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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耍人与被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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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站在两旁的家丁拿着棍子围过来,一直沉迷于吃东西的大有吓得停止了吞咽。
“无事无事。”朱老爷摆了摆手,几个家丁又重新退到了两边。
“年轻人你很聪明,可不要耍小聪明。”朱老爷笑呵呵地拿出包袱里的聚魂瓶,“这东西可不是个普通瓶子,你从何处得来?”
这老头认识聚魂瓶?萧明有些不可思议,天鹿拿着这瓶子少说也有上百年了,这老头不应该见过才对,便道:“路上捡的。”
“我方才说了,莫耍小聪明。”朱老爷拿着那瓶子颠来倒去,未曾看他,“我祖上曾得到一本法器谱,里头便有这瓶子,这瓶子叫聚魂瓶,我说的没错吧?”
大有未想到这老头会知晓,下意识地猛点头,萧明一脚跺在他脚上瞪了他一眼,索性大有满嘴l塞l着肉,并未叫出声来。
“这我哪知道啊,路上捡的,它又未告诉我它叫什么。”萧明啃着排骨毫不在意地答道。
“不知叫什么也没关系。”朱老爷将瓶子放在一边,“知晓如何用便可。”
“不知道。”萧明答得干脆利索,这个他是当真不知,他只见过天鹿用,将盖子打开,魂魄吸l出来放在里头,盖上盖子,齐活。
大有塞l了满嘴哼唧了一声,朱老爷以为他知道,立时坐直了身子,“这位小兄弟知晓?快说快说,说出来便日日有肉吃。”
“真的?”大有咽下嘴里的肉,两眼放光。
从前在家中,莫说是未挨过饿,便是山珍海味,也是想吃多少吃多少,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萧明瞧了他一眼并未阻止,心想我看你能说出个啥来。
“这挺简单的。”大有一边拿过一根羊排啃着,一边讲解,要说他今日与老大学到最有用的一件事,便是说话之时不能停下吃东西,“便是将魂魄拿出来放在瓶子里,再盖上。”
“如何拿出来?”朱老爷兴奋得盯着程前有,大有学着天鹿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掌贴在额头上,慢慢往前拉,道:“就是这样。”
“可有口诀?或是符咒之类?”朱老爷蹙眉问道,他彻底将大有当成了会用瓶子的人。
大有摇了摇头看向萧明,萧明拿着一根羊排正吃得津津有味:“这口诀嘛,是什么麻尼……麻尼什么来着……”萧明故作思考,拧着眉似乎十分努力在想的样子。
“不急不急,年轻人,你慢慢想。
肉,管够。
若是想起来,便顿顿有肉吃。
不过嘛……”朱老爷搓了搓手站起身,“可不能无止尽的想下去,三日后若还想不起来,便休怪老爷我不仁义了。”
“今日你们也吃的够多了,来人,将他们带到客房,让他们好好想。”
大有趁机将未吃完的酱鸭薅在手中,萧明一边被捆上手脚,一边想,这聚魂瓶除了能暂时放置魂魄,难道还有什么旁的作用不成,否则他实在想不通,这老头要拿它做什么。
到了客房,他们两个被松了绑,门关上之时,萧明听到落了锁,他去推窗户,窗户亦被钉死。
得,这下关得更利索。
“老大你真知道口诀啊?”大有问道,“是不是告诉他口诀我们就能出去了?”
“你想得美,告诉他才是死定了,再者……”萧明凑到大有耳边,“我不知道。”
“那……”大有刚一出声,萧明立时捂住了他的嘴,道:“隔墙有耳。”
“那咱们怎么办?”大有沮丧地坐在床边,仍不忘了啃着酱鸭子。“既来之则安之,累了两日,先睡会吧。”萧明自他手中撕了一块鸭肉躺在榻上吃着,翘起了二郎腿。
大有点了点头,老大总会有法子的。
他吃完酱鸭。脱了鞋躺在床上,不一会呼噜便打得震天响。
萧明自怀中掏出《太阴录》,上回想叫阿球他们一家出来作证未成功,是当真封印了便出不来,还是石狮子不听他的话?
旁的不听话,夙夕该会帮他的吧?严格来说,夙夕已然成仙了,灵力很强,带他们逃跑该不成问题。
萧明打算再试一试。
可如何才能将其弄出来呢?
他像上回一般翻到夙夕那页,喊了两声他的名字,无半点反应。
他又将有字的一面朝下,一边叫他一边往下倒了倒,仍是没反应。
抓住书使劲抖了抖,道:“随便出来一个也行啊……”
书册依旧安安静静。
他回忆先前醉醉的说法,他们原主人当是可自由召唤他们,现今出不来,大概是是他的问题。
这下可如何是好,口诀是肯定没有的,此事骗又骗不过去。
他将《太阴录》收回去,正闭着眼思索,耳边突然一声巨大的锣响,萧明险些魂飞天外,一个机灵坐起身,捂着耳朵感觉头都要炸了,便瞧见角落里一只锣在飘来飘去,又传来一阵小孩的笑声。
能瞧见实体,当不是鬼,难不成是个锣精?
