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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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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顾惊堂眼神左右乱撇就是不看他。
沈淮迟想不明白他大晚上不睡觉乱跑什么。
顾惊堂先败下阵，“我睡不着随意溜达”
沈淮迟不相信他，可也没问。
这里景色不错，风光秀丽，河里甚至有几盏荷花灯，一人多高的柳树歪歪斜斜的，柳枝就这样散落下来，垂落在水中。
街上的人不少，灯笼也都亮了起来，各种吆喝声起伏不断。
“师尊是要做什么？”，顾惊堂纳闷，“接下来师尊要去做什么？”
沈淮迟不想让他掺和，“我去明天举行活动的地方看看”
顾惊堂：“有什么好看的，我能去吗？”
沈淮迟本意是不想让他去的，可他有些无法拒绝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想有人可以陪着他，哪怕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有什么危险你躲在我身后”
顾惊堂没想到他去的地方还能有危险。
上次沈淮迟也是站在他身前，其实他能躲开的，只是沈淮迟自己不放心。
“好”
顾惊堂走了一段发现沈淮迟停了下来，“？”
沈淮迟还是有些别扭，“你以后不要乱说”
什么夫人，顾惊堂人高马大、身材健壮，怎么看也不是温婉可人的女人，他站在那里就足够遮挡视线，不笑又看你的时候总觉得那目光深邃又凶狠。
顾惊堂没想到他还挺在意名声的，“那下次我换个身份”
“……”
57.
顾惊堂看着四周的环境，中间的空地摆上了矮桌，每个桌子上又摆好了笔墨纸砚，上面还有一个白瓷小瓶，主位是三张桌子。
四周多以合欢树居多，粉红色小伞似的花落在地上煞是好看。
沈淮迟不解风情的踩在满地落花上，像只在花丛中捣乱惹的一身花的猫咪。
顾惊堂：“师尊看了很久发现了什么？”
沈淮迟没反应过来，直接回答：“没发现……你说什么？”
他来是带任务来的，但他没说过，一是这个任务还处于猜测阶段，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多了，二是他不想打扰徒弟的兴致，他看得出来徒弟们是真的很开心。
可现在顾惊堂居然问他什么。
他仔细回想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但想不出来。
顾惊堂看他回答这么速度就知道他还没回神，“师尊按往常来说这个时间已经休息了，当然不能排除师尊想出门玩这个可能”
沈淮迟心脏咯噔一下，张了张口紧张的反驳：“不……”
顾惊堂笑着：“我想第二种情况也不可能，毕竟师尊这么‘成熟稳重’的人怎么可能会像蔡尤一样，成天想着吃喝玩乐”
被戴了高帽的沈淮迟面无表情。
顾惊堂看着沈淮迟变了脸色，心中没由来的感觉到一种捉弄一只小猫咪的兴奋感。
应该是为了狐狸那件事，柳绯霜明显有入魔的趋势，而参与这件事的只有狐狸，虽说四年前沈淮迟凭一己之力将魔族封印，可不代表没有漏网之鱼或者还有人在四年前焚毁魔族修炼的书的时候留了下来。
这件事足以惊动修仙界，是以在没确定的情况下蔡奕和沈淮迟都没有对外界说。
一旦沈淮迟确定这件事，那么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下场。
四年前他灵力巅峰，一身灵力耗尽将魔族封印，四年后他的灵力恢复不到之前的两成。
沈淮迟觉得他越长大越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不同于蔡尤的单纯，想什么直接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猜出他的想法，赤诚而干净，他因为这个收了蔡尤为徒。
收顾惊堂的时候是因为意外，他和黄小年打赌打输了，答应了他一个请求。
他本以为黄小年的是想修道成仙，但是没想到黄小年的要求是让他收顾惊堂为徒，除了他谁都不能收顾惊堂，他的师尊有也只会是沈淮迟。
这很得寸进尺。
要知道四门中想成为沈淮迟徒弟的人数不胜数，随便拉出那个人的身世、背景、修为、能力都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顾惊堂好处千万倍。
但沈淮迟头一次的顺从了自己心意。
沈淮迟凤眸清列，宛若山间清泉，“确实有任务在身”
他总觉得柳绯霜入魔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而且狐狸说他在秋夜阑这边住过一段时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本来是不值得令他关注的地方，主要是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令修仙界错愕惋惜的人——宋珏。
“那跟秋夜阑有关？”，顾惊堂打量着四周，着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他来这里三年了，但没怎么去过秋夜阑，“这里好像有点奇怪，师尊我们往那边走”
