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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初到玄鹤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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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与大有跋山涉水,又走了不知多少时日,萧明已然懒得去计算,左右观昊并未限定他们时日,计算无甚太大意义。
这日l傍晚,夕阳余晖渐落,虽天色昏暗,但城门上的“曦沐”二字,在他们眼中是如此熠熠生辉,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两个字还要好的字了。
大有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脚底板与腿肚子,在同时欢呼。
进得曦沐城,正在街上盘算着去哪家客栈投宿,大有问道:“老大,咱们不去玄鹤宗么?”
他提醒的正是时候,萧明立马想到,若是此时上玄鹤宗,至少可以省下一日l的住宿钱,当即道:“走,去玄鹤宗!”
玄鹤宗并不难找,与九慧山那般的避世门派不同,玄鹤宗便富丽堂皇地伫立在闹市之中。
威严气派的宗门,华丽繁复的雕饰,不愧为六大仙府之首。
萧明清了清嗓子走上台阶,守门弟子拦住他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玄鹤宗!”
“那个……你们这些大门开着,我这也不叫擅闯吧……”萧明感觉这守门的仿佛一条恶犬,随时要扑上来咬人,便敛了神色道:“我们要求见宗极。”
“求见宗极?”守门弟子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你还求见宗极?宗极是你说想见便见的吗?
赶紧滚蛋!”
说着将他往后一推,若非大有在后面托住了他,他便要直接自台阶上滚下去。
“玄鹤宗了不起啊!狗眼看人低!”萧明这火气蹭蹭往天灵盖上顶,不输当年骂云棠之时。
但与当年不一同的是,玄鹤宗他不能一走了之,便叉腰道:“萧大爷还不稀罕了!
你们今儿不让萧大爷进,萧大爷便……
明日l再来!”
守门弟子本以为他要放什么狠话,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嘁了一声。
“老大,那咱们怎么办?”两人走在街上,大有有些受到打击。
若说这一路上,他受的打击可着实不少。
从前在安和镇,他虽未做过仗势欺人之事,但仍是程家的少爷,谁人瞧见,面上皆要敬三分,自打离开安和镇,他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的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的人。
“还能怎么办,先寻家客栈住呗。”萧明道。
正与人打听哪家客栈物美价廉,忽而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他擦身而过。
“师杳姑娘!”萧明眼疾手快,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你们怎的在这?”师杳蹙眉将自己的衣袖拽出来。
“我们有事相求见宗极。”萧明道,面对师杳他多少有些心虚,毕竟先前什么事都未告诉过人家,还与人家扯谎,这回求上门,若是被发现了着实有些不好看。
师杳更加疑惑,道:“你们见宗极做甚?”
萧明将观昊的信物掏出来,道:“这是家师的信物,让我到玄鹤宗求见宗极。
方才我到了玄鹤宗门口,守门的人不让我进去,还请师杳姑娘代为转交,请宗极见我们一面。”
师杳接过玉牌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萧明,道:“随我来。”
到得玄鹤宗门口,这守门的一瞧他们二人又回来了,当即持剑道:“你怎么又来了!快走快走!不然当心我不客气!”
“无礼!”师杳呵斥道。
“大师姐……”守门弟子愣了愣,将剑收好垂首见礼。
“玄鹤宗为六大仙府之首,地处天子脚下,你们怎可如此蛮横无理?
在大门前与人吵闹,还要拔剑,剑为何用,持剑为何,入门时无人教你们吗?
玄鹤宗弟子当谨言慎行,岂能如此目中无人,下去领罚!”
师杳言辞颇为严厉,并未给小弟子解释的余地,萧明与大有在后面听得也不觉吞了口唾沫,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乖巧站好。
师杳转身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禀明师父。”
站在门口等了片刻,走出一名弟子,对他们施礼道:“二位,宗极请你们进去。”
观昊的信物面子果然还是够的。
萧明与大有随他进了门,经过一层又一层,终于到了宗殿。
师杳正在门外等他们,道:“随我来。”
入得宗殿之内,雕梁画栋,金装玉砌,萧明与大有叹为观止,皇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宗殿,着实是过于华丽,过于气派了。
二人还在赞叹宗殿的壮观,便听到一声轻咳。
寻声望去,高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穿一身白色长袍,手中拿着观昊的那块玉牌。
“这块玉牌是你师父的?”他微微眯眼盯着萧明。
观昊神君只说让他派弟子辅佐一人,可未说此人是神君的弟子,况且,也从未听过神君会收弟子。
萧明瞧他,立眉高鼻,目光如炬,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与九慧山三圣的亲和全然不同。
仿佛他便是规矩,便是法度,便是主宰。
若此刻有人告诉他,上面坐的这个便是天子,他也是信的。
萧明再次咽了口唾沫,道:“倒也不能算是师父……
只是观昊神君让我们拿着这个来玄鹤宗。”
观昊神君?他们竟识得观昊神君,师杳有些不可思议。
“可有交代何事?”宗极又问。
“这……未曾……”他倒也想知晓让他来做什么,只是这观昊神君每回皆来得突然走得匆忙,跟家里着火了一样,想问都问不着。
宗极沉默片刻,道:“年轻人,天色已晚,你们先在宗中安顿,剩下的事,待明日再议。”
说罢示意了一下师杳,便起身离去。
“恭送师父。”师杳行了礼,转身对萧明道:“我带你们去安顿。”
这一路上师杳也未与他们有只言片语,仿佛不认识一般,神色亦肃然端正。
萧明也懒得拿热脸去贴冷屁,一边跟在她身后,一边晃悠晃悠地瞧着周围景物,与来来往往的人。
说玄鹤宗尚白,果真是没错,这所有弟子从头到脚皆是白的,就差将头发也染白了。
白墙白柱,白砖白窗,便是连装饰的玉石亦是白色,也就是方才宗殿之中,还有些金色称着。
“师杳姑娘,你说若是有白瓦片,这玄鹤宗是不是便与白漆泼的一般了?”萧明笑道。
师杳却并未理会他,甚至脚步都未有半分停顿。
萧明自觉没面子,轻咳一声,权当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