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恒星》牧棉

17、第 17 章

　　陈泉接完电话，喘了口气，拿过阿米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口水才堪堪把心中那股气给镇压下去。
　　“这么多年没有绯闻，还是头一遭噢小境，一下没习惯，不过应该可以处理好，那些狗仔就是难缠，给了钱了应该可以摆平，放心。”陈泉扶了一下额，“你也是，大晚上喝那么多酒干嘛，我看那个狗仔盯你很久了，刚好遇到这个情况，怎么不拍一下你们几个聚会的照片呢。”
　　游境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太高兴了，前段时间一群同学在群里聊天，说到放假的时候想要出去玩，游境在群里说了一句，我在南湖拍戏。刚好有一天要换景，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南湖是一个有名的旅游景点。几个同学一合计，凑巧就来到游境拍戏的地方，顺便来看看游境这个男艺人。
　　看着有女同学都结婚了生娃了，还有同学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每一个都生活得那么好。他心里由衷的为这些同学高兴，问起他的事业和戏还有歌，发自内心的称赞他。就是缺机会，或者缺一个爆点，或者是游境不愿意走出自己的舒适圈，一点不去争取。
　　几个人一杯接一杯，本来游境酒量就非常一般，几杯下来，脑子已经开始转不过弯了。在酒精的催化下，游境禁不住想起了许予苏，那个高大的能一把将他笼罩住的只有某些特定时刻属于他的人。短暂的禁锢住的只有自己那个时刻的自由。
　　酒气萦绕，此刻自己整个人都是自由的，却痴心妄想能禁锢在左右，灵魂飘荡，轻尝的酒气，混合着已经发酵后的麦芽香和空气碰撞后的酒精气息，只想醉倒在这个时刻，不要醒来。沉溺于此刻的酒气中，沉溺与爱了那么久的许予苏的梦里，仿若一场梦，却心甘情愿。醉生梦死多好啊。醒来的话，一切都会再生根发芽，狠狠牵扯自己。
　　而胡桐拖家带口一家人过来玩，她的丈夫因为要早点回去照顾孩子，也和他们的话题不多，送胡桐来了之后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就走了。
　　碰巧胡桐的丈夫和酒店的负责人认识，就和游境在同一个酒店。
　　“泉哥，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游境自己出来之后，陈泉要应付的事情也在不断地增加，游境很过意不去，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就是自己不知道节制，放纵自己的后果。
　　游境那双杏眼噙着雾气，又藏着一丝雀跃，那是陈泉许久没有见到游境这个放松的样子。“没事，谁都有和朋友欢乐畅饮的时候，你先休息吧，明天还有戏呢，你快休息。这个事情我们来处理。”
　　游境没有见过许予苏为自己生气的样子，这次他就见着了。
　　正在和白杨对接下来的台词，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眼尖的白杨一眼就看到了。
　　推了一下游境，“你瞧瞧，谁来了，看来今天就正式入组来熟悉环境。真是太敬业了” 白杨眨了眨眼睛，满眼的崇拜。
　　没错，来的是许予苏，在人群里，许予苏就是那么的出众，一眼就能看到他，不用他踮起脚尖。自带的光芒就能让人移不开眼，游境脸微微红，又在心里骂自己，在期待什么，许予苏只是来客串而已。
　　导演拿起自己的小喇叭，组织了一番说辞来欢迎许予苏。“各位，今天予苏进组了，大家欢迎一下。”
　　许予苏很得体的微小，“谢谢，这段时间还要麻烦大家了，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包容。”
　　简单的交接后，人群就散开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制片人和导演自然会安排人在许予苏跟前，鞍前马后为他服务。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你有名气就多人看你，连衣食住行，样样都给你安排好，资源送到你手里，喂到你嘴里，都要挑食。没有名气的你进组了，就像个透明人，轮到你的戏你就上，做得不好，还会被骂得一无是处。什么都要自己去跑，见制片人，见导演，见投资方，各种掰扯谈判都能让一个原本很木讷的人变得圆滑世故。
　　许予苏只是浅浅对着他们的方向笑了一下，没有走过来，就拿着剧本看起来。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出格或者让许游境胆战心惊的事情发生。
　　许予苏一直没有走，远远看着游境拍戏。游境总感觉身后有一道射线跟随着自己，搅得如波光里的水一样粼粼动，不得安宁。
　　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有好几句台词，NG了几次，连白杨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中间导演让他们休息一下，找找状态。
　　白杨拉着游境走到一边，“今天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状态不对。”
　　游境感到特别抱歉，因为自己拖累了整个进展，已经和导演说了好几遍，此刻也更是觉得对不起白杨，明明他的状态就很好，已经完全进入戏里的状态，都是因为自己，把他的状态给弄没了，特别过意不去。
