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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水寨争斗 水寨间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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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水寨争斗
夔门关险滩,公子他们的三只大货船是一只一只过去的。
一只先过去,操舟的是公子郡主小蕊黛丽丝加上黑风寨的姑娘们,他们在波涛汹涌,湍急水流中奋勇向前,不惧寒水透衣袍,船身剧烈颠簸,穿过险流,终于把船停靠在一处平缓的岸边。
就这样,他们依次把三只商船撑过了险滩激流,往夷陵州而去。
船过巫峡,公子他们泊船靠岸,游览巫山十二峰,其中神女峰声名远播,公子带着一群姑娘去游览,仍然留下几个姑娘看守商船。
公子一行人来到一个巍峨山门,黑底金字牌额的神女庙赫然在目,香客特别女香客来来往往,香火鼎盛,氤氲云烟缭绕,真仿佛天上飘渺的琼楼玉宇,步进殿中,供奉的一尊神女像,香客虔诚上香叩拜。
公子一行人则满大殿各处观览,公子连一丝香都没有买,他甚不喜那些堂皇高坐在香案上睥睨世间一切的什么神女菩萨之类,它们真的能看到人间的善恶吗?看到了真的能够惩处那些恶人让他们得到报应吗?可是为什么世间的恶人还那么多?
自己这一路行来,见识了多少的丑陋险恶阴诈?公子摇摇头始终想不明白。
飘渺的香烟,那种令自己难闻得欲作呕的味道无法忍受,眼睛也熏得睁不开,更加让他无法忍受飘在空中的袅袅香烟不是香烟,是汗、是血,是用汗血换来的银钱。它们仿佛一只巨大的黑灰巨龙兽,正在无止尽从人身上吞噬吸取。
公子有些心疼那些银钱,想到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可是无人懂他的心,无人明了他们自己的痴愚。若神有灵,为何自己一路之上遭遇了那么些命运悲惨的人和事,恶人不绝作恶,无辜的人遭受磨难,求神拜佛乞求神仙护佑自己,惩治坏人,可是往往并没有那么灵验。
公子心里有些疑惑也渐渐不相信。最让自己难受的是那股香烟味道,呛人喉嗓,还让人闻到了朽腐的死人气息。
公子正在沉思,忽地一阵女子的咯咯笑声从殿后传来,公子他们转首去看,双方都一愣。
原来窄路相逢:三仙中的年轻二仙。那二仙蓦地看到公子一行人,娇笑如花,“这位富商公子,今日怎么有雅兴来到我们七仙庙呢?看在你施舍了一千两银子的份上,邀请公子诸位到内室喝杯香茶。”
公子一听忙道:“多谢盛情,我们还有些事忙,就不打搅仙姑了。”公子说完别转身子到别的殿瞻仰去了。
瞻仰完往别的山峰游览,在路竟听到各路水路武林豪杰要到神女峰举行水路总瓢把子的比试。难怪时不时地看见带刀佩剑各种兵器的好汉?
公子对嫣然说想要去神女峰看看武功比试。道士师傅也提议去见识一下江湖的各门武艺,借鉴融为己所用。公子心感地望望道士师傅。
他们一行人走去看各路英雄大展拳脚争锋。
一路也听说客商船经过这段水路水面要收取保护费,只因为这段水面是往西南必经的水路,被□□豪杰看中,在此设巡逻船名为过往客人保平安实则收取保护费。
各水路豪杰为利益所驱,都想拥有这段水面的霸主权,商议以武功高低以决胜负谁拥有霸主权。
三年一度的争霸比武大会恰巧被公子一行人遇上,也算可以对□□武功一饱眼福。
上了山峰,只见高台已经摆好,山风凛冽,汉子们一堆一伙聚立在一起,公子见一个也不相熟,自己一行不少人,黑风寨的六个姑娘一出现立时引起了贪色之徒的注目,那种色眯眯的眼神令几个姑娘心里很不畅快,杏眼狠狠地瞪回去。
那些贪色之徒见姑娘如此,竟还嘻嘻邪笑着。姑娘们丢了数个白眼后再不理睬,开始关注比武场中的人物,看到粗豪汉子,也看到几位佩剑的妙龄女侠,她们看别人,别人也在瞄她们。
