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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少爷被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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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香味?”于代儿警觉的问道。
何益善坐起身:“因为我去找了粉香楼的翠蓉姑娘。”
说完一副挑衅的样子。
于代儿气坏了,她知道这个人混,但不知道这么混!
“你真是恶心!”于代儿从水盆里抽出手,不打算给他洗脚了。
何益善也来火了,你于代儿算个啥,居然还管老子!直接湿脚踹在于代儿肩膀上,把她踢爬在了地上。
“真把自己当奶奶了!”
于代儿的头碰到了桌腿,摸了一把,一手血!瞬间怒了。
上前就和何益善撕打了起来,三少爷本来喝酒逛窑子身子早虚了,架不住身强力壮的于代儿撕扯,脸上脖子上早挨了抓!
“于代儿,你竟然敢打老子…”
“打的就是你这个垃圾!”
“于代儿,我要杀了你…”何益善已经被打出哭腔了!
小蝶小娥听见响动跑进来,于代儿正骑在三少爷身上抽耳光,丫鬟哪见过奶奶打少爷,一时呆住了,怔怔儿站着。
“蠢才,快拉开这个疯女人!”
两人才被拉开了。
于代儿的头发散乱了,额头上的血还未干。
何益善手脸,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肉都被抓的血痕斑斑,脸肿成了馒头,哭着往外跑:“于代儿,我
要休了你!”
“我谢谢您!”
于代儿原先还心存一丝期望,愿意服侍三少爷洗脚、扫尘,像每一个农村妇人伺候丈夫一样,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改掉饮酒恶习,她就能过一个正常女人的平凡日子。
殊不知三少爷一身恶习!现在她已经丢掉了一切幻想,平静的收拾着自己的行装,如果何益善休了她,她就去流浪,随便去哪里都行,娘家是不能回了!
晚些时候,三少爷回来了,父母不同意休了三少奶奶,他进屋又开始朝于代儿叫骂,于代儿不理,和衣在地上睡了。
第二天,阖家上下都知道三少奶奶打了三少爷,何老爷和朱氏半日也没见来问罪,于代儿心里不安,跑去上房打探。
何老爷已出门不在家,只朱氏一个。
“哎呀!是代儿,快进来!”
“娘,我……”
“唉!我知道,都是善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闹的。”朱氏拉着于代儿坐下道:“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和你爹收拾他!”
朱氏当然心疼儿子,可是三个儿子里就这个不省心,好不容易有个整治儿子的,她当然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代儿知道休妻无望,灰心丧气回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何益善顶着一脸伤不敢出门,大家庭吃饭也不肯去,只叫丫鬟端进屋。
于代儿不管,照旧去吃饭,进屋就绣花,也不跟何益善说话。
她不想做何家的挂名少奶奶,更厌恶何益善这样的人中渣滓,自己做的绣品可以卖成钱,用作逃跑的盘缠…
“少爷,方元少爷来访!”
方元是永安瓷器行方家的独生公子,和三少爷同年,因两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相识。
“不见!”
“少爷,人都到前厅了!”小蝶嘟囔道。
何益善没法子,只得起身往前去了。
于代儿已经绣好了两件绣品,一幅大点的年有余,一幅帕子大小的鱼钻莲,正找不到出门的由头,可巧来了个方少爷叫走了何益善,她赶紧包好了绣品,往前门去。
“少奶奶,可是要出门?”小娥问道。
“呃…我去转转。”
“奶奶,叫林管家安排个马车,我陪您去!”
