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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暴戾恣睢的邪恶 ...

  •   阿布拉克萨斯从椅子上起身,挡在剑拔弩张的两个巫师之间。
      他面对卢修斯,无神采,无意韵,无波动,也无情无感,“卢修斯,为什么,我不能是他?”
      “或者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阿布拉克萨斯?”
      卢修斯有一丝触动,目光落在这分毫不差的容颜上,他撇过头,怀中还搂住受惊吓的孩子。
      “你怎么可能是他!”
      冰凉的骨殖从他手中一一经过,掩埋在墓园的泥土里,镌刻在墓碑上的名字是他从未停止思念的更怨恨着的巫师。
      黑巫师的眼睛斗转星移间变回沉黑,在对峙中,历来聒噪的思维现在却如同死水一样波澜不惊。
      他走了几步,将放在角落里的接骨木魔杖拿在手里。
      挥扬得如此平静深沉。
      卢修斯不由得紧紧抱住德拉科,即便是如此地步,他的父亲还是选择停留在过去,从来不会让他的孩子成为他的第一选择,表情又过于惊悚,讥诮,挑衅。
      然而烟紫的光在闪烁,瞬间被笼罩的却不是他。
      “摄魂取念!”
      他对准的……是阿布拉克萨斯。
      烟紫氤氲的氛围将巫师衬托得更加不凡了点。
      时间停滞了一些片刻,黑巫师发觉自己并没有陷入那记忆的漩涡。
      魔法被阻拦了。
      巫师回头,“我没想到是你。”
      他带着一展无疑的对魔法的某种怀疑态度,坦然地说:“卢克是对的,这一切太过巧合,从你出现,我的意志就太软弱了。”黑巫师又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放纵的悔恨,放下魔杖,想要触碰那玻璃似的面容,却被巫师避开。
      “你不再拥有我。”巫师冰冻的面容如玻璃冷凝,宣判似的说。
      他往外走去。
      ——
      餐厅的德拉科·马尔福,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巫师们都太过惊才,让他觉得他没有说话的资格。
      他爸爸用心将他护佑在怀中,直到此刻已经“安全”了,也没把他放开。
      卢修斯终于还是给了他独生子活动与呼吸的自由权限,让他上楼去。
      德拉科乖巧地走了。
      然后卢修斯才对他的黑巫师父亲说,生硬,怪异,“你怎么不去追?”
      黑巫师冷笑,“你把他惹跑的,你怎么不去?”
      他仰起脸辩驳,“是你把魔杖对准他的!”
      “听起来,你肯认同他是阿布拉克了?kiddie?”
      方才还巧辩的金发家主心虚得一时语塞,继而说:“我没有。他的来历还是不清不楚。”
      黑巫师觉得很生气。
      这孩子除了跟他犟嘴没一点用!
      ——
      1954年,剧烈的情潮被他用天性里的内敛掩饰得十分清醒,余蕴透支燃烧着未来的情意,显得柔和婉转。
      “我不会结婚,你也不能,我们就这样做彼此的情人(lover)。”
      “为什么我不能做你的爱人(love)?”巫师将他的烦人发梢卷过去,依偎在他沉默入神又登峰造极的爱情之中。
      “只是说法不同,my dear,你是我的爱人,情人。唯一,我不能忍受其他人。”
      “那为什么你能忍受我呢?”
