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软靡封沉的意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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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师睁开眼睛，瞳孔呈现出暗夜星辰璀璨的光彩。
阿布拉克萨斯刹那间从他怀中逃离开来，翻身下床，慌乱中慌不择路缩在角落里。
“为什么要害怕我呢？”
他离得很远。面容如同冰霜冰冻般。
“Gone！”
黑巫师听见这轻烟似的语音，嘴角上扬，温和怜悯，眼睛在闪烁间恢复如墨漆黑。
阿布拉克萨斯走过去，坐在床沿，尽管内里的情绪有如暴风骤雨，此刻他却浅笑安然，“你睡了很久，该起床了，托马斯。”
黑巫师顺手就将他扯入怀中，“因为我不愿意忘记你的吻在融化我的感觉。”
巫师稍微抬起身体，手肘抵着他的胸膛，“沉迷其中，在以前，你会觉得是我的错，然后跟我吵架。”
黑巫师笑容真挚，“现在我不会了，我诚恳地认错，是你太美妙，我忍不住想要你……而且，卢克和食死徒能帮我处理一切事情，不需要我出面。”
金发巫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my lord，你这是安然养老了吗？”
“霍格沃兹缺少一位校长，可惜那小崽子给我一口回绝了，我觉得我很合适。”
“要是你做校长的话……”阿布拉克萨斯用吻描摹着他的容貌，“这么漂亮的脸蛋可就没了。”
黑巫师坐起来，促使两个人面对面，“论美貌，没谁能比得过你。”
“我以前怎不知道你这么会甜言蜜语？”他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黑巫师牢牢禁锢着。
“我只对你说, dear, 没有巫师能有这个机会。”
——
时间纷至沓来，不因为某个人的隐秘选择停留。
魔法世界铺天盖地都是魔法部的宣传，他们的魔法精进奇妙，可以让每个踏进英格兰的巫师或者其他什么神奇生物观看到卢修斯·马尔福部长的关于治理魔法世界的政治主张。
霍格沃兹也恢复了正常的教学活动——因为战争因素而导致自己没有毕业证书的学生可以返回学校，重新获得入学考试资格，在正常升入七年级的学生之外，独立设置一个学期学籍，以便顺利通过结业考试和巫师等级考试。
德拉科·马尔福也回到了霍格沃兹，并且因为他父亲的政治主张，他被当成示范性成果编入七点五年级进行结业考试备考，先前卢修斯承诺捐款的事宜也全权委托给他，其他斯莱特林巫师也纷纷“效仿”解囊，也许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在霍格沃兹能够好过些，汇集了一批不菲的经费帮助霍格沃兹修缮校区、改善学生学习环境，而在其中，又抽取了一部分资金，用以提高教师工作的积极性和负责招聘新教师及任课工作等。
德拉科在宽敞明亮，窗明几净的教室内，有点恍惚，距离上一个世界就要毁灭的圣诞节才过去多久？
黑暗公爵不主张大肆进攻，没有将他的残忍嗜血的意志渗透每一块土地，每一丝空气，每一个灵魂，反而原谅了巫师们的对他的反抗行为，甚至不再公开露面。这比让一向一毛不拔的斯莱特林巫师们掏钱修理霍格沃兹、给教授们涨工资还荒谬。
麦格教授在讲台前说着，他在环视四周。
没有格兰芬多那几个反抗者。
“好了，同学们，该学的内容你们都已经学过了，如今只要好好复习一下，结业考试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想要通过巫师等级考试，还需要努力的。”
“Yes，麦格教授。”
如今麦格教授已经是校长了，而他们还叫她教授。
想起另一个教授兼校长，德拉科无比珍视地翻开桌子上面的魔药课笔记。
从前的魔药课他听不懂，是斯内普教授给他写了笔记圈了重点，才让他的成绩好看了许多，不至于惨不忍睹，也因此被人说过是“某个教授”给他漏题泄题的缘故。
他觉得自己不够聪明，第二名也许并不屈居，因为赫敏·格兰杰没有笔记没有指导也比他成绩好。
——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门上是银质双刀和黑狗与墨绿色毒蛇的家徽。
魔杖挥舞时，他也想起了一些关于布莱克家族的故事。
这个家族号称永远纯净，事实上，家族成员也拥有“纯净”的思维，为了自己所赞颂的，宁愿牺牲生命，绝不肯弃绝。
房子里杂乱无章，尘埃满布，雨后散射的光线却是潋滟的彩虹。靠近窗户的一侧家具有一部分被损坏了，泡在水里，暂时还未发生变化，不过他可以预见发霉后的情景。
他路过家族放置过世巫师画像的走廊时，不出意料的仿佛激活了这些人被封闭起来的说话念头。
“瞧那发色，肯定是那家的！”
“斯莱特林？”
“你黑布包着的是什么？奥莱恩，你看他是谁？”
“他怎么闯进来的？”
靠近里面的一幅画像，奥莱恩·布莱克睁开锐利的双眼，随声音看过去，却在刚要开口的时候，被巫师一个尘封成画的咒语所阻拦，叽叽喳喳的画像们回归平静。
他小心的探查着，这地方，跟他见过的场景太不一样了。
到二楼，刚要推开雷古勒斯的房间时，一根魔杖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回头，感到松了一口气，“你好呀，女巫。”
赫敏·格兰杰眼中蓦然有惊喜的光彩神色，魔杖落了下来，对他的怀疑并没有消失，又举了起来，“Draco Malfoy, 你怎么来到这个地方？”
