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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遭遇官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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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遭遇官司
嫣然一行人赶着马车带着温玉床奔驰,此地不是山路,比之前行进得快多了,又行了数日,这日到了一个大镇市,临近阆水江边,这是一处热闹的所在,上行下航的船只多有在此地靠岸停泊歇息。
她们一群人刚刚到一个客栈的门口,谁料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带着几个浪荡子在街上游荡,无意间看到了嫣然一群人。
马蹄声得得敲响青石板路面,马车的辘辘声,当他看到驾车的三匹骏马时,不禁啧啧称奇:“好神骏的马,可日行千里。”
嫣然心里一咕噜:这个人看上去是个二流子,倒看不出还会识马。
那个二流子不只是称奇而已,他的一双鼠眼露出贪婪的光芒,他身边的五六个跟班见他如此,都道:“既然少爷看上这几匹马,就叫兄弟们牵回家得了。”
嫣然一群人何等的耳目,远远就听到这几个人的说话,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要强夺她们的骏马,是可忍孰不可忍?
个个姑娘听到后气得不行,道士师傅也觉得气愤,哪里有如此无礼大言强夺别人马的人?
客栈的店伙见有人投宿,慌忙招呼一行人进店,叫来几个店伙把马牵进马厩,马车上的温玉床则被嫣然抬进了一间房间。
众人各自在房间歇息,嫣然嘱咐小蕊琼英黛丽丝春梅好好的看着温玉床。
自己则和春云到外面的饭馆里去叫一桌酒席来。大街上饭馆多,嫣然和春云就走近一个大门面的饭馆,进去,伙计迎了上来,嫣然告诉伙计把一桌酒席送到湖海客栈。
歇了一宿,第二日嫣然一群人整好行囊马车马儿出发,刚刚离开镇市到镇郊外,只见昨日曾对自己一行的骏马啧啧赞叹不已的少爷带着几个手下正迎面拦住了自己一行人。
狭路相逢,避无可避。嫣然瞬间俏脸生霜,对那群人道:“本姑娘一行人与各位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不知为何阻住去路?”
那二流子模样的少爷歪着个瘪脑袋,嬉笑道:“只要你们留下来那些马儿,本少爷就让你们走。如若不答应,就连你们都留下来!”这话一出这二流子的黄牙口,臭不可闻外更是让人愤恨不已。
“谋财害命”嫣然冷着脸,“你们简直目无王法,胡作非为。哪有青天白日拦路谋财害命的?”
那油头少爷道:“什么王法!本少爷说的就是王法。”
“一个土皇帝!”嫣然知道自己一行人遇上了当地的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土皇帝。
这回郡主忍耐不住,一路行来,频频遇上无赖土豪恶霸,真叫人恼火。
现在看到这个一副涎皮耷脸的强霸模样,已经怒火上涌,也不等嫣然答话,早已一步到那个少爷面前,娇叱着:“你这狗东西可恶!”
一边恨恨地用手中的玉扇就势一扫,就只那么轻轻的一扫,谁知竟把那个油头扫到地上,这血淋淋的场面,让郡主连连娇喊道:“晦气,晦气!”一连把自己那心爱的玉扇猛力摔落沾上的血,小蕊慌忙上前用一个绢帕拭抹干净上面沾染的血迹。
那些少爷的手下惊呆了,等醒悟过来惊骇得四散而逃,眨眼功夫那些人逃得无踪无影。
郡主对嫣然苦笑道:“没想到武功进境如此,一扇就要了那个狗东西的命,嫣然,这样不会惹来什么麻烦吧!”
嫣然摇摇头道:“这些狗东西死有余辜,我们走吧!”
刚要起步,忽地从路旁的林子里钻出来一个两鬓灰白,素朴半旧黑褐色衣袍的农夫,看看嫣然一行人要离开,口中喊道:“侠客,请稍等,老夫有事相求。”
嫣然一行人看着那农夫走近,那农夫一走近,就双膝跪在了郡主嫣然的面前,“求侠客救救我女儿。”
郡主向嫣然点点头,嫣然扶起那个农夫道:“老人家不必如此大礼!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事。”
农夫道:“寒舍虽不敞广,但是还可以谈事的。”
嫣然一行人跟着农夫行了六七里路,来到他的家,三间土墙茅草顶的屋子到了。
农夫请他们进屋子,道士师傅被农夫请到堂屋上座,众人一一坐下,屋子中尽是竹器做成,看来这一家人喜爱竹子无疑。
农夫亲身端茶送水,歉意道:“老婆子因为女儿之事,已经卧病在床,不能起身招呼各位侠客。”
道士师傅:“不用那么客气!”
