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为夏》淡渊欢

79、网吧

　　新学期又可以申请住校了，但班上新申请的也就两三个同学。虽说是自由选宿舍，但周南有点担心，会有不询问他们意见就填表搬来他们宿舍的人。
　　毕竟，只有他们两个在宿舍的时候，方便做很多事情。
　　不过幸好是没有这样的人的。

　　正所谓，真正厉害的人，谈恋爱和学习能兼顾。周南在之前对这句话抱有怀疑态度，但自己亲身体验过后，他觉得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
　　要问是怎么做到的嘛……
　　“就已经写完了吗？”晚上十二点半，周南打了个哈欠。“我还差英语。好困，做不动了。”
　　“是吗。”夏钰把书收整齐了。“拿出之前期末考你说要跟上我的决心来。”
　　“现在已经不会有这样的决心了，那时候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现在，怎么说呢……”
　　“什么都能拿男朋友来说事？”夏钰靠在椅背上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不确定，现在你肯定会帮你的男朋友吧？”周南晃了晃手里的笔。“有男朋友的话，我就可以偷懒了。”
　　“看来我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把这个念头从你脑子里清出去了。”
　　说完夏钰起身走近周南，抬起他的下巴。
　　“怎么，调戏我啊？”周南笑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俩人亲起来就没完，周南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到这时候老觉得大脑晕乎乎的，四肢发软。
　　“几点了……都四十五了，我做不完作业怪你啊。”周南关了手机，开始看英语的题。“要是因为犯困明天被老师骂了，我就说是你吵的。”
　　“老师会信么。”夏钰站在周南身后一起看着题。“别愣了，选D。”
　　“我知道我知道……”周南唰唰选完五六道题，然后一直往下做。直到遇到一处，他才停下来问：“这个短语怎么写？大脑突然短路了。”
　　夏钰逐个字母给他拼出来了。周南填完空，解脱一样伸了个懒腰：“看吧，有男朋友就是好，嘴硬心软，最后我还不是偷了懒。”
　　“下次如果你还记不住这个短语，我就不管你了。”夏钰帮着他收书，边收边说。“别想用男朋友来忽悠我。”
　　“才没呢。”周南捧着夏钰的脸就是吧唧一口。“我去洗漱了啊。”
　　一开始偷亲一下就跑老远，现在不仅不害羞了，还正大光明地有这么大的动作。
　　夏钰无奈，摇了摇头。

　　这还是开学第一个星期。别的科还很认真地听，到数学这夏钰几乎可以挂着课写作业了。不过周南倒没有这么高的天赋，有时候遇到不明白的，他就立马问夏钰，夏钰拿着笔简单地给他讲讲。
　　但因为他们在最后坐着，老师可听不见他们具体在讲什么。这不，正上着数学课，只听肖老师点了夏钰的名：“讲什么呢这么入迷，课都不听啦？给同学们讲讲这题为什么选A。”
　　有几位同学倒是心知肚明。夏钰毕竟数学上挺有天赋，而且竞赛也参加了。假期的数学作业，最后的题几乎都是有关这学期知识的，夏钰全给做出来了，正确率极高。这样的人，其实在课上睡觉都没事。老师嘛，估计只是想让夏钰代劳一下，自己休息会儿。
　　夏钰站起来简单扫了一眼题目，正要开口，肖老师招招手：“上来讲，上来讲。”
　　之前高一一个班的同学，心中整整齐齐冒出一句感叹：夏老师重出江湖了。
　　夏钰抿了抿嘴，走上去拿起粉笔。
　　“做题想象力可以丰富一些，除了老师讲过的这种，我再给大家讲自己的思路。”夏钰讲完解法，侧头看了看教室的钟。“不过时间不够了，还有半张试卷要讲……”
　　“没事，你讲。”肖老师坐在边上。“同学们学透一道题，比瞎听一百道题好多了。才开学，我们三班也不缺那点进度。”
　　同学们笑了。夏钰望了肖老师一眼，清清嗓子。“这种解法是我做到拓展题的时候发现的。”
　　其实他占用的时间也不多，而且方法浅显易懂，大部分同学听后表示比之前又懂一些了。
　　课上完了，夏钰主动帮老师拿东西回办公室。肖老师边走，边开玩笑地问他：“怎么，今天会帮老师拿东西了。”
　　夏钰笑笑：“没有。老师最近是不是压力大了，注意休息。”
　　“确实遇到了点事……麻烦的。你看出来了？今天还没一个学生说呢。”
　　“我只是早提出来了。”夏钰说。
　　“这样……啊，对了，你的那个数学假期作业，上次忘了跟你说了。这次作业确实布置得相对基础了点，所以你我也就不多管了。这星期周测好好考就行，别空了题还掉了考试啊。”
　　“好。”
　　夏钰回了教室，周南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偷听后，悄悄问夏钰：“陈许问我俩的事了呢，咱们告诉他吧？”
　　“朋友。”夏钰点点头。“他都问了，没有不说的必要。”
　　到这步了，周南也不藏着掖着。中午的时候，在四个人那群里给陈许说了。
　　周南：@陈许，就你早上问的那个事
　　周南：我俩是在一起了
　　周南：正在交往
　　夏钰：嗯
　　夏钰：可以算是，热恋期？
　　周南瞪大了眼往夏钰那儿看：“你说什么呢！”
　　夏钰摊手：“害羞了？实话而已。”
　　周南伸手拍了他一下：“没害羞。”
　　陈许：哇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早看你两个不对了！
　　陈许：这下完了，我认识的人全都有对象了，我怎么办
　　陈许：哦，对，这个“认识的人”还包括我妈
　　陈许：她就寒假那会儿结的婚，他们事可多了。不然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可能瞒我到现在！
　　林伍：首先，恭喜阿姨
　　林伍：其次，细节听不听？
　　陈许：听听听，哎你们不介意吧？@夏钰，@周南？
　　夏钰：[笑哭]没事
　　周南：尽管说，满足你的好奇心
　　夏钰：问题是
　　林伍：没事我来
　　夏钰：嗯
　　周南放下手机，问：“你想说什么？”
　　“我的事我想拜托他不要多说，还有陈许的事情。”夏钰回答。
　　“哦，就是让林伍了解一下，咱们好和陈许聊嘛，万一他这事给他带来什么心结。”周南恍然大悟。“你们默契度可以啊，想得也很周到。”
　　夏钰点点头，说：“睡会儿午觉吧。”
　　“好。”