      黑发俊美的巫师贴心地拥抚,手指缠绕了他的金卷发,依旧存在着耐心,对阿布拉克萨斯的追问悉心回答。盎然的生机还体现在他情人巧妙绝伦的容颜上。
      “你想让我说爱你吗?对我来说,我对你承诺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爱你的另一种行为表达。”
      抬头望见,那黑暗的如同深渊寒潭的眼睛。
      “不。你不用说。”
      巫师想要哭泣,灵魂如此吝惜,觉得眼泪珍贵如宝,然而他此刻是如此悲痛。
      这孩子,是不被期待的。
      尽管他此刻还未有妊娠的迹象,但巫师固执的感觉、火热的天性带来预言,他会孕育斯莱特林源自癫狂爱情之中的后嗣,就像这孩子父亲的来源一样,迷情但恐怖,在一个阴雨天的清晨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缕金光让所有不幸福尽数消散。
      透过幻影的朦胧,他看见这孩子,不同于所有斯莱特林或者马尔福,幼小孱弱,仿佛手掌合拢就将他包裹起来,但心脏,跳动得如轰隆雷鸣,比一个世纪以来昭然若揭的爱情谎言还要热烈。
      这个孩子,注定会是魔法的奇迹,涤荡魔法世界一切阴霾与孤独。
      巫师热泪盈眶。
      格林德沃有什么理由要骗他,他付出了代价,然后得到了秘密。
      真相没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反而让人作呕。
      “有一本书,用灵魂来增添魔法力量,甚至能够超越生死,永生,对于一个恐惧死亡的巫师来说,是多么心动。”
      格林德沃坐在城堡大厅里,如同君主一样,没有消弭殆尽的统治的意志还是让他无比威严,凌厉,而历经的时间赠予他的是金发褪成银丝,甚至是智慧。
      巫师面容很沉静,但心脏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跳动得有如惊雷。
      “霍格沃兹被称为罪大恶极的就是它保留了这种踏上永生之途的方法。在图书室,任何一个被选中的巫师都有机会看见,我曾经看见过,我拒绝了,因为我深知这是一场欺骗巫师的骗局,永生会得到,代价却是失去灵魂里的记忆,消灭理智,变成疯子。谁也不知道那种永生用何种方式来呈现。增加躯体的寿命?不过是最低级的存在。”
      “老师,他看到了!托马斯,他想要永生。”巫师被这话惊惧到了,匍匐跪坐在格林德沃面前,握住他的手,额头磕在他的膝盖上,如同是在恳求上帝一样,“老师,你救救他,别让他离开,我不能失去他。”
      格林德沃勾起唇角,抽出手,攥起巫师琉璃色的金发,另一只手的手指将巫师精妙面颊上的泪揩去,然后细细摩挲赏鉴着。
      “但是他完蛋了,阿布拉克,没有人能拯救他,一个割裂灵魂的蠢货,他不值得你为他哭泣。”
      巫师被这狎邪的动作惊得不敢呼吸,侧过头,却被牢牢抓住,转回去。
      格林德沃继续摩挲着,他被制住,一动不动。
      “这其实是一种背叛,尽管这以爱为名,但始终是背叛。他没要求你做到这个地步,如果被他知道,他说不定会杀你……咱们的托马斯啊,他的小心眼程度令人惊讶……阿布拉克,你难道不清楚这个后果吗?你只是想让我不去索要报酬,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帮助你!我不会,你猜猜看,托马斯叫我一声老师,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要你自己决断。”
      话说得非常透彻,但是巫师倔强固执地认为他不明白,“你能救他吗?老师?”
      格林德沃摇摇头。
      阿布拉克萨斯跪坐在地板上,靠近他,不再抗拒他手上的动作。
      上位者的城府让巫师向他臣服,屈服,主动奉送。
      他充满欣悦,有点满足,“不得不说,阿布拉克,你真是太漂亮了,难怪那狗崽子会喜欢你……”
      摩挲着脸颊的手,撤离了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扬起。
      巫师被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得瘫坐在地上,脸颊上火辣辣地痛着,垂下头,掩饰一丝屈辱。
      “清醒了吗?dear,”格林德沃站起来,面容变得坚硬冷酷,手指穿插在金琉璃色之中,他丝毫不吝力气,攥住他的头发,迫使阿布拉克萨斯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不会帮他的!一个蠢货,他绝对不会成功的!你可以选择别的男人,来蹂躏你那癫狂的灵魂了!”
      ——
      1954年,巫师在庄园里走动着,等待他远游的情人。
      躯体上的怪异以及渴求情人呵护的隐秘心思,放任他的金发越来越长,卷曲着。透过阳光,看见他,好像一位盈满“母性光辉的女巫”。
      那孩子正如所说,终究还是来临了。
      “从你踏进纽蒙加德,就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他,命运自会引导。”
      “你骗我?”巫师湛蓝眼睛里开始溢满愤怒。
      “我没有,托马斯自己会拯救自己,你什么都做不了。死也没有用。”
      “听起来,老师,你还是骗了我?如果是你,邓布利多会救你吗!”巫师穿着简单至极却单薄的白衬衫,魔法的奇异色彩从他的灵魂开始散发光芒。他在窗前,看着风雪将纽蒙加德都掩盖起来。凛风吹进来的雪,在金色的发间,透明虚妄。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前,鉴于他一贯待着的窗前被占住。笑着,温和,平静,“只可惜,我不会。阿不思没你这么蠢。”也许他的批评没有任何批评的意思,他停下写字,“这是一个宿命悖论,也许你能帮助他,说不定你已经引起什么了,但你不知道。”
      巫师不知道该怎么办,抚上他的腹部,“Is he your baby?”
