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恒星》牧棉

20、第 20 章

　　游境洗好澡，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这短短一个月就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应接不暇的接踵而来。
　　赵楚雨那通谈话就将这些年的平衡都打破了，还是因为自己贪心了，想要更多了，才去不断试探彼此的底线，看看能在对方心目中占据多少的位置。一步步从浅水区往深水区走，不谙水性也没有犹豫踏步向前。
　　前段时间综艺里洗手间里那个隐蔽的吻，凶残，撕裂，将这些年的所有所有温柔都付诸在那里。
　　许予苏经常问游境，你把我当成 ，游境是怎么回答的。“你是我的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第一次上床后，许予苏狰红的眼睛望着自己，贯穿下还狠狠问游境。“现在呢，你还把我当你的恩人吗？”游境湿润的眼睛，迷离得看不清许予苏的长相撕扯的嗓子断断续续地喊着是。
　　许予苏问他后不后悔，游境说不后悔。
　　“这是你报恩的方式是吗？那你以后就用这个方式报恩吧！”
　　游境就这样和许予苏开始不清不楚，他从来没有问过许予苏是否对自己有另外的一种感情，是否喜欢自己。
　　许予苏只问过游境把自己当成什么，游境千篇一律的答案就是恩人和老板。这两年许予苏有近乎绝望的眼神，咬牙切齿地问过游境，“你现在还把我当恩人吗？这么多年了？你没有想过要离开？一点都没有？这么多年，什么恩情都报答完了。”
　　游境就算脑子混沌地说不出口的话语，还是坚持地说，“不，您的恩情我永远报答不完，一辈子都要去报答你。”
　　一辈子这么长，长到好像看不到尽头，一辈子又这么短，短到很快就没有了出路，游境就是没有松过口，多少次想大声地告诉他，我爱你，我对你是爱情，我不想把你当恩人，一点都不想我只想爱你。可是终究没有一次说出了口，一次都没有。
　　他害怕，说出口之后，两个人再也说不上一句话，从此形同陌路，比现在还要糟糕。
　　游境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用力的用毛巾擦着，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当初自己最想要的就是能陪在他的身边，无论他是否能结婚是否拥有不一样的事业，只要能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可能自己后面要的太多了，就算用尽了全力都无法再继续下去，看到那些人，可以随随便便说，予哥我好喜欢，予哥我爱你，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而自己，从来没有说出口，就算心里演变了千万遍，都烂在心里。
　　头发擦得半干了，游境用力甩了一下头，拿起剧本开始看一下，讲台词再记一遍，争取在第二天拍摄的时候，尽量能一遍过，彼此都不致于浪费时间。
　　门外传来了窍门的声音，游境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能谁来。又有点担心是私生，他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下，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门外就是许予苏，穿着舒适的卫衣套装，戴上了帽子，等了一会没有反应，他又敲了一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不出所料，游境打电话响起来了。他靠在门上，犹豫着，忐忑不安。走廊上会时不时冒出人来，许予苏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就杵在门口，大有不开门就誓不罢休的姿态，要在那里等到天昏地暗。不害怕被别人看到拍到。明天就上热搜，上头条，许予苏根本j 不害怕这些。说他狂妄自大也好，说他无所畏惧也罢，他是站在门口，敲一下门，再打一下电话。
　　可能才顾哦了一分钟，在游境看来，时间过得太慢了，慢到他自己都支撑不住，忍不住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许予苏没有预料到游境会给自己开门，一个踉跄的进来。游境关门前还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在外面，提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松弛了几分。
　　“予哥，你干嘛？”游境心里怕极了，他不喜欢绯闻，虽然绯闻会让自己的名气大增，很多艺人明星都很喜欢能上热搜，无论是好是坏，总是多少增加曝光率，知名度也会上去，管它黑白，只要增加曝光率就是喜闻乐见一个结果。
　　许予苏取下帽子，自顾自的找了个沙发坐下来，惬意地翘着腿，丝毫没有那种到别人房里的自觉性。
　　“怎么？就这么反感我？”许予苏反问道。
　　游境愕然，倒是会先发制人。“没有，只是觉得这样不妥，不知道多少狗仔蹲守，您这样贸然过来，被人看到不知道怎么写。”
　　“你都知道有人偷拍，还让我等这么久，不给我开门，你着不是明摆着想被拍？”
　　游境这个时候都被许予苏的逻辑搞混了，到头来还是自己做错了，千错万错倒是自己做错了。
　　“那您也不该晚上来呀，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说。到时候乱写，可是百口莫辩，对您也不好呀。”游境说得有理有据。
　　“放心，真被人拍了，我就说找你有合同上的事情，毕竟咱两也是旧同事关系是吧，不会对你有什么负面影响的。”许予苏也很从容。
　　许予苏又在曲解自己的意思，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游境是很矛盾的，想被人拍到，也怕被人拍到，他把握不住如果被人拍到许予苏是怎么样的回应。
