疲惫的身躯上也能看到她年轻时风华绝代，只是此刻她的眼尾只有细纹，鬓角花白，头上只戴了几个素雅的簪子，“夫人所托我已经知晓”
柳夫人却说了一句跟这件事不着调的话，“云清仙尊却一如当年”
沈淮迟皱了皱眉，觉得她的话哪里不对劲，如果说她在他小时候见过他也不会说一如当年。
柳夫人疲倦的揉了揉额角，“不，我言错，你不是他”，她转移了话题，“我自知死者已逝，让她安息为重，但不知为何我这二女儿死后却惊扰我们，我和老爷不堪忍受，请了很多人来看，都说是怨气太重”
“她不愿意离开，我想也是，她被那个男人欺辱，柳家没给她出气，她当然会怨恨、会怪我们不给她讨个公道”
“我们是在她死后的第八天才知道的，头七的时候她连尸体都没有收拾干净，陈家离我们府上不近，但也不会这么远，消息过了七天才传到我们家来，以至于她的骨灰和陈家那个畜生混在了一起，所以她才恨我们”
“如今我们家老爷病重，绯霜平时最宠她这个同胞姊妹，自从绯玉死后绯霜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日在她房间不出来，这一切都是陈家那个畜生造成的！”
沈淮迟抬头看向画像上的那个女子，容颜姣好，天真烂漫，“所以柳夫人认为现在柳府的怨魂是柳二小姐”
柳夫人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不是她还能是谁，难道是陈家的畜生吗？”
沈淮迟：“是……”
“是我二姐”，来的人很匆忙，男人进来后就冲着他行了礼，“晚辈柳如生见过云清仙尊”
男人剑眉星目，身形高挑，他手里还握着一把剑，他急匆匆跑来，额头上都是汗水。
柳夫人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让你回来的吗？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如生！”
她怕府中的怨魂对柳如生不利，千方百计的想把他送出去，最好离家远远的，在事情没解决之前都不要回来。
柳如生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娘您放心吧，我现在是跟着师兄他们出任务，偶然路过端城，过两天就要走了，我师兄他是护送一个人经过这里，我才回来的，一会我还要去师兄那里报备一下”
柳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她有些累了，“你照顾一下仙尊他们，我有些累了”
柳如生有些担心，“娘你放心”
小翠过来搀扶她往外走。
柳如生大胆的打量着这位名扬天下的云清仙尊，他本以为还是个三十多岁的人，没想到看起来也就二十多，何况还真如传言所闻，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蔡尤不满他的眼神，凶狠的盯着他。
顾惊堂也觉得他的目光有些过分了，也侧了侧身，不可否认沈淮迟是一位‘师尊’，他的样貌都是作者笔下惊艳绝伦的存在，所以才难么多人肖想他，想把他占为己有。
他垂眸那刻愣了一秒，感情从柳夫人离开那刻就开始喝茶了。
柳如生性格开朗，听他这么说也没生气，“抱歉，我之前从没见过云清仙尊，一时有些放肆”
世人皆知云清仙尊深居简出，他的画像大多还是流传的，五花八门样样都有，而且不管什么画像都是非常好看的。
但那种好看不统一，就像是把其他人身上最好看的部分加上自己的臆测画出来的，只有见到他本人，你才会觉得，对，没错，云清仙尊本来就该长这样。
沈云清每次出门的时候不是带着面具，就是带着斗笠，知道他的容貌的又都是宗门宗主、长老，他们平时又不像年轻人一样喜欢讨论这件事。
“仙尊不会生气的吧？”
沈淮迟看向了他，柳如生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像是被雪水浸润了一般，清澈透亮，最好看的宝石也没有像这样的光彩，尤其是是他看人的时候那目光不冷不热，却又恰到好处的想让人把他的目光聚集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想要占为己有。
我天！我疯了吧？
沈淮迟发现这个后辈眼睛可能不太好，一直看他，“我累了”
好累！好想睡觉！不想干活！
顾惊堂也看向柳如生，心中怀疑了起来，这人不会是沈淮迟第三个徒弟吧，那个不确定因素有欺师灭祖可能性的徒弟，可现在柳如生没说，沈淮迟也没说，所以他只能观望一下。
蔡尤瞪了一眼柳如生，还看，他家师尊就这么好看的吗！看直眼了是吧？
柳如生反应慢半拍，“仙尊跟我来”
顾惊堂看着有些犯迷糊的沈淮迟，他的病还没痊愈，又加上连夜奔波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还要自己亲自去管这些任务。
