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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烈火与怒焰 有理有据有 ...

  •   玻璃折射出氤氲的光,烟紫的奇异与墨绿的阴霾,让空间在镜面之中显露恐怖与诡谲。
      虚影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模样,然而那却不是他的本质和本身。
      “你总以他的面貌出现,是觉得,这世界上,没人能比他更变态吗?”
      金发的过于年轻的人,以一个仿佛入殓似的姿势躺着,腿部肌肉还在不断抽搐,“还是说,被他染指的人对你有致命的吸引?我没有意识到,过往低贱的出身,才让你的心这么肮脏不堪?”
      他皱起眉,处在忍耐的地步,转身,走到床边,目光下视,“你在消耗我对你的爱。诺恩。”
      诺恩坐起身,薄毯子盖住身体,“要是你的爱这么容易消逝,我建议你离我远点,”
      男人把手放在了他的颧骨上,修剪整齐的指甲微微用力,不怒不喜,不受影响,“让你想起来一切,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你这么难受,我决心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我痛苦对你来说好玩吗?”
      年长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点点头,“我毕生难忘的乐趣。”
      诺恩驱动手臂,将男人的手扒拉下来,撸起他的袖子,狠狠地咬上去。
      人也就任由他咬着。
      “发泄出来吧,如果你不生气,不痛苦,我就会以为你不是你,诺恩,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叫你诺恩的时候吗?那是在一个夏季,热浪席卷——”男人温和地说,隐隐有怀念的语气,手上的神经的突然跳跃打断了他的话,也让诺恩松开牙齿,捧着他的手看。
      咬痕很深,津液濡湿了一整片皮肤,此刻在红肿热痛中。
      他毫无预兆地流出眼泪,心脏痛得无以复加,这让他想起来另一件更痛彻心扉的事情,“我的孩子怎么样?”
      “still alive,”
      “但他不快乐。”诺恩心知肚明,那孩子在经受了一切苦痛的过去与未来,还怎么能绽开笑脸迎接人生的波澜起伏?
      “我这样,是你做的吗?”
      男人站在诺恩床边,诺恩只是捧着他的手,将他的脸颊搁在手里,他低着头,因此才能不看他的长相。
      男人的手指摩挲着,温和翘首以盼,“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赠予你无与伦比的美妙。”
      诺恩搁下他的手,推开他,企图用软成泥的身体让他自己站立起来,膝盖骨上还有淤青,“这是我的耻辱!”
      “溺水的滋味不好受,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法折磨你自己,空间没有任何区别,只有时间反复横跳,你死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这样的你。”男人说着,走到镜面之墙前,诺恩正无声无息地虐待他自己的赤裸的身体。
      他伸手拦住他,沉郁悲怆地划过他的肌肤,“你永远不知道你和托马斯错过了怎么样的好事情,诺恩,我现在回答你,我不是非要这么出现,只是他存在着,我就不能出现。相比之下,无足轻重。”
      诺恩咬着舌尖,直到尝到腥膻的味道后,他贴在他胸膛上,听见轰鸣如雷鸣的心跳声,抬头望向男人,“既然你这么厉害……改变我,向我证明你的伟大,向我表明,你对我的身体的变化没有任何感觉。”
      男人摇摇头,“我可以做到,但是,诺恩,my dear lover,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任何时候,任何的你,我都会对你欲望强烈。”
      他的吻轻柔地落在诺恩绝美的侧脸上,手指往下,破开重重叠叠,挑逗与揉搓。
      诺恩颤了颤,于此同时,他就在分秒之间,经历了骨肉消弭殆尽与重新焕发生机。
      ——
      金色的流光在黑暗中弥散,带给他的感觉是沉闷决绝的悲伤。
      托马斯醒了过来,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眼睛一片潮湿,憾恨的感觉在胸膛里轰隆作响。
      起来,去他自己的房间,悄声无息地开了门,却见黑暗中,靠近窗台的书桌上模模糊糊,有一个人影。
      他打开灯,阿布拉克萨斯盘腿坐在书桌上,面朝窗户,背朝他,看外面残冷的星辰。
      窗户被打开,呼呼的风吹进房间内,骤降的温度让托马斯都起了冷颤,阿布拉克仅仅套上了一件衬衫。
      无波动的声音传来,“关上。”
      托马斯立即就把灯关上了,走过去,也把窗户关上,脱了自己有余温的外套给他披在身上暖身。
      “这样也能看星星。”月光清冷,照进来,使得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幽寒凄苦起来。
      感受到热源靠近,金发的青年沉默如旧。
      “好点了吗?”托马斯问。
      他无声。
      “你想见你爸爸吗?他一定还在找你,我只跟奥莱恩说过。”
      也无言。
      托马斯在他身后,搂他在怀里,弯腰与他耳鬓厮磨,“或者……你想不想见乔西?她还没有来得及把我对你说的话转告给你听,我说,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去。”
      阿布拉克抚摸托马斯的手,转过头,湛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幽暗不明地盯着他看,“托马斯……你真是个混蛋,之前你怎么不对我这么好呢?”
