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80、虚无 白爵士被坍

　　白爵士被坍塌的墙瓦掩埋，林诺趁乱带走了米子瑞，Echo在对狙中受了伤，可当黑夫人的佣兵赶到时，只发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Echo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的黑夫人正站在地牢里，看着地上十二个被林诺放倒的“吸血鬼”，她的杰作就这样从华丽的“吸血鬼”变成了一具具躺尸，立放着的十二副棺材此刻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黑夫人深吸口气，尽量平复因被羞辱而产生的怒气，这时身后佣兵手中的对讲机里响起了追捕Echo的那队佣兵的声音。
　　“人跑了。”
　　黑夫人好不容易被强压下去的怒气完全爆发了出来，她一把抢过了对讲机，五指一用力，对讲机在她的手中变得粉碎。
　　佣兵是知道黑夫人的脾气和手腕的，见她暴怒也不多说话，过了好一会，黑夫人问到：“白爵士呢？”
　　佣兵这才回答：“尸体在西墙外的碎石中被发现。”
　　黑夫人似乎心情稍有好转，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并说到：“终于死了，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黑夫人的语气逐渐好转，“安呢？”
　　佣兵回答：“安少爷不知道去哪里了，要派人去找吗？”
　　黑夫人微微皱眉，有些惋惜地说：“真是可惜，只死了一个。算了，我知道他去哪里了，随他吧。”说完，黑夫人转头看向佣兵命令道，“白爵士死亡的消息不准向外透露，没想到他活着没什么用，死了反倒是有用了。”
　　佣兵沉思了一会说到：“是。”
　　而另一边，受伤的Echo被赶来的陆南辰和黄沛带走了。林诺和黄沛同时失去音信，陆南辰如他们所猜测地赶来了城堡。就在发生爆炸的时候，陆南辰因为担心林诺的安危想要进入城堡，幸好黄沛及时找到了陆南辰，将林诺的分析告诉了他。
　　陆南辰得知林诺摘掉了耳钉，知道凭他的本事应该能够逃出城堡，就和黄沛一起找到Echo并且将她带离了城堡。
　　从城堡出来后，要穿过一片树林，就在陆南辰的车前脚刚开出树林，后脚就有一辆深黑色的雅马哈R6从那头钻进了树林。
　　摩托车不但没有贴得很近，反倒是与陆南辰的车保持着很长的距离，因此陆南辰和黄沛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被跟踪了，而那个骑着摩托车跟踪他们的人正是安。
　　安这回的目的和林诺猜测的一样，就是为了要引出陆南辰这个“天使”的首领，这些年来“天使”让“创世神”吃了不少亏，已经从绊脚石变成了阻挡在前方的一座高山，到了必须要除掉的地步了。
　　准备进入安的视野中的陆南辰被黄沛劝走，但是安却一点也不担心计划被打破，因为黑夫人打中Echo的是一颗特殊的子弹，在贯穿Echo身体的同时，在她的血液里添加了一种只有实验体才能嗅到的味道。安正是嗅着Echo身体里被加了标记的味道一路尾随追踪他的猎物。
　　车子穿过树林后回到市区，港城的夜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陆南辰没有直接回到酒店，而是带着黄沛和Echo隐入人群，绕着这座不夜城转了好几个圈才回到了他给黄沛安排的酒店。
　　酒店房间里，简布打开房门，发现Echo脸色双白，原本红润的双唇已无血色，大惊问道：“怎么了？”
　　黄沛说：“Echo受了枪伤，先扶她坐下，我去取医药箱。”
　　Echo的枪伤没办法去医院，幸好黄沛有过无国界医生的经历，而且幸好子弹贯穿了Echo的肩膀，并没有留在她的体内。
　　Echo的枪伤处理妥当后，她看着一直站在窗边将窗帘撩开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陆南辰低头说到：“对不起，South，是我私自来了港城。”
　　然而陆南辰的心思还在没有消息的林诺身上，他没有回应Echo，而是转身问简布：“有小诺的消息了吗？”
　　简布盯着电脑屏幕，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他激动地说到：“有了，小诺带回了耳钉，定位到他已经回到市区了。”
　　陆南辰这才松了口气，他忙走到简布身边盯着屏幕里红点移动的线路，那块区域是杨厦的家，看来林诺是把米子瑞带去了杨厦那里。
　　陆南辰终于放下心来，他意识到了Echo便转头对她说到：“从你开始追击白爵士那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就都在‘伊甸园’的掌控中，他们把白爵士当作诱饵，是想利用你找出‘天使’。”
　　Echo低头不语，黄沛以为陆南辰生气了，忙打圆场说到：“沙利叶应该知道错了。”
　　陆南辰叹了口气，幸好这次林诺没事，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他们谁都不知道，此刻安骑着摩托车停在了酒店的对街，他摘下了安全帽，仰望高耸入夜空的酒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认出了陆南辰，之前只知道他是林诺丈夫的哥哥，一个国际刑警，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天使”的负责人。