农夫叹着气道出一番自家的遭遇:自家姓陶,租种着五亩田,闲暇就编些竹制品出卖,一家三口的日子虽不富裕但是也安宁平静,只因小女在屋外不远的小溪里浣洗衣物,被这镇市里有名的贪花好色的富户苏少爷瞧见,想要强抢去,被老夫一根扁担打出去。
谁料今日里趁老夫不在家,硬是带着几个家丁强抢了女儿到他宅里。不知道小女现在如何,求侠客救救小女。
嫣然一听,心中立马一惊一怕,这事不能半刻耽搁!马上问明苏富户在镇市的宅子位置。也不管白日里惊世骇俗,叫陶老丈和道士师傅稍等,自己去去就回来。
拉了春云黛丽丝闪电般飞跃而去,眨眼间就到了镇市,在南北街道的北面靠西,一个高大的宅院门楣上苏宅二字入目,找对了地方。
嫣然三人只往内院飞去,而且顺便揭瓦打得到处,噼里啪啦作响,很快宅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都出屋子看是怎么回事!“快把陶老汉的女儿交出来,否则本姑娘片刻叫这苏家大宅化为平地。”边说边要落入内院,三人分头刚要搜屋子。
内院的庭院里一下子冒出不少人来,一个鲜袍华衣的年轻公子一看嫣然三人立于屋面,想要破口大骂的话却硬生生缩回去,“你们是何人?青天白日的侵扰本宅?”
“你把陶姑娘清清白白的交出来。还有那些你强抢来的所有姑娘都让她们回家。”
“你是什么人?胆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嫣然冷笑道:“本姑娘最爱打抱不平,管闲事!你放了人还可,若再迟疑一刻,本姑娘叫你死的很难看。”
嫣然抛下一片瓦片,打在院中的一块青石板上,顿时石屑纷飞,石板上现出一个七八寸深的洞。
这下可把那少爷吓得浑身直打啰嗦,连话都说的磕磕巴巴,对身后的婢女挥手,“快叫那些姑娘们都出来。”
嫣然三人此时如飘絮般飞落而下,嫣然鄙视地看了一眼那个贪色之徒,自己的纤手似乎对着他无意间动了一动。
不一会儿姑娘们陆续出来了,看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个个脸上挂着泪痕,嫣然温声问道:“谁是陶春姑娘?我是你爹叫来救你的。”
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传来:“我就是。”
那陶姑娘袅娜走到嫣然身边,嫣然看看她,轻轻问道:“他没有欺负你吧!”陶姑娘摇摇头。嫣然心中放下了一颗心。
嫣然对那个苏少爷道:“你伤害了这些姑娘,快去拿些银子补偿她们,一个姑娘三百两银子。快去拿来。”
此时那苏老爷老太太都走进了院落,见三个其貌不扬的女子正要叫他儿子拿银子给姑娘们,仿佛割了他们的肉般心疼。
苏老爷道:“白日强闯民宅,无异强盗,还想要银子,休想!报官让县太爷抓入大牢。”
“你这个纵子作恶的老东西,你这儿子贪花好色强抢民女,累累罪过,皆你老东西教子无方!这些被你儿子凌辱的姑娘们难道不应该得到些银子补偿么?”
嫣然已经不想废话,手中的一片瓦片直直的向院中一棵尺径粗的大树飞去,‘咔嚓’一声大树半腰折断,树倒地枯叶尘土飞扬。
老太爷老太太这时才明白儿子的无奈,一院落的人静寂无声。
一会儿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急匆匆的过来,后面跟着四个大汉,抬着二个沉沉的木箱,到了近前,大汉放下木箱,那账房告诉少爷银子拿来了,少爷点点头。
这时却见一个姑娘过来,在木箱前俯下身子,谨慎的慢慢打开箱盖,一道银光耀花了眼前的人,春云姑娘仔细的扒拉着数着,数完盖上箱盖,又去数另一只木箱的银子数。数完起身向嫣然点点头。
嫣然对陶姑娘和另四个姑娘道:“我们且到陶姑娘家再说。”
自己和春云各抱着一个木箱就要离开,忽地一个女子的悲呼响起:“三位侠女姊姊,婢女的娘卧病了许久,实在没有银子请医诊治,又无银子抓药,请姊姊发发善心,施舍些银子给婢女,救救婢女的娘,求求你们!”