　　“对不起，拖累你了。”游境靠在墙上，头往后仰，余光中一道眼神往这边传来，游境胸腔都觉得闷，赶紧站起身来。 “我去喝杯水，调整一下。”
　　白杨看着他走远，也觉得奇怪，他们两个的对手戏已经拍到一半了，游境从来没有做过像今天那样不在状态的时候，绝大部门都很专业，很冷静，情绪特别的到位。
　　阿米拿出游境的水杯，凑到游境跟前，“小许总刚走了。”阿米还是习惯叫许予苏小许总。
　　游境嗯了一声，其实已经长吁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脑袋松了几分。
　　接下来的戏份，游境特别在状态，和白杨两个的对手戏也演得很顺畅，倒是在预期的时间里收工了，没有拖太晚。
　　剧组基本都下榻在同一个酒店，白杨和游境就一道回来了。
　　白杨还神神秘秘问着前几天传的绯闻，“境境，昨天爆出那个真你大学同学啊？”
　　游境笑了一下，“想什么呢，真我大学同学，我喝多了，她老公定了这个酒店而已，酒店又不是我开的是吧，别人想住进住。我也不知道这么凑巧。”
　　游境的表情特别的坚定，一看都不是装出来，特别真诚。白杨无疑有他，两个人一路上交流着戏里戏外的生活，很快境到了酒店。
　　“明天见了境境，明天外就要和许老师搭戏，好紧张。”白杨的表情有点夸张搞笑，游境被他逗笑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明天见，别紧张，他拍戏很专业。”说这句话游境肯定是由衷的。
　　两个人道别后，游境疲倦的打开房间门，发现有灯，他以为陈泉，阿米还在后头拿着他的行李，喊了一声泉哥没有人应。
　　“奇怪，怎么没声音。”往里面走去，。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让游境想掉头就走，身子都转到一半了。
　　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去哪啊？是不是去见你那个圈外女友啊？你藏得够深的啊，游境，我以前怎么没发觉呢。”这一顿喊声特别的暴戾，这是不用掩盖情绪的许予苏，将他所有的暴怒，不近人情，苛刻都展现出来。
　　游境听到这句话，一股火气也从心口往上窜，那天挤压的怒火，此刻将冒上来了。许予苏潜意识里还是把他当成那个事事都要他去出面的那个逆来顺受的游境吗？
　　“许予苏，我想请问你今天说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是我的老板吗？对不起，我们已经解约了，这层关系已经没有了。还是旧同事，如果是旧同事，怕是没有资格来指责我。老情人？哈哈，许予苏，我们两只是炮友关系吧，那更无权来指指点点。”游境声音有点颤抖，他从来没有这样和许予苏说过话，此刻颤抖的语调说出来，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拳头都发白。
　　许予苏短暂停顿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游境发脾气，这么大的怒火。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用力将喝水的杯子扔在地上。
　　”游境，心疼了是吧，你心疼那个女孩子是吧，你这样和我说话。”
　　游境也毫不示弱，“是不是我逆来顺受惯了，我稍微有点反驳，许大明星您将受不了啊，我不想和你吵。我不想和任何一个吵这些无谓的架。你我之间的关系，到不了这个程度。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动用关系进我的房间，我怕被拍。现在还麻烦许大明星，回道您的房间里去。”
　　许予苏用手指着游境，“你”整个眼眶都要淬出血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几天没有见就如此陌生的人，两个人真的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刻，游境就能坐出这么的绝。
　　“游境，你别忘了，我说了，我没有允许这段关系结束你就别想结束，你也别惦记着别人！”
　　“许予苏，你是不是霸总的戏演多了啊。外面那么多花花草草，小猫小狗，莺莺燕燕。何必在我这个不识好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你对我有恩，我会一辈子感激你，你要我做什么，我能做，我就去做。但是，在感情上，你逾越了。” 游境的情绪也随着许予苏的表情变化多了几分不一样伤悲，渐渐慢下来。语气稍微变得缓和，“予哥，我，我。”那句话游境没有说出来，六年来，无数个想冒出来的话都扼杀了。
　　“予哥，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大学同学，那天境这么巧境在这家酒店。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我累了。”
　　许予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将所有的火焰全部都浇灭了。整个人有点木然和不知所措。身型还说依旧挺在那。
　　许予苏摔门而去。
　　游境泄力地躺倒在床上，他不想去指责任何人，今天许予苏能进来，大概也是陈泉开的房门。
　　脑子里回荡着许予苏那愤怒到扭曲的脸，那一字一句都在剐着他心，他的五脏六腑，他那一腔的爱。游境越想越烦闷，干脆用被子蒙住头让自己缺缺氧
　　让那些不可能的事情都，不能奢求的感情都闷回心里去，葬在里面，不要再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