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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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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哪儿去？”卡尔抱着装满面包的油皮纸袋，一路小跑着跟在康斯坦丁后边，穿过周末出行的熙熙攘攘的人群。
康斯坦丁指尖转动着金色的金属打火机，极其没有素质地横冲直撞，头也不回地将一路上咒骂他的路人和莫名其妙无辜替他挨骂的卡尔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走了几个街区来到一栋低矮破旧的建筑楼下，铁质的楼梯蜿蜒向上像某处废旧的工厂，活像电影里的大反派用来做秘密实验的基地，卡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里纳闷着想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康斯坦丁撇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起什么了？”他看似随意地发问。
“没有。”卡尔老实地摇摇头。这对话他们最近重复太多次，两人都快产生机械反应了。
康斯坦丁失望地叹口气。不过卡尔现在已经知道这都是假装出来的，最初上当的他愧疚地捏着手指，仿佛自己失去记忆这件事是有害人类社会的重罪。
他们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往上走，声音刺耳地在墙壁间回响。
来到顶楼，铁质镂空的地板像一块复杂的电路板，卡尔心想，谁会把地板做成这样子呢？除了恐怖的电影反派之外，要知道他们以智商掉线著称。
而房间尽头放着一张大得惊人的木质书桌，两边是从地板向上高高延伸到天花板的置物架，一个矮小瘦削的中年男人正埋头津津有味地看书，整个人几乎被他桌面上杂乱无章的器械吞没。
“见见我的老朋友比曼，他这儿有不少好东西。”康斯坦丁随意拿起架子上一只刻有纹路的十字架，“超人，这是比曼。比曼，这是超人。”
“超人是什么？”卡尔和比曼同时发问。
“呃。”康斯坦丁捂着额头，“有时候我真的会忘记自己被一群一无所知的人包围。你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微笑握手，假装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别担心，老伙计，我拿点东西就走。”
说完他就跟老太太进杂货铺似的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架子上摸来摸去。
比曼挠挠头，“如你所见，我很不幸地认识这家伙。请问你是？”
“我叫卡尔。”卡尔觉得颇为有趣，这人是这段时间他见过的第二个对他有好脸色的人。其他人要么是看一眼康斯坦丁就最大程度流露出厌恶的表情，要么冲着卡尔的方向动动鼻子嗅闻一下就脸上就露出“呃什么脏东西原来是天使”的同样程度的厌恶之情，某种程度来讲他俩可谓人嫌狗憎。
偶尔碰到对他们和颜悦色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和康斯坦丁亲在了一处，而卡尔每次都独自在旁边研究人类酒水的不同种类。
于是他带着新奇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还正式地上下晃了晃，“是个天使。我认识康斯坦丁一个月了。”
严格来讲，其实有一个半月了。自从那天，用康斯坦丁的话来说，“卡尔像只刚出生的小鸭子印随反应地跟在他屁股后头”离开加百列的庇护以后，卡尔就莫名其妙住进了康斯坦丁的空旷的屋子里。
比曼右眼微微抽搐，他脸上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好像听错了，你说你是什么来着？”
“欧，是我的错，其实我还没转正呢。”卡尔不好意思地微微脸红，“加百列让我跟着他见习。”
比曼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会儿卡尔的表情，缓缓转头问康斯坦丁，“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等康斯坦丁回答，卡尔的翅膀猛然在背后展开，圣洁明亮的光线将整个屋子照亮，猫儿似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的上帝！”比曼惊得目瞪口呆，“我的上帝！神圣的狗屎！你随身带着一个天使干什么！”
“上帝目前不在这儿。”卡尔的翅膀如黑夜中转瞬即逝的的流星般消散在空气中，他礼貌地指出，“他到别处去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比曼呆滞地回答。
卡尔还想继续话题，不料身后突然轰地一声响起，两人猛回头就见一束巨大的火焰从康斯坦丁手里的金色器械中喷出，火焰消失后强烈的热度依旧久久不散。康斯坦丁爱不释手左看右看，“你哪儿弄来的？”
“龙息枪。”比曼得意地咧嘴一笑，“我认识一些人，这些人又认识另外一些人。这东西好久都没出现过了。”
康斯坦丁挑眉，“真是好东西。”他赞赏道，把它装进盒子，勉强地塞进外套的口袋中。
他们俩又你来我往交易了一些东西后，康斯坦丁抽出一只皱巴巴的烟点上，隔着缓缓消散的烟雾跟比曼道别，“最近小心些，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前段时间我遇到一只附身在人类身上的恶魔，它差点从人类里逃出来。”
“那不可能。”比曼脸色苍白，下意识反驳，“他们只能借助人类躯体存在，怎么可能逃出来？”
“最近怪事多了去了。”康斯坦丁摇摇头，再指着卡尔说，“这儿就有一桩。他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天使。不知道哪个新神的娱乐还是旧神的笑话。我还没搞明白呢。”
“你去问过午夜老爹了吗？”比曼对旁边一脸状况之外的抱着一大堆物品的卡尔投去同情的眼神，建议道，“或者试试罗薇妮那个老巫婆？喀耳刻？女巫们总神神秘秘的，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谢谢你。”卡尔感激地回答。
“行吧。”康斯坦丁撇嘴，他看了眼努力睁大那双圆溜溜蓝眼睛的满眼期待的卡尔，他如果有小狗尾巴的话此刻可能都摇成螺旋桨了，“行吧……我会去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