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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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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顾惊堂也感受到了魔气在这里停留,手中的剑应心而出,他站在沈淮迟身后看向那祭坛中央。
随之他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从祭坛上幻化了出来,只是趴在那里不动,而后又在它身边冒出来一柄剑。
沈淮迟目不转睛的看着,等灵力彻底化作流光散开飘向空中,“它就叫扁竹,是宋珏取的名字”
宋珏是十几年前最有可能成为修仙界仙尊的人,差一步就可以突破,他的天赋令人望尘莫及,而他的品行端正,为人也如星月一般皎洁。
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有多半是在人间游历,几乎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他不求回报的仗义相助。
宋珏死的突然,打的冥寒门措手不及,几乎是冥寒门前脚刚定好门主人选,下一秒就得到了宋珏死在了秋夜阑管辖的一处偏僻地方。
冥寒门一直怀疑这件事,调查了几年最终无疾而终。
毕竟宋珏做出的事,和他们修仙门派背道而驰。
沈淮迟只是见过几面,那时他还小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他们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不同的灵魂。
宋珏喜静,爱穿白衣,擅用剑,喜欢助人,他沈淮迟喜热闹,讨厌白色,若非师尊遗训让他此生为世间付出,不然的的话他早就走了。
宋珏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说了一句,“今后淮迟必能担起大任”
小小的沈淮迟还抱着南瓜:“……”
宋珏对他很好奇,在三四岁的时候他经常来淮易真人居处,对淮易真人传闻中的关门弟子多了几分耐心,他指导他剑法,教他读书,沈淮迟却偏偏和他对着干。
教他剑法,他去荷花池里乘凉;教他读书,他盯着窗楞上的知了发呆。
宋珏最后无奈了一句,“淮迟与我不同,今后必定能逃脱命运”,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淮迟一定要好好长大”
不要去颍州。
他没说完,因为他的想法和淮易真人相悖,自从知道了一些事,他便一直来淮易真人这里,试图能推演得到什么结果,但没有办法,他每做一步都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自从他给小狐狸起了名字,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而且连淮易真人都没有办法干涉沈淮迟的命运,他一句叮嘱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自那之后沈淮迟再也没见过宋珏了。
顾惊堂突然想到他爹死前的最后一封信,忽然想起来沈淮迟按理说应该见过他,或者说见过他爹、他娘,可他三年中没有提到过一句,那是什么原因。
“师尊”
沈淮迟感受到魔气逐渐变的稀少,可能是魔族的人离开了,现在不是调查的好时候,明天还有众多修仙弟子前来,看来今晚还要去秋夜阑商讨。
“怎么了?”
顾惊堂把剑收了起来,“师尊你是不是见过我”,他观察着他的表情,“或者说你是不是见过我爹”
不然为什么顾父不把他托付给其他人,偏偏交给了沈淮迟,不可否认可能是因为沈淮迟是顾父认识人中最厉害的,跟着他生命有保障,但顾父也有其他好友,对他也不错,为什么还是毅然决然的选中了沈淮迟。
他有点不太明白。
可他和顾父相处不过短短几个月,还没有之前的记忆,他也不知道顾父为什么这么信任沈淮迟。
说他们两个交好也不对,交好的话顾父直接和沈淮迟说一声不就行了,还非要写一封信。
之前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他始终觉得他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又为什么要深究其中的因果,最后不好脱身了呢。
可现在他既然把沈淮迟当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那必然又不是之前的想法。
沈淮迟的神情果然有点讳莫如深的意味,“不是什么重要的原因”
顾惊堂不满意他这个答案,就好像他穿越过来也是似是而非、摸不着头脑的,他不知道他来做什么,又碰到了沈淮迟就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来拯救他。
“你不必纠结,我同你父亲只见过一面,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至于收你为徒也只是受他所托”
顾惊堂看着他眼眸清冷,没有丝毫神情改变,心脏不自觉的凉了几分,又觉得哪里酸酸胀胀的,可最终他也只是笑了笑,“说的对,师尊,是我太过在意了,无论如何,遇到师尊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或许只是顾父觉得他可靠,想给自己找个靠山而已。
他又何必想这么多呢,等到沈淮迟学完‘如何教养徒弟’之后他就找个借口修行去。
沈淮迟看向那双好看却黑沉沉的桃花眼,似深潭一般,黑漆漆的不见光彩。
顾惊堂的容貌无疑是俊朗的,可现在他总觉得他身上缠着一团绕不开的烦躁,可他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淮迟一看就是有任务出来的,而他却总是瞒着他们。
顾惊堂:“师尊魔气已经消失了,看来他是知道我们追过来了,今天晚上必然不会出来,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吧”
沈淮迟也知道今晚是不可能了。
他看着顾惊堂,只觉得他正在烦躁的情绪上,刚想和他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觉得此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59.
