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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路遇师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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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叫阿猪都已算得你主人手下留情了。”萧明道。
“主人说,是因为我耳朵比别的野猪大,才叫我大耳的。”
萧明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他说,傻子都能看出来你耳朵大,别的猪一只耳朵一盘菜,你一只耳朵两盘菜。
另一边,大有与阿酒玩的倒是合拍,阿酒坐在大有肩上,拽他的头发,大有也不脑,两个人乐呵呵地打打闹闹。
“那你往后当真不吃人了?”萧明问道。
“真不吃了,我哪敢与主人说谎。”大耳指天发誓。
“起来罢。”这家伙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萧明琢磨了一会,“你将这些白骨皆好生安葬,莫让他们死后还尸骨散落。”
“好嘞!”大耳痛快应下,拿一张大包袱皮将骨头一包,一边走一边道:“其实啊,我之前吃的人都埋了,就这几个月,一犯懒便未去刨坑……”
“你还吃了多少?!”萧明惊诧。
“您听错了,听错了……我往后再也不吃人了,我保证!”大耳说着提着包袱便一溜小跑去挖坑了,萧明望着他的背影,即便是知道他吃了很多人,他亦无任何能力惩罚他,或许当真如他所说,也算得因果循环罢……
几人来到洞外,朱老爷与家丁早已跑的没了影。
“猪……猪……人……”一旁的阿酒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你这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大耳。”萧明回头牵住他胡乱摇晃的小手,无奈道。
“主人我埋好了!”大耳回来道。
“这么快?”萧明有些不可思议。
“埋惯了……呃不,我力气大!”大耳慌忙解释。
“带我去看看罢。”萧明道。
“就……就别看了吧……”大耳有些不情愿。
萧明眯起眼睛盯着他,大耳终于妥协。
站在这一个个小坟包前,萧明说不上心中是何滋味。
说大耳是个好精怪,他分明吃了这么多人,还帮朱老爷为虎作伥,说他不是个好精怪,他又将这些尸骨好好地埋葬了,还尽心尽力地看顾阿酒。
萧明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道:“各位被大耳无辜吃掉的人,萧明在这里给大伙赔不是了。
虽无甚用处,但请各位放心,往后我定然好生管教他,若再有下回定不饶恕。
若大伙有何怨恨,只管寻他报仇,我绝不让他还手。”
嗯???
大耳愣住,正常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不是应该说都是主人管教不严,若有报应都由主人他一人承担,而后自己痛哭流涕感动,再痛改前非发誓再也不吃人了??
“主人……”大耳愁眉苦脸地跪在一旁,萧明道:“怎么,你自个做的事自己还不敢担啊?
你最好祈求他们皆好好的投胎去了,否则,他们报仇你可不许还手。”
他一个没什么灵力的普通人,若是强行惩戒大耳,他反水将自己吃了也不一定,如此也算给他一个警告。
待日l后寻到他们真正的主人,再将他们犯的错一一罗列,由他去处理这烂摊子罢。
自打他接手《太阴录》,这保命的觉悟是越来越高了,俗话说得好,留得小命在,方能把仙成。
萧明站起身问道:“还有件事,为何你们一开始都躲着我?”
夙夕、天鹿、阿酒再加上大耳,除却阿球一家是为了逃避看门的差事,还有白熠这种大妖,大部分录灵见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跑。
“主人您别怪我们,我起初只感觉到了《太阴录》,还以为《太阴录》自个来收我了,便想躲,毕竟这说实话,我们皆野惯了,没几个喜欢整日待在书中。
后来我瞧了半晌,才勉强感觉到一点主人您的气息,若非阿酒认准您,我也不敢认。
阿酒从前整日与主人待在一处,不会认错的。”大耳道。
主人的气息?
萧明疑惑,为何他身上会有他们原主人的气息?难道他们不只是以《太阴录》为判断?