公子一行人手无寸铁,也看不出眼□□光,仿佛一群毫无武功根底凑热闹的普通闲人。只不过衣袍华鲜,倒像是富豪官宦之家的公子带着一群家眷婢女。
每家水寨里派出一名武功最高的,若这名被打败,还可以派出第二人,如果派出的第三名武功最高的被打败,则此次这个水寨再无争霸权,过三年再来比试。
武功则可以同时施展所有的,不管暗器,毒药,生死不论,对方不必负责也不准事后报复。比武规则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残酷无比。
此时台上二个水寨的汉子对垒,一个持分水刺,一个二尺长的铁锥,哐啷声不绝,金铁交鸣迸溅火花,几乎没有什么招式章法,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的拼命打法,一会儿持铁锥的扫断了对方一条腿而获胜,落崖寨落败。
铁锥的汉子还未来得及下台,一个火杂杂的彪悍汉子上台来,口中高喊道:“虎豹寨的汉子,莫慌着下台,落崖寨的好汉来了。”二人也不打话招呼,就战成一团,上台来的好汉竟然也是分水刺,威猛力大,而铁锥的汉子则威猛外带些灵巧,闪避腾挪,无不妙到毫巅。
公子看他们也是身怀一身技艺。二人打得不分上下,或许是经过了之前的一番拼杀,虎豹寨的那个汉子气力消耗不少,加之上台来的好汉是个猛汉,力气大得惊人,虎豹寨的汉子有些抵挡不住虎虎生风的分水刺,一个闪失竟被那分水刺刺中腰间,一个踉跄差点被分水刺搅乱肚腹了,幸亏他眼疾忍痛向另一边快速滚去才避免了血溅五步。
这一回合落崖寨得胜,二个水寨各胜一场,第三场二寨另二个汉子最后对决,落崖寨大刀对虎豹寨大砍刀,使大砍刀的不能收发自如,被使大刀的一个滚地近身剁掉双腿,真是残忍!
几个姑娘捂住眼不忍看,公子嫣然郡主身经百战,如此血腥场面习以为常,不过郡主还是忍不住轻声‘啊’的叫了一声,公子见她害怕的样子,忙一把握住她的纤手,传来的温暖顿时让郡主安静下来。
落崖寨暂时得胜。接下来无非各种拼命,武器百样纷呈,也叫公子一行人大开了眼界,特别是黑风寨的姑娘们、道士师傅,侍童和小乞丐更是兴奋得几乎手舞足蹈,公子一行人看得忘形,台上宣布今日结束明日继续。
他们才知晓天色已经傍晚了,连中膳都忘记吃了,这么一宣布,公子一行人才急急下山,去到县城里酒楼吃饭,吃完回到商船上。
船上的婉云芸娘黛丽丝春梅向公子嫣然禀报:白日间不少的不明人物鬼鬼祟祟试图靠近商船,不知怀着什么企图?公子嫣然立马告诫所有人晚上必须警惕。
一夜无事,第二日公子只带着道士师傅侍童小乞丐郡主小蕊去观看水路总瓢把子的争霸赛,其他的都留下看守船只和习学武功。
神女峰斗场血腥味浓重,惨烈,为利益拿命拼。那些为了争夺利益有些或许看不见血腥,但今日的斗场分明是拿淋漓的鲜血求利,真可谓刀口舔血讨生活。水寨不知哪儿这么多,一连数日比试竟还没有完,公子每日不惧寒风去观看,中膳就在斗场吃些点心。
这日正是最后一场比试。这是决定谁是总瓢把子的比试。这二个决战者不仅彪悍,而且武功高人一等,一个剑法超群,一个刀法暗器轻功卓绝,想不到水寨里也卧虎藏龙,也有身手不凡的□□豪杰。剑法精湛的汉子败在对方大刀里内藏的暗器上,公子见到几种暗器密集的射向持剑汉子,身上被打成刺猬,瞬间倒在台上奄奄一息。
那个得胜者在台上得意洋洋的呼叫,引得台下他的同伴欢呼高叫,他们寨的寨主将坐上水路总瓢把子的位子,引得多少的觊觎眼红。
正当台上台下欢呼成一片时,这时一道淡黄亮丽的身影快如闪电,又如飘叶般停落在台上,离着那个获胜的汉子丈来远,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都怔怔的看着飞身上台的人,一个姿色平平的年轻女子。
她睥睨四方的威视,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她娓娓道来:“本姑娘是过路客,听说你们□□豪杰选什么总瓢把子。本姑娘不关心这个,本姑娘关心的是,你们收取过路客商行旅的保护费肥了你们自己,却给过路的客人增加了负担,这么做害民祸商,本姑娘问问你们收取的保护费能不能少些或者不收。”