第二日前去看热闹的人超乎顾惊堂的想象,看来古今如此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各种弟子服混杂着,还有些不知门派的散修。
顾惊堂跟着沈淮迟后面,他们此行不同,蔡尤前来只是为了凑热闹,又看到冥寒门的几个相熟的便跑去和他们闹去了,他们两个大多不认识,只是跟着领队的往里走,走到一个空位上停了下来。
桌子上摆着一本书,名字叫《师尊入门要领》,旁边还贴心的准备上了纸笔,颇有小学生上课的感觉。
顾惊堂本意可不是自己听,“师尊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
沈淮迟身体一顿,事实上他觉得顾惊堂有些生气,可不知气从哪里来,而且他依旧毕恭毕敬的陪自己用早餐,让人挑不出毛病。
“……嗯”
顾惊堂俶尔蹲了下来,宽阔的肩膀把沈淮迟面前的光线挡住了,他伸出手把他脸上一个银白面具扶正,“师尊不要摘”
沈淮迟点头。
顾惊堂看他,“等会结束了,弟子在旁边的树下等你”
沈淮迟薄唇微抿,复而开口,“好”
不过又有点奇怪。
顾惊堂只觉得他家师尊呆呆的。
他看了眼基本落座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很少有年龄很大的人过来。
沈淮迟这不算安全的处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60.
顾惊堂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之前很少想,但又不是没想过,为什么偏偏这次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知不觉周围起了大雾,顾惊堂愣了两秒,立刻要拐回去,只是还没走就被人拿了一把剑抵住了脖子。
顾惊堂:哦,有备而来。
顾惊堂看着这个穿着黑色兜帽看不清脸的人,一眼看出他是男人,身形高大,和他差不多,他的手背上有些诡异的黑色纹路。
“顾惊堂”
顾惊堂既然猜出来他有备而来,自然不会不明白他知道自己姓名,“我与你无冤无仇,阁下对我刀剑相向说不过去吧”
剑刃割破了他的脖子,他感觉到一阵疼痛,血迹顺着脖子流了下来,只是再也没有进一步的伤他,只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人毁了嗓子。
黑衣人:“颍州人,三岁时摔伤了脑袋,此后痴傻了十几年,于三年前拜云清仙尊为师”
顾惊堂有些惊愕,只是表面没有显露,他可不知道自己痴傻的事,而且顾父一命呜呼之前也没和他提过,可为什么顾父只字未提,甚至没有对他突然好过来感到惊讶。
“什么意思?调查我”
黑衣人:“调查算不上,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对不对,颍州顾家”
顾惊堂神色变得晦暗,他伸出手将他的剑往旁边挪了一下,果然黑衣人顺从的把剑往旁边挪了,“既然你知道我痴傻了这么多年,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岂不是也帮不了你什么,你不知道吧,我甚至连蔡尤都打不过,你若是想找个能帮你忙的,就去苶州城找许毅”
“知道苶州城的许毅吗,他人是垃圾了一点,但天赋是顶好的”
黑衣人冷笑,他的声音本就嘶哑,加上这么一笑,直接把顾惊堂的鸡皮疙瘩笑出来了,若不是场景不对,他一定要阻止他的。
“顾惊堂我既然找上了你,那必然是只有你能做”,黑衣人把剑收了,他很有自信顾惊堂逃脱不了,事实上确实也是,顾惊堂入门不过三年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你的身世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比你厉害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沈淮迟收你为徒,为什么云天门对你入门没有任何的意见,为什么你爹明明有这么多熟识的人,却偏偏选了沈淮迟”
“我不信你没想过”
黑衣人果然看到顾惊堂沉默了,正当他想说什么,顾惊堂打断了他。
顾惊堂:“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我其实不是我爹的亲生儿子对吗?那你也别卖关子了,我亲爹是谁你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