那婢女边悲哭着,边过来要跪在嫣然三人的面前,嫣然先闻悲声已经心难过,再听到她说的如此惨戚,心下恻然,停下不走,转身看到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小女子泪流满面,正要跪下。
嫣然忙上前扶住了她,“这位妹妹不必哀伤,姊姊给你银子。”那些其他的婢女看到自己的同伴乞求到救母钱,也想到自己也是贫苦,离家。
这时有一个大胆的婢女走过来对嫣然道:“侠女,我想回家与父母兄弟一起,侠女可不可以五两银子的卖身钱把我赎出去。”刚刚要拿银子给那个有病母的婢女,此时又有婢女如此乞求自己,再看看别的围在旁边的婢女男仆那些渴盼乞求的目光。
嫣然转首对呆立满目隐含恨意的老太爷道:“老太爷,你就做做好事,把这些婢女男仆的卖身契拿出来毁了吧!”
那个老太爷虽千般心痛,万般愤恨,可是面对着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以卵击石不明智,搞不好家毁人亡,只得叫账房先生去拿。
账房先生听到吩咐忙惊慌的照做。卖身契拿来了,嫣然让这些婢女男仆各自找出自己的卖身契。
嫣然暗暗的细问那个首先向自己乞求救母钱叫翠儿的婢女是否一一对头。那婢女一一去对看卖身契,回来告诉嫣然没有错,并都递给嫣然。
嫣然对着所有人的面,当场就一手拿着一叠卖身契,一手捻指,瞬间火花就在指间燃起,火花送到一叠卖身契上,刹那间一叠卖身契就燃成灰烬。
这一手火燃卖身契的高明手法,更令在一旁的老太爷老太太少爷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眼中的惊惧更甚。如果这火落在他们身上或者屋宅上,就是人亡屋毁。
看她轻轻的手指尖一捻动,就燃起火来,真是开了眼界,也让他们惊恐不已。
因此他们不敢不遵从那个姑娘的一切吩咐。嫣然用银子打发了那些男仆,告诫他们:不要嗜酒烂赌,买些田地或者作些小本生意,好好过活。那些男仆拿着银子感激的走了。
嫣然则对那些婢女和被苏少爷强抢来的姑娘道:“到陶姑娘家去,在那里发放银子。”众姑娘跟着嫣然三人一齐到陶姑娘家。
到了,嫣然便把情形大略说给道士师傅听了,又去对那些姑娘说了让她们先在陶家习学一些自保的武艺,学完了后送她们银子回家。
姑娘们听说有这样的天大的好事,无一不喜欢。自己则和那个叫翠儿的婢女到她家中为她的病母诊治。
自此嫣然一行人在陶家呆了二十多日。
嫣然跟着翠儿回到她的那个一年也难得回去的家。
父亲、一个兄弟见到翠儿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很是奇怪。
翠儿把发生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父亲和兄弟,还拿给他们三百两银子,父兄惊喜交集。
又听说女子是大夫,来给自己老伴诊病,老汉说着感激的话,嫣然却说看病人要紧。
进了那个右厢房,床上的病妇听到脚步声,睁眼一看见是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床前,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又是伤感又是高兴。
翠儿对妇人道:“娘,女儿请了一位大夫给您看病。大夫免费为娘诊病还送药费。”
那翠儿的娘听说不要钱的大夫给自己看病,惊喜、感激。真是好心的大夫!