沈淮迟起了身，他们下午到的，现在天都黑了，柳府也像一处死宅一样很安静，他刚起来眼前有些发黑，晃了一下就被人扶住了胳膊，他以为是蔡尤。
回头就对上了那双疑惑的眼睛，像是问他有什么事。
沈淮迟：哦，他是无意的。
沈淮迟被人半搂半扶，“你是家中老三吗？”
柳如生：“是啊仙尊，我长姐叫柳绯霜，二姐叫柳绯玉，我在家中排行第三”
他眼中的笑意不想作假，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位姐姐。
沈淮迟觉得柳夫人的态度不能尽信，“可我听说柳费很宠爱你，怎么会放任你去修仙？”
修仙动辄几十年、上百年，修成了还好，修炼不成那就算离家很久，回去的时候物是人非化成了一杯黄土，介时还有几人能记得自己，又能几人存活世上。
“我爹当然不同意”，柳如生回答，“但没办法，我和姐姐们不是我娘生的，我爹他……他之前的发妻已经去世了，两位姐姐是她所生，她过世后爹就把我娘娶进门，成了正妻”
沈淮迟：“你和你姐姐的感情很好”
柳如生愣了一下，苦笑道：“我跟绯霜姐关系好，她不觉得我是毁了她的家庭的人，但绯玉姐她不喜欢我，不过绯玉姐也很好”
“有时候我娘罚我不让我吃饭，她还会偷偷塞给下人，让他们给我，她只是过不去心中那关，觉得我抢了她的家人，觉得我娘抢了她娘亲的位置，才把她们置于一种尴尬的地位”
柳如生并没有觉得自己可以取代她们的位置。
柳如生没听见他们的反应，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是不是我说的太多了，我第一次见云清仙尊有些激动，不过既然是仙尊亲自来的那一定可以帮绯玉姐的吧？”
蔡尤不免对他产生了同情，“放心”
柳如生把他们带到院子就离开了，让他们随意行动，他还要去客栈找他师兄。
沈淮迟到房间后就感觉困倦，身上的无力感淹没了他，他靠在椅子上，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顾惊堂跟蔡尤坐在他对面，顺手给他递了杯凉茶让他醒醒神，毕竟那柳绯玉半夜出来，他们白天看不到，自然也没有办法解决。
蔡尤：“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
顾惊堂感觉不到外面的气息，看来这个柳绯玉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出来，“即使我们出去她也不一定出来，刚才柳夫人话到半截就走了，柳如生也是避重就轻的回答，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事，你没发现他们口中的柳府家主柳费自始至终都没出来过吗？”
“而且师尊身份比他们都高，柳夫人既然把她儿子送到了宗门修习，那必定会对修仙门派有身份的人尊重，既然如此柳夫人为什么不和柳费一起出来呢？”
蔡尤平时就不爱想这些弯弯道，只觉得人为什么这么复杂，他们云天门可没有他们这些人花花肠子，心思多。
“那现在看来还有事我们不知道”，顾惊堂想要询问沈淮迟的看法，毕竟他的推测只是基于现在他听到的。
抬头的时候沈淮迟已经托着下巴强打精神看他，听他说完了才开口。
他的声音懒懒的又黏黏糊糊，“我之前游历的时候碰到过柳费，他不是一个专心的人，那时陪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柳绯霜姊妹的母亲”
顾惊堂现在觉得他看起来太乖了，和之前那冷冰冰复刻的模样不同，这样的他很真实，或许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沈淮迟强打起精神。
“其他的事只能再见到柳绯霜或柳绯玉的怨魂才能知道了”
“明天去陈家”
蔡尤也累了，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事太费脑子，“师尊我就先回去睡了”
沈淮迟累的不行，看见他打哈欠自己也想打，可他忍住了，嗯了一声，就往里间走，走到一半回头看还没走的人。
顾惊堂弯了弯眼睛，“师尊好梦”
沈淮迟：“……”
沈淮迟等了好一会才别别扭扭说：“你也是”
顾惊堂又突然觉得他像只乖兔子，软软的，想要让人捧在手里。
比起他一直镇定自如，他倒喜欢看他惊慌失措时的灵动模样。
他想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变态了点，对个纸片人还能起逗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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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