　　第一个星期就这么赶着过去了。之后就是学习，考试，学习，考试。假期缩水，春季学期也没有什么活动了，硬要说的话，都是竞赛。林伍某个星期五放学的时候，真心吐槽了一句：“我们现在算啥，高三吃饭时间早，我们也抢不过高一那些小可爱。马上高考，高三待遇和我们都不是一个级别，再者说……”
　　“我们和高三也没啥区别了。”苏明义接话。“个人理解，我觉着，就跟……初二下学期那会儿和初三一样。”
　　“对味儿。”林伍跟苏明义击了个掌，却瞅见陈许表情复杂地指了指背后。背后的老杨，挑着一边眉毛。
　　林伍立马怂了，明明他也没说什么。不过老杨还是拍了拍苏明义的肩膀：“我告诉你们啊，夹在中间的那个年级永远在被学校压榨，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
　　陈许：“？？”
　　林伍：“？？？”
　　苏明义：“这样的吗？”
　　老杨：“嘘，小声点，别给学校领导听见了。”
　　三个人立马嘴巴拉链封死。

　　处在“被压榨”的情况下，人难免会想尝试点别的东西来解解压。期中考一过，那四人群里林伍就发了一条消息。
　　林伍：哎，我突然想去学校后门那的网吧一趟了
　　陈许：我突然发现你竟然没去过那网吧一次
　　林伍：“哎哎哎，你啥意思，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人是吧？”
　　陈许：“不是，我告诉你，晚自习缺课的学生都是去网吧抓的。就拿咱们年级来说，我一朋友有次听见了，向主任一晚上抓了二十多个。”
　　陈许：“还有，听说混社会的那些也老去，和咱学校的学生整到一块儿，情况就恶劣了呗。”
　　周南也插了进来：“真的啊？我都没走过后门，网吧听说过，但是真的有这么恶劣？”
　　陈许的声音听起来很自信：“我也没去过网吧，但是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的消息。”
　　林伍说道：“反正……我去看看，就去看一下，星期五去。周末，学校应该管不到吧？”
　　夏钰：学校管不到才危险吧
　　林伍：……
　　夏钰：“不过真这么想去，你还挺能打的不是吗。就像你说的，学校也管不到吧。”
　　陈许：“喂喂喂，夏哥你说什么呢！”
　　林伍：“虽说我也不缺电脑玩吧，但我就去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期中考都完了，我努力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周南：真的要这么休息吗……
　　夏钰：“你最好星期六去，周末了，彻底不会有什么人管。”
　　群里安静了下来。
　　不过，最后林伍还是没有放弃“去看看”的想法，只是夏钰要跟着他去，然后这事说着说着，就又变成了四个人一块儿去。周南好歹跟那种社会青年打过一次交道，后来还和夏钰把他们送警察局了，陈许可没真正接触过什么混混跟不良少年，看见都得绕道走。最后周南提议，反正自己和陈许只是算半个凑热闹兼帮手，干脆在那网吧附近吃碗面，有情况再说。
　　夏钰不常用电脑，他进去也不知道能干什么，想和陈许他们一起，被林伍扯住了：“哎呦不行不行，你不能去，快陪我进去。”
　　“你是害怕吧，实在不行别去了。”夏钰满头黑线。“我要吃面。”
　　“我们可以叫外卖啊。”林伍扯着夏钰，“走了。”
　　这网吧既然中学生能进，也就不是什么好网吧了。讲真通风还不错，竟然没有夏钰想象里的一股烟酒味，老板也只是扫了他俩一眼，别的话没多说。
　　林伍和夏钰搞了两台电脑，然后坐了下来。林伍小声对夏钰说：“我只是来看看没见过的场面，相信我。”
　　“看不良少年打架？”夏钰表情毫无变化。林伍正想反驳，后边传来一声吼：“什么？你竟然敢这么说是吧？！”
　　林伍脸色煞白，不敢回头，直到夏钰平静地说：“不是我们。”
　　“那是哪个倒霉人……”林伍转头过去看。没想到真是一群不良少年，他们后面应该还有人，但是被挡了，看不见。
　　“喂，他们这么闹事也没人管啊？”林伍不由得问。旁边一位哥摘了耳机，拧开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不甚在意地说：“这种店，没打烂东西之前老板基本上不会管的。你们最好也别多管闲事，来网吧都是付了钱的，趁早玩吧。”
　　他正欲重新戴上耳机，斜眼瞥见夏钰的电脑屏幕，无语道：“你上网吧就是来玩打豆豆的？”
　　“没办法，有钱。”夏钰没看他，打掉了一串紫色的豆豆。那位哥瞪了瞪眼，没再看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