“那你们被封印到书中便出不来了么?”这关系到遇到困难能不能将录灵叫来帮忙。
“主人召唤我们之时才能出来。”大耳道。
“如何召唤?”萧明燃起了些希望,追问道。
“这不是主人才知晓的么……”大耳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他都是被召唤的,怎会知道这个。
看来还是自己未掌握方法,亦或是灵力不够。
大有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阿酒咯咯笑起来,萧明抬头瞧了瞧,透过层层树叶,勉强能瞧见日头已到了头顶上。
“还需回朱家将行礼拿回来。”萧明道。
“我与主人一同去,让他恭恭敬敬地送出来。”大耳拍了拍胸脯。
四人下山,阿酒一路坐在大有肩上,玩的很是开心。
“许久未见他如此高兴了。”行到山下大耳道。
他一转身,变回了本体,耳朵似翅膀一般忽闪着,两只后脚着地,在树木间跳来跳去。
阿酒瞧着他,拍着小手咯咯笑着,大耳见他笑的开心,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一下窜到树梢,一下又藏在树后。
萧明瞧着阿酒圆圆的小脸,他们两个大男人一个公猪精,带孩子带得也是不易。
“孽障!”
“主人救命啊!”突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贯穿了萧明的耳朵。
大耳一边飞奔着冲向萧明,一边躲避着身后的剑光,“救命主人!”
“孽障休走!”一抹白影持剑追赶,这声音与身影怎的有些熟悉……
“汲……汲……”阿酒指着白影着急地蹬腿,就是说不出来。
“吉吉是个什么?”萧明疑惑道。
“不是是个女子便是汲歌姑娘,阿酒你认错了!”大耳跑到萧明跟前,化作一团光扑进了他的胸口。
萧明被他冲的一个踉跄,说好的一起去将行礼讨回来呢??
汲歌又是谁?
他正想掏出《太阴录》来瞧瞧这家伙是不是进了里头,白衣女子已到了眼前。
“师杳姑娘,又见面了。”萧明将伸到怀里的手拿出来,未等对方开口,他脑中一阵刺痛,踉跄了一下。
眼前树影晃动,萧明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老大!”大有忙将阿酒放下去扶他,师杳见状拉过他的手探他的脉息。
“你体内的灵力在乱窜。”师杳蹙眉,而后右手掐诀,灵力自她指尖流出,透入萧明体内。
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起来,头痛渐弱,萧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
“我帮你稳定了灵力。”师杳站起身,“你体内的灵力弱到几不可查,照理说不该无法控制。”
“多谢姑娘相救。”萧明咬着后槽牙,被人说弱着实非常不能心平气和,只是看在她好心帮忙的份上,他便大人大量不计较了。
“哇啊啊啊啊呜呜呜呜……”阿酒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这孩子说话不行,哭得倒是很响亮。
萧明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好了好了,我无事,莫哭了。”
“你可知这孩子并非凡人?”师杳仍旧提着剑,她审视着这个幼童,身上并无血气,该是未做过恶,这二人虽亦不像坏人,但上回却舍命救怨气葫芦,实是让她不解。
“知道,是妖嘛。”萧明站起身,牵着阿酒的手,“他又未做过什么坏事。”
师杳不再与他争辩,蹙眉四望,“你们可有看到一只野猪精?”她手中的剑寒意凛冽,阿酒躲到萧明身后,紧紧拽着他的手。
“姑娘你看都吓着孩子了,那个野猪精跑得太快,我们未看清。”他将阿酒抱起,小娃两只小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大有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与衣裳。
师杳又望了望四周,确认没了野猪精的气息,方才收了剑沉声道:“那野猪精身上有血气,留不得。”
“老大,血气是什么?”大有在一旁问。
“杀过人便会有血气,灵力高强之人才可看到,灵力再高些,还能看出血气的厚薄,便是是杀人的多少。”这野猪精在此处多年,吃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自然是有血气了,只可惜他是半点瞧不出来。
萧明抱着阿酒着实有些累,他拍了拍大有,让他蹲低些,让阿酒坐在大有肩上,小娃便又开始抓大有的头发。
师杳再次问道:“你们可有经过七泉镇?”
“去过,刚自那处出来。”萧明道。
“七泉镇可有何异常?”她路过七泉镇时并未停留,因此未察觉甚,附近村镇却有很多家称在七泉镇丢了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才又回到此处查访。
“那你可问对人了。”萧明勾了勾唇道,“我们不仅知晓,还正是自七泉镇逃出来的。
行李尚在七泉镇,正要回去拿,不如姑娘与我们一起?”没了大耳,玄鹤宗弟子也成。
路上萧明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隐去了《太阴录》与阿酒的部分,又编造了后面的故事,去掉了大耳,有些地方说得含含糊糊,师杳倒也未追问。
“如今想来,我们怕是一进镇便被盯上,倒也难怪,萧大爷好歹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少年。”萧明抱着手臂摸了摸下巴。
师杳眉间蹙了蹙,忽而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