　　安笑着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你，陆南辰。”
　　带回耳钉的林诺将米子瑞带到了杨厦家，看到晕过去的米子瑞，杨厦忙从林诺手中接了过来放在床上，焦急困惑地问到：“瑞瑞这是怎么了？”
　　林诺说：“说来话长，可能瑞瑞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在经历了莱拉的事情后，杨厦对很多事情都通透了许多，他问林诺：“你们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林诺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大致地告诉了杨厦，杨厦深吸口气，转头凝视着米子瑞说到：“我知道了，放心，我会看着瑞瑞的。”
　　这时，米子瑞醒了过来，他睁眼一看见林诺就激动地问到：“如歌呢？他死了？他死了！”
　　米子瑞说着就哭了出来，他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这么一激动眼看着要从床上摔下来，杨厦忙上前扶住他说到：“瑞瑞，你别这么激动。”
　　看着焦急激动的米子瑞，林诺不忍心见他这样颓废，不知怎的就做了一个决定，他走到米子瑞的面前，温柔地说到：“十年前，我为了摆脱命运的束缚炸毁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那个时候白爵士也和今夜一样埋在了废墟下，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十年后他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白爵士时隔十年再次出现，对林诺来说是噩梦，但却成为了米子瑞的希望，他无神的眼睛里终于现出了丝丝光芒。
　　“真的吗？他没有死吗？”
　　林诺点点头说：“我不知道这回他是不是死了，我只知道九年前在我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却又死而复生了。”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的希望，但此刻的林诺想不到其他办法来让米子瑞重拾活下去的勇气，有这样一个希望起码米子瑞还会愿意活下去，其他的一切就只能交付给时间了。
　　见米子瑞平静了下来，林诺说：“大厦，你照看好瑞瑞，我先走了。”
　　杨厦叫住林诺问到：“你要去哪里？”
　　林诺心里记挂着安，刚才他只顾着带米子瑞离开，却忘记了安还在城堡里，而且他想要问清楚安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诺回答：“我还有个朋友下落不明，我要去找他。”
　　杨厦知道林诺的本事很大，许多事情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说到：“那你自己要小心。”
　　林诺点点头离开了，他来到了港城T1航站楼的卫星楼，这座航站楼不是24小时运行，每天的航班基本上在夜里23点左右就结束了。
　　黑暗中，与林诺默契同到的另一个人也出现在了这里，这个人就是安。
　　林诺打量着安问到：“是你故意接近我，把我带去了古堡？”
　　安露出无辜的神情反问到：“约翰，你在说什么？”
　　林诺说：“什么想要逃出‘伊甸园’都是假的，你是在帮‘伊甸园’做事对不对？”
　　安的神情从无辜变得冷漠，他说：“约翰，你怎么这么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诺苦笑一声，反问到：“对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安说：“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活下去啊！”
　　林诺说：“所以当年你也早就背叛了‘巴比伦’？”
　　安盯着林诺看了好久才缓缓地说到：“当年上实验台的人本来应该是你，是我偷换了实验数据，代替你上了实验台，也代替你成为了黑夫人和白爵士送给‘伊甸园’的礼物。”
　　林诺惊问：“什么？！”
　　安耸肩一笑，他说：“我知道你要上试验台，我怕你会死去，所以我就代替你上了试验台。约翰，是我代替你去死的，只是我运气好活了下来，你觉得这也算背叛吗？”
　　林诺问：“你说的是真的？”
　　安说：“当然是真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你，可你活在阳光下后就忘记了我，你有爱人、有朋友，但是这些年来我只有你，所以我就干脆成为了你。”
　　“成为我？”林诺不解问到，“什么意思？”
　　安笑道：“我的体内注入了你的细胞因子，约翰，现在我就是你。”
　　林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安却说：“约翰，我回来了，你别想着要摆脱我，记住，不管是‘巴比伦’还是‘伊甸园’，安与约翰会永远在一起的。”
　　说完，安转身离开了候机楼，留下林诺一个人震惊地站在原地，许久都作不出合适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