嫣然切脉,望闻问切一一诊过,是劳累过度,劳疾,需要静心修养,少劳累。
翠儿一家人听说母亲没有什么大病,皆放下心来。
嫣然又开了药方,说抓了回来煎熬服下几日就可以痊愈,一家听了都欢喜。翠儿又跟随嫣然回到陶家。自此嫣然在这里一连耽搁了二十来日,公子三人的音信还是全无。
二十多位姑娘就在小蕊琼英春云黛丽丝春梅几个姑娘的倾心传授下,学得刻苦。
她们眼见嫣然她们的武功高明,心中的那份佩服和崇敬无以复加,恨不得一下子把武艺都学到手,深知机会难得,这些高人不几日就要离开她们而去。
这些姑娘凭着万载空青石乳的内功助力,加上二十多日的苦学,武功已经大有进步。
她们在陶家习武,镇市上却发生了大事:苏太爷和他作恶的儿子竟然在一日早晨暴毙在床。衙门县太爷和仵作一群官人都去苏府上查看案情。无奈不知道何故置死,老太太怀疑是外来的三个女子所为。
嫣然三人被带到县衙公堂,堂上三人一脸迷惑,否认杀人。
嫣然对堂上的县太爷道:“我们没有罪。如果我们杀了人,难道不知道逃跑,还呆傻地等着你太爷来抓我们。我只知道那父子二个死有余辜。他们父子在太爷辖下作恶多端,太爷不仅不理不管,还收受他们的金钱贿赂,诬陷平民百姓。现在他们罪有应得,太爷不为民做主,只怕也会步苏家父子的后尘。”
嫣然无惧官威,无惧权势,狠狠地揭了县太爷的底细,而且嫣然说的在情在理。
太爷恼羞成怒,怕她越说越难听,只怕会说出他不仅是贪官,还是无能的官。怒哮着叫衙役快快拉到牢房关起来。
三人有些沮丧,特别是嫣然,处事欠缺火候,懊悔的不得了,耽搁回湖广的行程。还好那些习武的姑娘们都已各自回到家中。只怕道长师傅郡主和姑娘们都急死。
嫣然的心里焦躁不安。一连三日她们在牢房里愁眉不展。郡主买通牢狱进来看她们,嫣然和她的意见相持不一,嫣然叫她们不管她们三人尽管出发,可是郡主说不能丢下她们而去。
过了二日这日夜静更深,嫣然三人在牢房里依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养神。忽地她们的牢房里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团黑影。
她们正要声张,不料一个声音在三个人耳边响起,听到这个熟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嫣然忍不住差点抽泣起来:公子来救她们来了。
来不及寒暄也不能寒暄,公子和嫣然传音入密了许久,看看时辰快要五更了,他告辞隐身而逝。看着那逝去的身影,嫣然三人在心里笑了。
郡主带着道士师傅一行人告别了陶家三口出发了,陶姑娘亲送他们到三十里外的渡口。
郡主她们极力劝她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让她不要送,她执意要送,郡主无法只得听任她相送至渡口。在泪眼婆娑中告别,陶姑娘看着他们上了渡船,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这时恰好三个人经过,也是要搭乘渡船的,不过是下一趟。三个人看着前面正在往对岸渡口的船注视了一会儿。此时听到陶姑娘在哭泣,安慰道:“人生的聚散就是如此。姑娘保重!”
陶姑娘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应该不是监狱的三位姊姊,而且这三位其中一位是位公子,另二位是姑娘,都有些其貌不扬。不过听其言,仿佛知道些什么?难道他们就是姊姊们苦苦等待的三个同伴?
看着他们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微笑意,陶姑娘仿佛明白了。只是他们已经走远,她怔怔看着。一男二女正是公子婉云芸娘三人。
他们离开卖豆腐的宋家追赶嫣然,谁知嫣然也遇上官司,夜探关着嫣然的牢房,在牢房与嫣然秘密商议一番,此时准备过阆江。
寒风吹得江水激荡滔滔,或许船上是一群武林高手,郡主她们帮助船主稳住颠簸在江水上的船,在惊险万分中终于渡过了将近二里宽的江。渡船往公子这边驾来。
船主说今日风浪太大,不再渡人过去。公子好说歹说答应给双倍价钱,那个船主才勉强答应渡他们三人过江。
公子告诉他如果怕风浪,渡过他们后可以不回转,等到风浪平息些再渡回。那船主见公子说的有理,而且公子告诉他他们三个人可以帮助稳住船身。
船主在公子三人的协助下很顺利的到达对岸。公子给了双倍的钱,上岸一径追赶郡主一行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