      托马斯轻笑了下,吻了一下他的脸颊,“I am,我说得是真的。你现在回来了,我的承诺依旧有效。我喜欢你,对你好,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不是很正常的嘛!”
      青年在黑暗中有些动容,然而他只是把手臂搭在他的肩头,“那现在,把我抱过去,我困了。”
      托马斯等了一会,听见这么个要求,于是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横抱起来。
      份量不轻,阿布拉克萨斯几乎和他一样高。
      轻巧把他放在床上后,阿布拉克环住他的双手也不放,“不许走。”
      托马斯就往他身边躺去。
      两个人面对面。
      “你让我在这,待会儿发生点什么你得负责。”
      阿布拉克萨斯手搭在他的腰上,一下子捏了捏他的肉,“不许。”
      他发号施令,然后自己的手却往下移了移。
      托马斯动了动,平躺着。眉头紧锁,似乎是难以忍受这撩拨。
      阿布拉克往他身边移动,抬起头,凑上去咬他的嘴唇。
      托马斯翻身,把他推倒,然后加深了吻的动作。
      ——
      清晨的阳光如同他梦里的金色流光,他抬起手挡了一下。然后看见阿布拉克萨斯盘腿坐在他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一阵胆寒。
      “怎么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托马斯靠在床头,看着阳光直射进房间。
      阿布拉克萨斯说:“不早了,都快中午了。”他手里还把玩着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挂坠盒。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还有一枚戒指,不知道谁的东西,审美品味堪忧,肯定不是我外祖父的。我第一次带着它,然后就被奥莱恩给取笑了。”
      青年打开盒子,把暗金墨玉戒指套在托马斯的食指上,拿起他的手观看,颇为严肃地说:“这是斯莱特林公爵的遗物,奥莱恩绝对不会笑这个。”
      托马斯想起,他刚回家的时候,老冈特让他把戒指带上,现在看来,居然是有某种特别的意义?
      “never mind .”现在这玩意就是大英女王的象征也没用。
      他起来,走进盥洗室。
      冈特只剩了他一个人。
      老冈特的葬礼低调质朴,不是他不能让他外祖父尽量体面尊崇一些,而是他处的时局不能让他这么张扬。
      各怀鬼胎的人群蛇环伺,共处一室。他怎么能应付得过来?
      格林德沃和莱尼也离开了,托马斯才不关心他们去哪了,他老师,不是去大学就是去长青街134号了。
      至于莱妮,他不是很想了解她。
      托马斯对待女士向来尊重而体贴,以前珍娜那么敌视他,他都没有一次反骂回去,后来遇到的女士不是优雅温柔的,就是热情开朗活泼的,这个莱妮从他一见,就觉得她不是善茬,不是她的长相那么幽暗,那气质感觉杀气腾腾的,对他。
      就是很诡异,又想起老冈特说过的往事,他觉得,可能是他占了人家的名声与继承权,毕竟她虽然不姓斯莱特林,还是直系后裔,也只能沦落到和他结婚的地步。
      莱妮和他很像,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些血脉里带来的特质,他由老冈特源结,而莱妮……她的长辈算是跟他有个五百英里的血缘关系。
      所以说,格林德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叔叔?他老师?他是个鬼的叔叔!
      格林德沃源自丹麦,而莱妮的祖辈先人去了德国,不排除后人与她的家族结亲,但问题是,格林德沃?哪个体面点的小姐会瞎了眼看上他老师或者兄弟姐妹?