      纷扬的雪花在纽蒙加德上空飘着,似乎要将这里掩埋起来。
      “不,我很老了,而托马斯还是那么年轻。”格林德沃说,从书桌前站起来,观望了下巫师的情况,然后他走了出去,“况且他根本不在乎。也许会得到你想要的,也许不能,任由事情发展吧。”
      ——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乎比那半年还差。
      有时胸口会痛得仿佛缺氧缺血,缺少任何供养心脏的物质一样,有时感觉灵魂像是在被慢慢抽离,全身都酥麻无力,继而引起窒息昏厥。
      在安然自若一段时间后,他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命运的转折点了,他要死去,以一个灵魂换取另一个灵魂的重生。
      这种身体上的疼痛不过是沉湎旧忆里的憾恨。
      他如神迹。
      降临在巫师死亡的过程中,强烈的憎恨和乖戾,不属于一个将死之人的生机意识,血气涌起,他惊叹他为爱情付出的代价太过于昂贵稀奇。
      他的情人的泪落在他的躯体上,滚烫而暴戾,是某种不言而喻的情感的象征。
      灵魂修缮剂,不包括他为此决绝的死亡。
      死去的人秉持着一口气,托马斯的心跳还如暴风骤雨,但眼神却处在停滞之下。
      时间仿佛凝结了。
      翡翠色的羽翼天崩地坼,带来的金光让黑暗里的房间亮如白昼。
      刹那间羽翼收归,黑夜中,面容如冰冻,声音如冰雪。
      “格林德沃一知半解。他不被允许知道。”
      巫师又感受到灵魂被抽离的痛苦,但只一下,他就感到灵魂和躯体充盈莹润的淋漓欢畅,没有任何病痛侵袭身体的感觉。
      在满室的光,如同金色精灵带来虚幻的柔光,也如暗夜的星辰带来璀璨的星光,他看见这个情景下的人,那同他的容颜一模一样。
      他们踏在虚空之上,巫师往下看去,他依旧存在斯莱特林主君的怀抱中。
      “发生了什么?”他看向对面的他自己。
      “我不是你。”他说,感知到这点,“无论是以灵魂换取灵魂,还是你知道他切割灵魂,都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秘密被显露了?我们都会被抹杀吗?”巫师痛苦地说。
      “从某种意义上言明,是苦难被减少了,”他说,在虚空之中的原本趋于透明的身体开始密密实实,像是人的肌骨血肉一样显示。
      “我会帮助你。”他用洞察一切的冷粹的目光看向巫师。
      “为什么,因为你和我长得相像吗?”
      “因为我同情你。”
      “在我死之后。”
      巫师痊愈的灵魂恰如被冻到似的打了个喷嚏,随即传来冷骨萧瑟的感觉 。
      他的面容始终如同玻璃一样,无动于衷。
      “去往更好的地方吧,接下来的命运我替你承担。你们会重逢,等一场玫瑰色的风暴。”
      “你不同情我,你同情的是…托马斯·斯莱特林。”
      他挥动空气,巫师的灵魂幻化成轻烟,袅袅不绝,围绕着他产生哀鸣。
      与此同时,时间流动 ,房间内,巫师停止了呼吸。
      ——
      巫师远离庄园之后,意味着,他终于得到独处的机会。
      霍格沃兹的禁制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在分院帽诧异的“表情”之下,他把那把剑,抽了出来。
      “我感受到了很强大的力量,可是我依旧认不出你。”
      他冷漠地走出去,“管好你自己。”
      “呵,斯莱特林!”
      脏兮兮的帽子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睡着了。
      ——
      德拉科·马尔福圣诞节孤零零的。
      争吵过后,几位巫师离开了庄园,甚至连他爸爸都回了魔法部,不知道在干什么。
      猫头鹰飞过来的时候,他紧张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往外瞅了瞅,确定庄园没有黑巫师或者其他人的影子,他才放心。
      海德薇把信交给他,然后在窗台暇寐。
      德拉科迅速看完了信,原本恼怒格兰芬多这么不谨慎的行为也在看到署名是赫敏·格兰杰的时候逐渐平静。
      女巫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等着,我给她回个信。”
      走到书桌前,本以为他能洋洋洒洒写个几页纸,落笔的那一刻,仿佛如卡壳一样。他不知道怎么说。这事情有点怪异。
      海德薇发出激昂的声音。
      德拉科想,他不正好没人管了吗?!
      三五行字把他的意愿写好,封好交给海德薇,他交代,“往北飞,从林子那边走,你著名得跟救世主一样,是想要大蛇把你吞了吗?”
      海德薇眨巴眨巴眼睛,迎着阳光飞走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暴戾恣睢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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