“你这黄毛丫头,胆子肥的很,竟然敢来插手我们这么多水寨的大事?”一个粗哑的半老男子声音愤怒的高叫道。
上台来的淡黄衣衫的女子正是跟随公子的小蕊,此时她也不愠不恼道:“你们豪杰一向以武服人,本姑娘接受你们任何人的挑战,如果你们要群攻也可以,但刀剑无眼,如果有伤亡,生死有命,可怪不得本姑娘。我们先论论武,再说其他。”
□□豪杰虽不乏凶残阴毒之人,不过大多也还是讲些江湖道义的汉子,此时见一个年轻的姑娘都这么说了。
虽然没有那么傲慢的藐视群雄,但是多少伤了他们的尊严,无疑的说他们都是庸手,没有一个是她的敌手,这也太小看天下间的□□英雄豪杰,个个义愤填膺,跃跃欲试。还听说可以群攻,也太狂妄放肆了!众水寨豪杰纷纷鼓勇上台,一下子上台了二三十个汉子,一上台就站好方位团团围住小蕊,小蕊一看□□豪杰竟然一下子上来了约三十人。
看来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唯有以武功打败他们,他们才能从心眼里真正服气。
众汉子也没有招呼,互相打个眼色,众汉子一起持各自的兵刃,攻上盘的攻上盘,攻中盘的攻中盘,攻下盘的攻下盘,竟然互有默契。
一时间,耳中只听到各种兵器的尖啸声,仿佛撼天动地,要把那狂妄放肆的女子碎尸在兵刃下。
公子的手中早已捏住数十枚暗器---金钱镖,如果小蕊岌岌可危,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郡主也是,她手中握住几枚飞刀。
小蕊在一刹那间,在众兵器临身之前,身影已经幻电般闪离了包围圈,已经在圈的上空,一道秋泓般的寒光飞旋,听得各种兵刃相交鸣刺耳声音,众台下人看去,只见台上的汉子竟然互相动手攻向对方,他们意料中的攻击对手并没有意料中血流满地的碎尸,而是他们攻势太猛太急,收手不住,差点自己人攻击自己人,他们攻击了个空,持着兵器愣怔片刻。
而在空中一道如秋泓般的森森寒光如幻电般飞旋在各汉子的头顶,倏忽寒光收敛,不见,众人只觉头上一凉,用手一摸,要么头发削掉了一些,要么帽子只剩一丝搭在头上。
这时众汉子才感觉害怕,如果那道寒光再往下一点儿,那么削掉的不会是头发或者皮帽子。年轻的小蕊正微微笑着看着:汉子们乱成一糟、狼狈,一脸赧色。
小蕊道:“你们要不要遵守本姑娘提出的?而且本姑娘并非卖弄功夫,我这个丫鬟的功夫跟我家的公子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我家公子嫉恶如仇,如果各位收取些微保护费,真正的保障客商行旅的安全,不是肆意妄为,为非作歹,我家公子或许会饶过一命,不然,我家公子会除恶务尽。”
小蕊说完这些话,从台上闪电般飞回公子郡主身边,轻轻飘落,点尘不惊,脸不红,心不跳。
那些水寨的豪杰被眼见的一幕惊呆的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年轻女子是个丫鬟,丫鬟都如此高深的武功,那她的主人武功该有多高!
三十个好汉都对付不了对方的一个丫鬟,可想她的主人武功高深的多么可怕!众豪杰的背上在这寒冬的天气里直冒冷汗!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那群不起眼的一群人,一个道士装扮的六旬老道,二个衣着华鲜的年轻公子,虽然其貌不扬,可是风姿不凡,潇洒飘逸。二个小厮,闪着伶俐聪慧的光芒。
公子不想废话沉默着带着道士师傅一群人走了,那些水寨的好汉目送着这群不知名姓的高人飘然而去,心中还荡着年轻丫鬟的话,都有些垂头丧气,各自回了自己的水寨。
公子他们也回到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