德拉科离开她的魔杖范围，沉静如海，将手里黑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她，“你应该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吧？把这个东西交给他。让他把剩下的魂器给砍了。”
阴影里的赫敏在时间的流逝中得到的是智慧和稳重，仍旧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话如何解释，“什么？”
接过，是一把剑。
“这从哪里找到的？”
斯莱特林巫师语调平缓，“不知道，我家肯定不能留格兰芬多的东西，丢了也发现不了，我就给你了。”
赫敏疾步过去，魔杖这次戳着他的下巴，“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还是说，我见证了一个阴谋的形成？你爸爸出任部长，赦免了凤凰社巫师的罪名，还弄出什么五项原则与所有巫师和平共处？现在你又把格兰芬多的宝剑拿给我们，不觉得有点诡异吗！”
说着话，两个男孩走了过来，都很惊讶，“Malfoy，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又看见赫敏手里的剑，齐齐惊呼，“格兰芬多的宝剑！”
哈利走上前去，安抚赫敏的怒气，“他跟我们统一战线，放下吧魔杖。”
赫敏当然知道，只是感觉这时候他来找他们有点奇怪，“你刚刚说让我们砍了黑魔王剩下的魂器是怎么回事？他还有其他的吗？”
罗恩也聚起精神，等待他的回答，“日记本早就被哈利毁了，冠冕金杯，挂坠盒，还有什么？”
“纳吉尼吗？”哈利想起邓布利多跟他说过，他额头上的伤疤有一丝黑魔王的灵魂，所以他能够开启密室，救下金妮，但在黑魔王复生之后，他就感受不到这种联系了。应该是被黑魔王吸收走了。
德拉科道：“不是，早被吸收了，挂坠盒是假的，真正的挂坠盒在马尔福庄园。还有一枚戒指。不过，你们要是能杀死他身边的那个金发巫师，黑魔王的灵魂就会不攻自破！什么魂器也不用砍了，他绝对会死。”
哈利波特被这恨意滔天的话疑惑了，“谁？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他能把灵魂放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吗？”
“我已经把话给你们说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德拉科转身走向楼梯，赫敏追了上去。
她靠近他走着，低声细语，“我很抱歉我对你有点凶，之前我们…我没跟他们说起过…不过我真的很感激你。”
德拉科的迟疑被女巫敏感地发现了，她有些生气地拽住他的衣袖，走到他身前，“怎么了？你不记得了？”
德拉科摇摇头，“我记得。”静默和孤僻，战争让他丧失了很多属于少年的特质，面对女巫的诘问，他平静，哀婉。
格兰芬多女巫沉寂了一会，然后声音不自觉得严厉起来，“不，他不是这样的！你根本就不是他！”
“你是谁！为什么变成他的样子！”
德拉科依旧很平静，莹润的蓝色眼睛里，眼神像海一样，深不可测，“无论我是谁，我告诉你们的是真的。”
赫敏狐疑，“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说，“同你们一样。”
直到他走远，身影消失，赫敏还停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什么，追了出去，在长廊，画像如图画一样，静止不动。
魔法很快被解除。
赫敏问：“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不是马尔福家的小龙，我们茜茜的孩子吗？”
她摇头。
奥莱恩也很疑惑不解，“很像他，但是绝对不可能。”
赫敏有些失落地回到楼上，两个巫师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回陋居吧？”罗恩提议。
哈利觉得可以，“现在他们假仁假义，说什么和平共处，那就一定不会公开暴露他们的险恶用心的！我们凡事小心点，就不会中他们的诡计。”
赫敏一直在沉默，她不知道这个扮演德拉科的巫师是谁？魔力很低微，只是普通七年级学生的水平，但是他带来的消息却又那么震撼，让他们感到无能为力。
他到底是谁？排除了几个可能又绝不可能的人选之后，赫敏也迷糊了。
她很确信，这个他一定不是德拉科·马尔福！
她听着男孩们商量对策，感觉像沉湎一场无力回天的梦境，无论如何燃烧生命，获得的都是乱杂如麻的秘密。
——
这个圣诞节诡异得让人不安。
德拉科刚踏进家门，就看见了两位可以称为“传奇”的巫师。
他们站在一起，就像是等待着归家的孩子一样。金发的巫师盎然的笑意让十二月的天气都减了几分寒冷。
他这半学期来已经通过霍格沃兹结业考试，圣诞节过后，再把巫师等级考试考过去，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魔法世界的普通巫师了。
卢修斯自然没时间去接他回家，部长工作让他忙得脚不沾地。而这两位……德拉科内心惊惧，他爸爸也没告诉他家里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惊喜”在等着他。
“Lord，”他低着头，对黑暗公爵说，至于旁边的巫师，他很不愿意将他与石室里的阿布拉克萨斯联系在一起。