      而且,推翻上述所有情况的是,他的老师,并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
      这让格林德沃一直管控着他的理论又成立了不少,概率基本高达98%,发生了大学里的事情之后,他的老师见他不被他掌控,居然敢来他家里面,亲自监视他。
      托马斯盯着镜子里的人,逐渐变成他老师的模样,这让非常想要弄死他。
      他绝对会弄死他。
      阿布拉克萨斯倚着门框,非常匪夷所思,“你这么恨你自己?”
      托马斯从思绪里回神,摇摇头,“是我老师,我觉得他有点问题。”
      阿布拉克疑问,“老师?(せんせい)日语?他不是英国人?”
      托马斯道:“丹麦人,一大把年纪,谁也不知道到底几岁。我在丹麦读书的时候落在他手里了,他觉得这么称呼他很有趣。”
      阿布拉克萨斯蓦然笑起来,“这下你讨厌学院里两位教授的原因我可算知道了,不得不说,托马斯,你真是太可爱了, adorable.”
      托马斯见他笑了,自己也笑了,“也不全是,邓教授是我中学的老师,他更过分!从我入学第一天,他就看我不顺眼,而他给我的评价差点让我外祖父把我扔回孤儿院!”
      托马斯看着金发青年的笑容,感到灵魂彻底的舒心,一个多星期了,他才见到阿布拉克这样优美漂亮的笑容。
      ——
      冈特家现在更没了人了,约翰大叔依旧负责园丁工作,珍娜照顾他的生活,除此之外的两个人在太阳底下晃悠着。
      卧室窗前那株玫瑰,半枯不萎的,能长这个样子已经是约翰大叔用上了他从业五十年的高超技艺。
      金发的青年拨拉两下,枯叶子簌簌落下去。
      “你会回去上课吗?”
      阿布拉克萨斯点点头,“而且我还会回家去,去找我爸爸。我再不回去,他会以为是我放得火,然后报给探长的!”
      托马斯心说下,他们还挺了解彼此,“我会很期待在大学见到你的。要我送你吗?”
      他摇头,“奥莱恩会来。”
      托马斯不高兴地低下头,惹得阿布拉克萨斯浅淡地笑,“不需要你随时献殷勤,托马斯·冈特先生,我已经喜欢你了。”
      他才走过去,轻吻了他的脸颊,“ 不对,是我希望为你做一切事情。”
      阿布拉克将他推开,“dummy.”
      他跑进屋里,跑上楼。
      托马斯跟着走过去,却看见珍娜在门口站着,他有点羞愧。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那一幕,但年老慈善的珍娜,什么都没说。
      ——
      奥莱恩来的时候偏晚,阿布拉克萨斯孑然一身,走的时候却带了一个箱子,都是这星期托马斯给他买的衣服药品什么。
      他谢别了老珍娜,独自离开冈特祖宅——为了不让托马斯“难过”,他特意把他关在房间里。
      奥莱恩把车停在大门口,手臂已经长好,又恢复成往常那般富贵纨绔的样子。
      “嘿喽,阿布。”他向他问好的同时车窗里猛地探出一条大金毛狗。
      他走过去,摸了摸泰西的脑袋,还没说话,听见托马斯的声音。
      “wait,阿布拉克,我给你一个东西。”
      托马斯疾驰而来,到他面前才停下,把一个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递给他。
      金发的青年拎起银色的链子,墨绿的挂坠盒在夕阳的辉映下,闪着钻石的光芒。
      他心中一暖,对面墨沉的眼睛传来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足以让他忘记红眼睛的托马斯。
      他拥抱了一下他,就听见车喇叭响起。
      奥莱恩幽幽的声音传来 ,“guys,很高兴见到我,我已经来了一会了。”
      托马斯给了他一个挑眉的微笑。
      泰西跳到后座,自动给他留出位置,汪汪叫。
      最终他松开了他。
      奥莱恩启动,比了个礼,“再会,托马斯。”
      阿布拉克坐进汽车,离去。
      托马斯,在冈特的门口,看见冬景荒凉,紫藤花与常青藤的枝茎盘旋遒劲,但他仿佛可以看到春夏的氤氲盛绿。
      ——
      路上,阿布拉克萨斯一直看着挂坠盒,只是一个盒子,小巧玲珑,链子是铂金材质,上面的图案和他梦中见过的很像。
      “去我家吗?”
