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躬耕陇亩 亲自参加农 ...
-
第四十一章 躬耕陇亩
公子和郡主小蕊数日后已经出现在柏杨山庄自己卧室的屋外,迎着晨曦练功舞剑,郡主小蕊竟然也随着公子一起习练。
郡主此时已经换上了女装,这是公子极力请求,并答应郡主出了山庄外就恢复男装。
现在是夏日乡下农忙季节,稻田一片金黄,稻谷飘香。此时山庄弟子已经在收割成熟的稻子。
公子问候了娘亲、师傅们早安。
早膳后他穿了黑衣衫,戴了竹笠,脚腿上缠上破旧的布,拿着镰刀,一根桑木扁担一边担着二只重叠一起的大空箩筐,还有些凉水去到田间地头,他也要进行农事劳作。
郡主非要跟去,公子劝不住她,只得答应,小蕊更是不离郡主左右。郡主也是黑衣衫,竹笠,旧布裹脚绑腿,几乎和公子一样装扮。小蕊更是随了郡主一身行头。
山庄周围三四里田地都是属于山庄,本是一片荒地,是公子嫣然以及弟子十载来的陆续辛苦开垦,经过多年精心打理已经成了肥沃良田,根据地势种了水旱作物,到了收获时节,山庄弟子全部要到田间地头劳作。
只要公子在山庄里也是会和弟子们一样去割谷、担稻子、耕田、耙田、扯秧苗、插秧等等一系列的农活。
素云已经从洛阳回到山庄,她带着几个师妹负责统计每个弟子的每日收获成果。
公子郡主小蕊三人去到一个稻田,公子下到水田里开始用镰刀割谷,郡主小蕊二人站在田勝上看公子如何割谷。小蕊还给郡主带了一个小凳子,让郡主坐着,自己在背后立着打了一把遮阳伞给郡主遮阳。
公子弯下腰,左手捞着稻腰,右手镰刀就势对着捞着的稻谷根一勾,割下的稻谷就在左手,公子用内功把割下的稻谷缓缓送到离自己不远在田埂上的大箩筐里,如此一只大箩筐就很快装满了稻谷,换另一只大箩筐。
等四只大箩筐都装满了,公子用扁担担起二只箩筐,身子如箭般往前飞射,他把二箩筐稻谷担到打谷场,眨眼功夫公子担着空箩筐回来了,看见郡主竟然学着他已经在田里割起稻谷来了。
公子有些心疼郡主,田间的水是被太阳晒热些的,而且田里密密麻麻都是稻谷割下后剩下的稻谷茬,刺脚刺腿的,稻穗本身也毛痒痒的,而且水中还有虫子。
但是她还是入乡随俗,不顾及辛苦劳累,小蕊见自家郡主都下田了,自己更不能犹豫,她也开始学习割谷。
其实割谷并没有什么难处,对于一个聪慧颖悟的人,看几眼别人怎么做,自己也就会了,二只大箩筐很快装满了。
公子只有当挑夫,后来来来回回几趟,就叫郡主担箩筐,在田里弯腰时间长了会腰疼,郡主听公子如此说,便高兴地去担稻谷到打谷场。
一直到午时,公子郡主小蕊三人已经割完了六七亩田的稻谷。
在田埂上喝着凉水,公子接过小蕊递来的茶水,郡主惊叫道:“公子,你看你的手肮脏的很。”
公子却不以为然,竟然死盯着郡主几眼,蓦地他把手摸上郡主那娇艳如花的嫩红的脸,手上的泥巴枯草瞬间把郡主涂成一个花脸。
郡主娇嗔叫道:“你真讨厌!”嘴里说着讨厌粉拳却伸出就向公子捶打过来。
公子灵机一闪,转身就往山庄飞奔,口中高喊道:“来追我啊!”边回头边怪模怪样挤眉弄眼嬉笑着。
郡主在后面边追边娇喊:“你敢跑。”边急足追去。
倒是小蕊愣了那么一瞬,也马上拿起凳子遮阳伞水壶水杯娇喊着:“小姐,公子,你们不要跑,等等小蕊。”嬉笑着飞追上去。
欢嘻声一路洒下,飘荡在空中,感染着人,田间地头的师弟师妹们纷纷笑着往山庄回走,该吃午膳了。
这样辛苦欢快的日子就在酷阳汗水里流逝而去,稻谷割完了,田整好了,该插秧了。
有布袋和尚写的一首插秧歌:手捏青苗种福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成稻,后退原来是向前。虽是以一种禅意道出田间插秧的情景,可是也真正道出农人背朝天面对黄土弯腰辛勤劳作的一幅田间情状。
一日接着一日三十来日的不间断的天未明出庄门,夜幕笼罩才收工的劳作,让人腰肢酸疼得直不起来。
渔樵耕读各有各的艰难,特别在炎炎夏日酷暑里农人从早忙到天黑,头上和身上的汗水不知道流了多少,点点滴落脚下的水田里,稻谷可谓粒粒皆辛苦。
嫣然在插秧时从京城赶了回来,同回来的还有婉云、芸娘、黛丽丝、春梅,她们都是第二次到山庄,她们对山庄充满了欢悦,新奇。
嫣然告诉公子她在回路上遇上了公子的仪仗队,说还得几日可以回到山庄,一路上没有什么事发生。京城镖局的生意越来越好,只是人手不是很够,只能分二批同时保镖。那个清河县蔡大少爷一门被烧死之事没有下落,成了一件悬案。
在柏杨山庄的稻田里插秧蔚然成了一道美丽而独特的风景。