黑巫师没有说话，阿布拉克萨斯走了几步，伸手揉他的脑袋。
他在黑巫师灰沉的眼神下没有躲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阿布拉克萨斯感受到这点，他松开了手，轻笑，“德拉科，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面对这摸不着头脑的夸奖，德拉科只能沉默起来。
“我先把东西放回卧室。”
他飞快地从两个人面前逃走，窜上楼，打开门，进去，关上门，才敢畅然地呼吸。
而楼下的两个人，阿布拉克萨斯埋怨地说：“一定是你太让人恐惧了，他都被你吓到了。”
黑巫师往沙发上一坐，不接受这指控，“我说什么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叹息。
直到卢修斯结束工作，自己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回到庄园时，德拉科都没有从楼上下来。
他敲门，门内声音恭敬而谨慎，“这就来。”
“是我，”卢修斯黯然无光，他们笼罩在黑暗公爵的阴翳下太久了，并且这阴翳还有持续跟进的意思。
门开，“爸爸，”德拉科将他扯进房间内。再次关上了门。
“你害怕他？”
这个他，德拉科不用问也知道是说的谁。
他根本就不需要在他爸爸面前掩饰，德拉科点点头，“这一切有点……，黑暗公爵，他怎么就……这么…所作的事情就……烟消云散了？”几秒钟内，他的脑袋堆积了如山的词，也没能准确地把这件事形容出来。
卢修斯了然，“从我小时候，他就这样。有点神经质。”
德拉科大概也能想明白卢修斯对黑暗公爵如此猖狂态度的底气由何而来。
“那个巫师，他真的是你爸爸，我的祖父吗？”
卢修斯摇摇头，“他长得很像，但不是，我爸爸已经化成枯骨了。”
一时之间，父子俩都有些惆怅。如此诡异的情况，却还是不得不进行着家庭天伦之乐。
“小龙，别害怕，有我在呢。”他上前将他的孩子抱在怀里，安慰着，“在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黑暗公爵，一如既往你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吧，至于那一位，不用刻意理他。”
德拉科在父亲的怀中，才有活着的安心感觉。
随后几天，有卢修斯在，德拉科明显胆大了些，做什么也稍微不那么蹑手蹑脚，至于阿布拉克萨斯同他讲话，他除了啊嗯，就剩yes or no了。
巫师当然明白这种情绪来源于谁，强颜欢笑着。
圣诞节晚餐时，气氛都似乎冷凝了起来，阿布拉克萨斯温和的露出笑容。
德拉科坐在他父亲的身边，却食不下咽，低垂着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顿晚餐的时光。
而黑巫师，握着餐具，似乎要将这刀叉当成某种谋杀工具。
卢修斯在几道嘈杂的视线中，淡定地把餐点吃完，叫上他的孩子准备离开。
“不准走！”黑巫师叫住了他，“你应该对他表示歉意。”
卢修斯停下脚步，听令，“我很抱歉，my lord，”
“不是对我！”
卢修斯回头，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阿布拉克萨斯，“还能对谁？你的傀儡娃娃（Sex Doll）？”
这句话让黑巫师的眼睛瞬间变成红色，“你给我再说一遍？狗崽子！”
德拉科在一旁偷偷拽住卢修斯的衣袖也没能让他找回理智。
明明他爸爸叫他顺着黑暗公爵，为什么他自己不听反而要惹恼他！
卢修斯不甘示弱地盯着黑巫师，似乎要将一直以来的不满爆发出来，“我是狗崽子，那你又是什么？你这么侮辱我爸爸，我已经忍了，你回收灵魂，然后阿布拉克萨斯化成枯骨，这一切你没有亲眼所见吗？！
“消弭意志，沉溺其中，他是谁？你清楚吗！托马斯·斯莱特林，你背叛的是你自己的情深似海！”
黑巫师的灵魂仿佛被点燃了，猩红的眼睛里愤怒抑制不住，四处张望着，“我就应该杀死你！卢修斯，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金发家主感到危险的濒临，一下将他的孩子抱在怀中，眼睛却看着黑巫师，“我就说了，你弄死我啊！！你要杀我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一次，我没错！是你做得过头了，阿布拉克萨斯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认清这个现实呢！他曾经被救活过，是你不要他……他心脏上的匕首是你亲自插进去的！”
金发的巫师，冰霜冰冻般冷漠，不由自主落下的泪，在玻璃似的脸颊上，痕迹犹如是剔透的裂缝。
莹润纯白的被当成圣诞节装饰物的鲜妍玫瑰迅速枯萎，仿佛遥远时间里，超越荒凉与亘古，他的声音如冰原凛冽，足以吸附所有生机。
“如果说，阿布拉克萨斯已经死了，……那么，我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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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软靡封沉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