怀中的《太阴录》动了动,萧明壮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个猛扑……
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
他趴在地上尚未爬起来,锣又砸下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后脑勺。
接连受到三重伤害,萧明眼冒金星,若是让他逮着这个锣精,非得给他揍扁!
“老大?你没事吧?”被吵醒的大有迷迷瞪瞪地坐起来。
萧明怒道:“睡你的!”未想到千防万防,未被醉醉开了瓢,倒在锣沟里翻了船。
他将锣扔到一旁,捂着头站起身,门外家丁拿着棍子砸门喝道:“干什么?!安静点!”
“敲锣找灵感呢!”萧明吼道。
他将锣拿起来细瞧,无甚特别,靠近《太阴录》亦无反应,不是这只锣?
只得回到榻上躺下,直至迷迷糊糊睡着,也再未听道笑声。
晚上家丁将饭菜送到房间,虽比不得中午丰盛,但朱老爷还是信守承诺,有肉吃。
大有先坐到桌旁埋头苦吃,老大不知道口诀,这好吃的是吃一顿少一顿了。
萧明若有所思地踱步过来,刚要坐下吃饭……
“哎呦!”一屁股蹲在地上,萧明觉得自己的尾巴骨都快碎了。
与此同时,又是一阵孩童的笑声,他环顾四周,没人。
转头瞧了瞧凳子,方才这凳子分明便在跟前……
“老大你没事吧?”大有从碗上抬起头来,放下筷子扶他。
“你可有听到小孩的笑声?”萧明捂着屁股艰难地站起身。
“没有。”大有摇了摇头,目光忽而惊恐,“老大你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去去去吃你的饭!”萧明将他推回去,掏出《太阴录》。
《太阴录》闪烁着微弱的光,萧明拿着它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笑声消失了,书册亦没了动静。
这到底是个啥啊?!又看不见,跑的还贼快。
他叹了口气,将书塞回去,坐下吃饭。
入了夜,他让大有睡在床上,自己睡榻,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一碗酒毫无征兆地泼在了他脸上,他刚大叫一声睁开眼坐起身,碗又扣在了他头上。
还是那熟悉的孩童笑声,不过片刻便消失了,萧明头上顶着个碗,对着睡得如死猪一般的大有,发出一声叹息。
这三日,萧明与大有经历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折磨,被当头泼酒三回,坐空摔在地上四回,睡梦中被烧着了被子一回,头被按进饭碗一回……
无一例外皆伴随着孩童的笑声,且只有萧明一个人能听到。
这声音转瞬即逝,靠《太阴录》也无法抓到,萧明觉得,这东西在有意躲着《太阴录》,在它有动作之前便溜走。
“老大你在写什么?”大有看到他站在书桌后拿着笔写字。
“口诀。”这已是第三日的傍晚,不管如何,先写一个给朱老爷应付着。
“口诀?”大有凑过去,老大不是说他不知道口诀么?“麻尼释耶大明……这真是口诀?”
“瞧不出来?”萧明一挑眉,“那便算成功了。”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大有蹙眉挠了挠头,他着实是瞧不明白。
萧明唇角一勾,神神秘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萧公子,今日可是最后期限了。”一名家丁在门口道。
萧明开了门将纸条拍在他胸口:“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起来的,拿去!”
家丁将纸条送到主子手里,朱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留下一人,旁人皆赶出去。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瓶子,放在那名家丁身前,念了一遍“麻尼释耶大明”,瓶子丝毫没有反应。
又连念了三遍,仍是没反应。
朱老爷蹙眉盯着瓶子,难不成只对死人才有效?
如此想着,他突然自袖中拔出匕首刺进了家丁心口,那名家丁连呼救都来不及,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倒在了桌子上。
朱老爷面对死去的家丁,眼中却毫无波澜,赶忙再念咒语,却依然没有反应。
难道是有什么特定的地点?
他开门出去,将家丁唤在一处,“麻尼释耶大明!”
无事发生。
他又念了两遍,念到第三遍时,人群中传来了笑声。
“笑什么!”朱老爷怒道。
“老、老爷……他好像在骂您……”一个家丁一边憋笑一边道。
“嗯?”朱老爷重新思量这句口诀,麻尼释耶大明……明大爷……
“混账东西!”朱老爷气得七窍生烟,一指方才那个家丁,“将他给我拖出去!”那人吓得连连求饶,剩下的人亦不敢再出声。
“将那两个人带过来!”朱老爷青筋暴起,几下便将写着口诀的纸条撕得粉碎。
想他堂堂一方首富,与都城的老爷们皆有些关系,一辈子在这七泉镇呼风唤雨,竟让这毛头小子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