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恒星》牧棉

21、第 21 章

　　游境说得有点哽咽，这么多年的感情，许予苏难道都看不出来。就没有一点对自己上心，如果不是，给自己的资源都是等价交换吗？
　　“予哥，我不想再欺瞒自己的内心了，也不想再看到你身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可能我不在你身边。对你我都好，很多人都明里暗里知道我俩的关系，你知道别人怎么看我的吗？我知道你不在意，因为那不是你指指点点被骂的不是你，是我。我不怕疼，每次发作恐惧的时候，砸到我，掐到我，我一点不怕疼，那个时候你是需要我的。可我怕失去，每次你和别人一起的时候，我有多失落。我抓不住你，就像我13岁看到你的时候，和我们那个小山村格格不入，你就不属于我那个世界的。就像鲸鱼一样只属于大海，大雁只属于天空，猛兽只属于山林。你就该在聚光灯下，光打在你身上。光芒四射，在你身后，欣赏你全部的光芒，潺潺溪流滋润我那原本就干涸的心。”游境几次要被许予苏打断，可他今晚已经将所有的勇气都鼓足了，“予哥，我已经将我所有的爱，所有的隐忍都给你，六年了，任何人的爱都是有限资源，不是无限索取的。我也想被你一直一直无限索取，可你要结婚了，你要去别人身边索取了。我不能独享了。”
　　游境底下了头，颓然靠在墙上。
　　许予苏无声地吃惊的，看不透地盯着他看。
　　试探地开口。“你一直都对我那个意思？那为什么早不和我说？”
　　许予苏还是不相信，这个一直都扮演着乖巧角色的实际却很倔强游境真的爱自己，他总是无条件接受自己或者公司给他安排的一切，看似很服从安排，实际在过一两年后，许予苏想让他接一些大IP的戏。游境有次在他家里问他，予哥，是不是我火了之后就会很忙，像你现在这么火，我们都很少时间碰一起，如果我也很忙，那我们几乎都碰不到一起，我不想那么火了，越火越失去自由。”
　　外面的人看似都是许予苏在给他挑剧本，可私下在房里，游境会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特别无辜说不想要这个角色。
　　那个时候的自己总认为游境喜欢比较平稳的生活，不想那么的快节奏，享受慢生活。不是没有怀疑过游境对自己的感情，他不想让自己的贪念愕然停止。
　　过往的种种迹象都表面，游境对自己不仅仅是报恩那么简单。
　　“予哥，我希望我说出来你不要对我有任何的偏见，我只是忍不住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痴心妄想。以后有您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会在的只是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游境说的以前那样无外乎就是不能再和许予苏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上床了，那是一场梦，梦中人该醒了一切都该回到原点，什么都不要发生，什么都不曾发生，这个才是他要去做的，要去面对的一切。
　　游境的话说到了这里，许予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主要想问的就是游境近段时间没和变化的如此之大，无需再重复去问这个问题。
　　“游境，我只想问你，你是从何得知我要订婚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个我可以肯定！其它的，我......，我现在还给不了你答案，我......”许予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难启齿，他对着之前那些人，什么甜言蜜语没有说过，唯独对着游境，没有说过一句甜言蜜语。甚至在床上都是不吭声的一味索取。
　　许予苏那张耐看的俊朗的脸此刻也变了，游境本来听到说没有订婚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后面接着的话让笑容转瞬即逝了。
　　的确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和游境说什么，回想这么些年来，游境陪着自己治疗，默默承受着自己给的压力，有什么资格去和他说什么情情爱爱的，自己一点都不配去抵挡游境这些纯粹的爱。
　　游境眼神黯淡下去了，许予苏大费周章冒着被拍的危险就是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反常，习惯了自己平日里的温顺乖巧，满眼的悲伤。从心脏的血液里流向了四肢，他感觉到手脚冷，说不出话。
　　自嘲道：“予哥，您不要有什么负担。我后面一定会好好拍戏的，我自己独立出来都离不开你的帮助。以后就不要这样了，我们就前辈和后辈的关系吧，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会记住。“此刻的游境，一寸寸的撕裂，那钻心刺骨的疼，疼得他都麻木了，用力绷紧了神经，就怕许予苏说他不识好歹，就怕许予苏对他冷嘲热讽，那多少次组建起来的爱意都崩塌了。
　　许予苏见他这个态度，只是缓缓开口道：”好，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我重申一遍，我没有订婚，我也会私下去了解这件事。” 像在思考什么，就要朝门口走去，“好好休息吧，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明天拍完直接回去了。下面还有个音乐节目。”
　　游境还多少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以前许予苏是绝对不可能对他说这样的话的，要做什么，从来不会对他报备。所知道他的行程都是从公司发出来的，或者陈泉告诉他。