      “不去。”
      阿布拉克把挂坠盒放进口袋,曲起手臂支在车窗上,手指扶额,“去庄园。”
      “庄园还没修呢。”
      “没事,去,找我爸爸。”
      奥莱恩想,也行,烧得只是主宅,北边林子那还有一栋别墅呢。
      又想了想,他还是说,“你是不是……”换了一个问法,“那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有人绑了我,把我妈脖子扭断了,米歇尔还有几个人都灭口了。后来我逃出来了。”
      这么平静的叙述让奥莱恩听得惊心,“你跟托马斯说了吗?”
      “他不问我。”
      “是谁绑了你?”
      他摇了摇头。
      又听奥莱恩问,“他……侵犯了你吗?”
      阿布拉克侧过头看得奥莱恩,蓝眼睛看得黑发的实在的青年一阵毛骨悚然,“你以为谁都是homosexuality?当然没有。”
      奥莱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却又听他带着一种威胁的口气说话,“如果威斯克斯那件事被托马斯知道了,奥莱恩·布莱克,我绝对会弄死你!”
      “Bloody hell,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我就跟你的仆人一样给你使唤!你居然还威胁我?”
      泰西跳在前面挤进来,鲜红的舌头舔在阿布拉克萨斯精美的脸颊上。他摸了摸它。
      “你乐意!你人好!”
      这一贯的埋怨让金发的青年,缺少了些惆怅。
      ——
      二月份,托马斯回到了大学,至于今年的学院杯比赛,他是一星半点儿的兴趣都没有。
      去年那么傻缺,都是格林德沃撺掇他的结果。
      邓布利多见了他,问他事情查得怎么样?
      他迷惘了一会,然后才在脑海的拐角处把档案袋调出来。
      那神奇的诡异的uncle morfin!事情冗杂得要命,而且他一点也不想管这个“闲事”。
      邓布利多看出来了,他规劝,“你还是收收心吧,托马斯。”
      收心?收什么心?他只有对他老师的怒火攻心!
      走出办公室,阿布拉克萨斯在等着他,见他一副气愤填膺的表情。
      “怎么了?教授又打你小报告了?”话出才意识到托马斯没有可供告状的长辈了,从此以后他都是孤身一人。
      托马斯不甚在意,“没事,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即便如此,不拿到结业证书的那一刻,他都得在邓布利多手底下受尽折磨。
      ——
        1940年,威斯克斯。
      教堂作为主降福的地方,神性无时无刻不在弥散,管风琴急促转折的乐音刹那间炸裂在他的脑海里,使得涣散的意识能够聚拢归于平静。
      “Father,……”
      坐在琴凳上的男人,黑色的牧师制服,矜贵优雅,转过身,眉峰凝聚,显示他的不悦。
      “不要称呼我为神父,要叫我老师(せんせい), 你听到了吗?亲爱的,你不听话?那就再来一遍。”
      他跪坐在他面前,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握住他的手,恐惧地祈祷着,“yes,老师。”
      他赤身裸体,莹润的身体遍布痕迹,他抬起头,稚嫩也许不超过十五岁,然而在他湛蓝青苍的眼睛里,是虔诚,是忏悔,是麻木。
      “你以为这是sexual abuse?不,是你的罪孽太深重,足以下地狱,因为你的皮囊不属于人类,且又太漂亮了,任谁见了你都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你必须忏悔,为你生而如此,为你廉耻不知,引诱了上帝的使者。我是在拯救你的堕落心灵。”
      “Yes,老师,”金发的少年说不出任何除此以外的话,不住地呢喃着他对这个人的尊敬。男人的黑色衣服上,领口的一道白线是如此诡异。
      “我忏悔,我全身心都信奉着您,您是我的生命里的主宰。我是罪人,我祈求老师,让您的宽恕不吝赐予我。”
      漆黑的男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让“罪人”站起来,欣赏他的“杰作”与“手笔”,肌理分明,纤弱柔顺,唇颊靡丽,金发卷翘。
      “很好,过来,我教你弹钢琴,”少年听话地走过去。
      一件带着体温的衬衫被穿在少年身上。
      在男人的怀中,手与手牵带着,天鹅的绝声在乐音中响彻。
      “愿这歌声让你懂得我对爱的苦衷。我很爱你,”
      在某个角度,脱离了的被盯着的视线,金发的少年眼睛里的恨意与泪水如同暴风骤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烈火与怒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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