　　想到自己第一次拍到进入许予苏家里，许予苏并没有出面回答解释，而是在一次活动，有记者问为何游境这种新人会大半夜出现在许予苏家中，两个人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小莲让许予苏先走，自己来回答。许予苏日常工作繁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才越了小境一起过来做音乐。
　　记者当然不是那么好唬弄的，继续提问题。“那为何呆到第二天早上10点才离开，还是从地下车库离开的？
　　陈小莲笑得直颤，眼神犀利，带着赞许，赞同这个记者的专业，对他提出的问题也觉得问得很有水平。
　　你们知道的予苏这个人，做事情都是精益求精，力求做到最好，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游境是我司签约的新人。他想给他打造更适合他的单曲，不只是要给他出单曲，而是从曲风到唱法都是最适合的。会一遍一遍的去改去磨砺。这些你们应该都有耳闻，我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
　　说完留下一个潇洒坚定的背影走了，这个新闻最后也不要了了之。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许予苏会很淡然地说，我扶持我公司的新人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占用大家的时间来问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深感抱歉。还浪费社会资源，实在不妥。希望我们的记者朋友能多问问我写歌，还有我们公司艺人其他问题，多帮我们宣传宣传，我会更开心。
　　许予苏当然不怕，面对媒体他得心应手了，用什么方式，用什么答案对付，事后再送点礼物发个红包，天大的事情也会化小。
　　“予哥，我有个事想和您说。”游境刚才洗澡憋出来的话，此刻就想和许予苏说清楚，这个时候不说，还等到什么时候再说，错过这次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开口了。
　　也许说出来会万劫不复，是一个不归路，是打破的水晶球，再也不能复原。
　　但不说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如何开口。
　　许予苏这么晚来，明摆是有事情而来，不回这么无缘无故就贸然闯入。他在等游境，看看谁能先沉不住气开口。
　　“真巧，我也有事问你。”许予苏挽了一下袖子。
　　“那您先说吧。”游境道。
　　“你说吧。看你这段时间这么反常，到底有什么事？”许予苏又一次反问，他就是不懂游境变得这样，如果说因为合约到期了，想换另外一种生活，想要大红大紫，直接和自己说，都能满足。
　　都不是对自己想要亲近如此抗拒的样子。
　　“予哥，您真的想要知道吗？我怕说出来，您会觉得我恶心，觉得我居心叵测。”游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您会越看不起我的。”
　　许予苏眉头皱在一起，“游境，你何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拉拉扯扯的，你不是挺有自己想法吗？你说你不想太红，好，我就没让你太红，这你又想红。”许予苏平稳了一晚上的情绪，又被游境点燃了。“现在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了，去哪里学的？”
　　“好，那我说了，予哥，您别生气。”游境深吸了口气。
　　“您以前总问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我是您是我恩人，那是知道您资助我之后。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说你是我偶像，我喜欢你的音乐，喜欢您一切。现在也是，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喜欢的人。从十八岁以来一直都喜欢。不是粉丝对偶像是喜欢，是来自肺腑，来自人类繁衍感情的那种喜欢，是爱，是我不能启齿的感情，我压在心里六年了。我一直不敢说，我怕我说了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你会厌恶我，再也不会关心我。之前，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感到幸福。可是你要订婚了，我不能那样做，我不能自私去要霸占你。我做不到去破坏你的感情。所以，予哥，彻底对我放手吧，我依旧会支持你，默默地，但我不能再爱你了。”游境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倾吐了这番话。
　　许予苏震惊，不解还有点狐疑。“谁说我要订婚了？”许予苏首先对这个问题表示疑惑，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订婚。“当真喜欢我，不是对我存在感激之心，想报答我才说的？“许予苏被游境之前的伪装骗得太多遍了。之前自己发作的时候，游境紧紧抱住自己，蹭着自己的脸，那个时候明明就能感觉他眼里全是爱，全是柔情。
　　事后又一副后辈对前辈所有的关心，一次次想剖开游境的心来问问，都被他搪塞过去了。而自己对他究竟是赏识还是怜爱还是漠不关心，抑或是想掌控他，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唯一，完全拿捏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