　　而此刻许予苏竟然主动告诉游境他接下来的行程，游境感觉到鼻子一阵发酸。这么多年了，违和就要在此刻，没有任何的氛围之下，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心软的话。
　　“予哥。”游境喊住许予苏。
　　许予苏定住了脚步，没有回头，他的眼眶发红，嘴角抽动，平日里都是光芒四射的大明星，此刻看着很是疲倦。
　　“让我再抱你一下吧。”游境说道。
　　“好”许予苏感觉眼眶越来越热，背后一阵冲力差点要站不稳，背后一个用力的拥抱，勒得他有点疼痛，但他没有出声，就感受着这份疼痛，只有这样才能真实的感受游境还在他的身边。
　　整个房间静得只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躁的呼吸声。许予苏感觉到口舌干燥，他想推开游境，去触碰他的唇，他的舌尖，好好的感受他。
　　可游境抱得太紧了，紧到他都无法挣脱他的怀抱。良久，游境抽了一下鼻子，放开了许予苏。
　　“谢谢予哥，是我冒犯了，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照顾。”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去看他。不想看到许予苏离开的背影。
　　“吧嗒”的关门声传来，游境浑身脱力地坐在地上，眼眶里积压的雾气慢慢凝聚起来，散开，顺着脸颊掉入了锁骨了，贪婪的闻着许予苏身上的味道，此刻，都消散了。这个决定做得有多辛苦。
　　今天晚上，许予苏根本就没有对自己说出什么话，一味都是自己在说，说明许予苏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或者，这么多年，只是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感受过真心，也不把游境所拥有的毫无保留的付出当做真心。
　　许予苏能说出他会仔细考虑已经让游境非常雀跃了，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脑子里回荡着这些年来和许予苏的点点滴滴。
　　想来自己存在脑子的还是许予苏的好，陪他做治疗的时候，会抱着游境说，害怕，要他带着他走。那个时候许予苏的无助和脆弱，不堪都展现给了他看。
　　游境自己都还小，却比许予苏还像成熟稳重的大人一样安慰着他，那个时候是幸福的吧，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谁都不能在那个时刻靠近许予苏，只有自己能。
　　吃完药睡着的许予苏乖巧得像个孩子，褪去平日的伪装，平日里在聚光灯下要表现的得体，只有回归了最本真的自己。
　　还有许予苏嫌弃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的时候，生气地让自己倒掉，自己再去厨房重新做新的饭菜的时候，系着围裙的许予苏，怎么看都与他那一身装束很违和。两个人坐在一起，光看许予苏那张脸，游境就已经觉得很饱了，就已经很满足了。那个时候是幸福的吧。
　　鲜有的公司年会上，两个人都一起参加了，做游戏上，戳气球的时候，许予苏会站在自己前面，挡住那个气球，那个时候也是幸福的吧。
　　在许予苏心情好的情事后，会在身后抱着自己，灼热的气息在自己耳旁萦绕着，磁性的声音问自己累吗，那个时候整个人都被填满了，也是幸福的吧。
　　在听到陈小莲说，别以为你资助了游境，你就需要对他的人生全部负责，本来你自助他上完大学就完全没有什么。老天这是什么安排，要让他来参加选秀，还刚好你是导师。你处处护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是同情心泛滥了，他根本就不适合娱乐圈，他这样，会被人吃光剥净的。许予苏很坚定的说，这个孩子对我眼了，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那你觉得我适合我吗。怕被人吃干抹净，那就签下来，你带。
　　那笃定的声音，维护自己的样子，一度让游境忘记了许予苏平日的所有恶劣的缺点。那个时候，幸福满满吧。
　　也有他的粉丝说公司给他的规划太不行了，没有给他制定一条最适合他的道路。他也从来没有去解释，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些支持自己的粉丝吧。就算他没有遇到许予苏，可能也不会大红大紫，他只想平稳安然的渡过，不愿意去争抢。
　　迷迷糊糊躺在地上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一条新闻让游境暂时忘记了心痛，#赵谦新歌疑是抄袭某外国歌曲#有网友还晒出了同轨的音频。
　　一时间冲上了热搜。游境不信，他明白赵谦做音乐有多认真，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很担心赵谦，可他今天还有戏，他发了短信给赵谦没有回，打了电话也没有接。网上各种言论都有。
　　有粉丝说只是有些类似，音乐音符来去那几个，有几个巧合也不奇怪。词曲结构，旋律走向一点都不像。
　　有网友就说四小节那些都很像，不是抄袭是什么！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游境干脆不去看了，眼不见不凡，先拍好戏，拍完再等赵谦的答复。
　　而今天许予苏拍完之后，两个人就会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在娱乐新闻里看到彼此的消息，只是游境单方面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