远处是一条泥泞小路，路上坑坑洼洼还带着前天落下的雨，两旁的草丛半人多高，看得出来这举办活动的场地还是临时开辟出来的。
沈淮迟没说什么就跟着他走。
顾惊堂开玩笑说道：“师尊不怕我把你卖了？”
沈淮迟闻言瞥他一眼，“你可以试试”，他非常有自信，“即使我现在没有灵力，你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顾惊堂让他先走一步，此刻他落后他一步，不远不近，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密。
沈淮迟一身黑衣更衬得他整个人如霜似雪，他长相又惊艳，更显得他不是现实中的人物了，不过现在顾惊堂刻意接近他感觉下来，沈淮迟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当然打不过师尊了”
沈淮迟听见他的回话，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打击弟子的信心了，可让他说出那些安慰人的话又觉得不好意思。
顾惊堂等了一会，才听见前面的人说了句：“你继续修炼也可以这样”
周围的东西越来越杂乱无章，甚至出现了坍塌了一半的房屋，一些杂草长的一人多高，乱糟糟的，甚至还有地方裸露着什么东西的尸骨，白色的骨架在黑夜中也隐藏不了。
顾惊堂感觉到此处的不对劲，这里算是一处遗址，只是要说遗址也不太对，房屋瓦舍很少，大多是坍塌的木头，甚至还有一处架起来用来煮饭的锅还没倒塌。
沈淮迟：“要小心”
顾惊堂嗯了一声，“师尊是查柳绯霜身上魔气来源吗？”
沈淮迟倒是没有意外他会记得这一点，毕竟莫名其妙而来的魔气足以打断修仙界四年来的安稳无忧，若是把这件事公布出来，又势必会导致来之不易的安稳再次回归各位前辈以身赴死。
柳绯霜身上的魔气太奇怪，封印的四年来没有松动过，他们派了很多人查看，但没有看到什么损坏的地方，所以现在的猜测只是当年封印的时候有遗漏隐藏在修仙界的妖魔。
“柳绯霜出事太巧合了”，顾惊堂觉得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这一切有人在背后推动似的，“柳家出事这么久，一直隐瞒不报，当然不排除他们做了亏心事不愿意说的原因，可偏偏师尊一下山就把事情闹大了，不过”
“按照我这个猜测还是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师尊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师尊是打心眼里信任那只狐狸所言吗？”
狐狸出现的突兀，一环扣一环，看多了这样的故事，他不想沈淮迟最后到以身殉道的地步，他想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中，可他又不是主角，自己只得到了一个不靠谱的系统，以至于在这里三年他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
沈淮迟很好。
他想让他活着。
沈淮迟：“我小的时候玩伴很少，师尊他总觉得山上太闷，就捉了只狐狸陪我，这只狐狸通人性，已经化形了，但他不知怎么回事受了重伤，内丹被人窃取了，后来它伤好了大半之后就不告而别了”
事实上狐狸走的时候还和他道别了，他师尊是觉得山上稀罕的东西少，说什么也不让狐狸走，让他在山上修炼个一百年内丹自然而然又可以重新结成，可狐狸似乎有心事，在山上除了帮小小的沈淮迟暖手外也没什么用。
狐狸在一个大雪天跟沈淮迟道了别，趁沈淮迟师尊淮易真人去颍州的时候离开了。
主要还是怕淮易真人不允许它走。
狐狸清楚它自己业障缠身，即使修炼再多年岁也成不了仙，它的凡尘未了，人间太多的东西牵绊住了它，若是放下还有一丝机缘，放不下的话那今生困难苦厄都成了一道枷锁。
“所以师尊真的很喜欢小狐狸？”
很喜欢毛绒团子，甚至连衣服上的绣花都是白色的团子，今天的黑子也不例外在领口处用黑线绣的黑色的团子。
沈淮迟提高了声音反驳：“不喜欢”
身为师尊，谁喜欢毛绒团子。
反正不是他。
如果忽略他黑暗中依旧绯红的耳朵顾惊堂可能还信了一点，可他现在不仅眼神不敢和他对视，甚至欲盖弥彰的扯了其他话题他就真信了。
顾惊堂看他这样可爱的模样，心里发痒，但也不好逼急了他，“确实没什么可爱的地方”
沈淮迟：“……”
不，很好玩。
顾惊堂见他一言不的往前走，直到在一处似祭坛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才问了一句，“师尊狐狸它有名字吗？”
祭坛周围全是杂草，那白色的石头在雨水的侵蚀下变得坑坑洼洼，四根诡异的巨大石柱拔地而起，祭坛中央的地上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阵法，甚至在阵法的纹路里有黑色的东西。
沈淮迟眼神一瞬间变了，“它有名字”
顾惊堂直觉很准，血腥气从这里弥漫出来，阵法残余的灵力仅剩一点，若非他五感强于普通人怕也只当这是个普通地方，只是祭坛诡异了一点，可这里残余的灵力和小狐狸同属本源。
它在很久之前来过这里。
沈淮迟眼睛里一片冰霜，右手灵力幻化出来一把雪白色的剑，剑身刻有星辰图，随着灵力的运转，星辰图也似流光一般随之发生变化。
“它叫扁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