于代儿早就该想到,她这样抵债买进来的媳妇儿,是没什么人身自由的!要是跑了白白浪费了钱,再没谁,必定是何老爷和朱氏安排的小娥盯着她了。
“啊,不出去了吧!也没啥事儿。”
于代儿转回屋子,自己出不了门,得找个可靠的人帮忙,她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于是立马修书一封给二姐,只写了“连月未见,盼来”一句。二姐于翘儿嫁的是永安城东的郑屠户,三日后果然来何府了。
姐妹俩个院里见了,未开口,抱头先哭起来了。何益善见状不耐烦,见了礼就躲出去了。
翘儿嫁的郑屠,好吃酒,吃醉了就打老婆,于翘儿三天两头挨打,苦不堪言。
代儿也说到何三少爷酗酒嫖妓,自己只望早日逃离,于是将一应计划跟姐姐都说了。
翘儿胆小,不吭声。
于代儿道:“二姐,你只帮我卖卖东西,后面的事儿我自行安排,与你无关。”
翘儿听了才答应着走了,过了几天就带了26文钱来塞给妹妹,为了掩人耳目,又带了一挂猪大肠来,说是给三少爷下酒。
何益善看着篮里湿漉漉一堆猪大肠,飘着一股臭味,干呕了几声跑出去了,他从没这么近距离见过猪下水,况且,他们家从来不吃猪下水,生理性的恶心使他顾不上维持表面的礼貌。
于代儿欢天喜地打发了姐姐,摸摸怀里的26文钱,感觉自己迈开了成功的第一步。
“于代儿,你快把这臭东西拿出去!”三少爷指着篮子叫嚷道。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姐专门给你拿的!是个人就不会当面给人难堪,你当着我姐的面儿是啥意思?!”
何益善本来还有些愧对二姐,被于代儿一骂,那点愧疚也没了。
“我就恶心了怎么着?谁吃这些脏东西,趁早拿出去别臭了我屋子。”
“我偏不!”于代儿倔劲儿也上来了,“你离着你肚里的屎没半寸,瞎讲究!”
何益善说不过老婆,捞起篮子就甩到院子里,大肠和垫着的荷叶全飞出去了。
因为家中贫穷,一年难见荤腥,二姐偶然带回娘家的猪下水,都是代儿打牙祭的美味,就这,还得躲着二姐夫郑屠,不然给二姐又是一顿好打。
如今被何益善这样糟蹋,代儿心里悲苦,泪如雨下,默默端个小凳在廊下,打了水坐着慢慢翻洗猪肠子。
何益善没想到老婆居然没打他,他偷偷看着于代儿,她从容的洗着猪大肠,一如在绣架上绣花一样认真。
她这么认真的时候,何益善总是忍不住望向她。
是什么促使她如此专注,周围的人事好像已干扰不到她,何益善从来没有这么专注地做过什么,所以被于代儿深深吸引。
但也没影响他去粉香楼。
“爷,您可是好久不来了!”翠蓉打起帘儿来殷勤道。
“可不是吗!”
“是少奶奶绊住了脚了?”
何益善有点不高兴,心说少奶奶的醋也是你吃的?嘴里到底没出声。
翠蓉见状赶紧赔笑,“我也是想哥哥的不行,嘴里乱说了。”赶紧递上茶。
何益善越发觉得顺着自己的翠蓉没意思,还不如于代儿一顿打骂痛快,于是喝干了茶,径直去找方元下了半夜的棋才回家。
进屋一片狼藉,地下滚着一个空了的半大酒坛子,于代儿醉卧在桌上,脸色一片潮红,桌上一盘菜,一双筷,酒壶酒杯儿东倒西歪。
“于代儿。”何益善试了试,于代儿完全没反应。
何益善也坐到旁边,自斟自饮起来,桌上那菜八成是猪大肠,何益善扇了扇鼻子没动筷。
又喝了几杯,到底没忍住,捏着鼻子吃了一口猪大肠,突然发现除了臭点也很好吃。
何益善吃饱喝足之后就自顾自上床了,他看着于代儿还趴在桌上,猛然就起了恻隐之心,不管于代儿多土多无知,也是他的老婆,如何醉酒了无人照料,怪恓惶的。
于是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于代儿弄到床前,一个趔趄,两人一起栽到床上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何益善只好陪躺着。
烛光下于代儿的脸色潮红,鼻尖和额头有密密的细汉,每一次气息都不偏不倚吹在何益善的脸上,吹得何益善直痒痒。
于代儿的嘴唇好红,闪着湿润的光泽,也许很绵很软……
何益善克制再三,终于忍不住凑上前一尝芳泽,但是他立马就对这种迷人的绵软着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