公子不用人下在水田,他站在田埂上,左手捏一束秧苗,右手快速从左手秧苗里分出十来根秧苗成一缕,把它抛在平整好了的水田里,似发暗器般快速绝伦的发出去,一缕秧苗在水中成一点直直嵌在泥土里,点与点之间间距几乎相等,都是□□寸,一行一行的。
郡主小蕊婉云芸娘黛丽丝春梅都觉得新奇得不可思议,她们不知道这些都是公子新造出来的农作方式,不仅可以插秧,而且在插秧的劳作过程里又可以练暗器,一举二得,这是公子的独创之举。
她们跃跃欲试,郡主和黛丽丝更是觉着新样好玩。
公子看她们想要像他那般插秧,细心教授她们。她们都是聪慧悟性高的姑娘,平日又都是练过暗器的,公子一一解说,她们很快地掌握了诀窍。
公子一一让她们尝试往水田里抛秧,婉云试着抛秧,结果一缕秧苗抛下去,秧苗倒是咚的一声栽进泥中,却四溅起泥浆,泥浆四散而飞,就有一点点泥浆溅在婉云脸上,婉云被抛秧吸引住了,可能没有意识到脸上竟溅了泥巴。
公子看到了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婉云不明所以,瞪了他一眼,公子仍是忍俊不禁,婉云娇嗔道:“公子,你笑什么?”
公子连忙摇首:“没有,没有,我没有笑什么。”话还未说完,忍不住的笑。
众姑娘开始有些不明所以,再一看,原来婉云的俏脸上已经溅上了泥浆,看上去好像是脸上长了几颗灰麻子,都忍不住娇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
婉云疑惑的张着樱唇:“怎么啦?你们都笑什么?”
“你脸上长了几颗麻子。”
“真的?”婉云一听自己脸上生出麻子来,急的要哭了:麻子脸多难看啊!她摔了手中的秧苗,忍不住去摸脸上的麻子。
谁知道众姑娘更是笑得弯了腰肢,有的还笑得直捧着肚腹,春梅想告诉婉云小姐怎么回事,可是自己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哪里还能开口说话?只能用纤手往自己脸上指指。
婉云看到春梅指点脸上,大概终于意识到什么,忙对着稻田里的水照了照,自己也不由笑了,田旁有一个小池塘,她走过去,洗了洗脸,转身回到公子身边。
两手一撩,手上的水珠儿都撩到公子脸上,自己则咯咯乱笑。公子摸着脸上的水珠儿也哈哈大笑。欢声笑语回荡在这热火朝天的忙碌又宁谧的乡野上空。
公子忽地叫过来嫣然,嘴唇嚅动着,不一会儿嫣然匆匆离开。
姑娘们奇怪公子又有什么事,可是公子没有告诉她们,她们也不好去追问。
公子看出她们的疑惑,告诉她们:“柏杨山庄是个宁静安谧的地方,我可不愿让官场的俗气玷污了,还是留这一方静谧,官场累了时可以回到这里隐遁。我叫嫣然让仪仗队到襄阳府中去,日常官事我就到襄阳府办理。”众姑娘都明白公子的意思。
停了停公子又继续教姑娘们如何控制内力让秧苗又快又准的插立在泥里而又不溅逬起泥水,看公子一缕一缕如青线般把秧苗抛进泥中,只听得到尖急的咚咚声不绝于耳,泥水竟没有一丝溅起,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有趣的很。
众姑娘心中暗佩,难怪公子打得一手好暗器,原来他是这么练习的,看他把一缕一缕的秧苗像一把把小匕投掷出去,栽在水中的秧苗一行行整整齐齐,似一条线,人后退,一行行的绿色的秧苗很快占住空荡荡的水田。
因为姑娘们也已经慢慢学会了,她们帮忙公子,一人一块领地开始练自家的独门暗器。
时光流逝,让人欢悦让人难忘,也体味到那份酸辛,不易。
从京城回来的公子的仪仗队威赫赫的进了襄阳府一处府宅,这是公子吩咐嫣然在襄阳城中短短几日时光买的一处大宅,本是败落人家,嫣然用了一大笔钱买下而且请木匠、漆匠修葺油漆一新。
一府之人瞬间知道原来襄阳府出了一位榜眼,衣锦还乡,祭拜先祖。
公子不得不离开柏杨山庄到襄阳府新买置的杨宅里应酬府县官员的来访,昔日落第未落第的同窗,差不多跟京师一样的忙乱。
公子有些应接不暇,可是官场就是如此,你来我送,我来你接,来来往往,好不让公子心竭烦躁!
公子有一瞬间想要拂袖走掉,不想理这般世俗,可是已经身在官场的自己又不能飘然一走。自己进入官场是为了施展才华,此时此刻只有强笑应酬,身不由己。
自己寒窗十几载不就是等待如今这般时机?怎可轻易放弃呢?难道怀抱着一身的才华与抱负与草木同枯同萎?
人生在这红尘世间,总要做些有益人世的事。本府富户乡绅也纷纷来拜访,忙乱了月余,山庄的农事也已经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