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73、妒 港城进入一

　　港城进入一级戒备，警察总部的指挥中心正在召开高层紧急会议，陆南辰和陆北希所在的专案小组也来参加了会议。
　　常枫坐在主持席看了眼陆南辰和陆北希，眼中流露出作为一个母亲的关心与担忧，可是很快她的眼神就变成了工作时的凌厉果敢。
　　常枫说：“相信在座各位都知道在过去一段时间，港城相继出现了丧尸袭击事件，虽然我个人是不相信电影里的丧尸会出现在现实中，但显然已经有许多市民受到了袭击，所以不管这些暴徒到底是不是丧尸，他们都对港城的安全造成了威胁。下面请国际刑警港城总部的陆南辰总督察详细说一下事件调查情况。”
　　陆南辰颔首说到：“好的，其实这次发生在港城的丧尸袭击事件与国际刑警一直在调查的一个国际恐怖组织‘伊甸园’有关。”
　　陆南辰边说边将一个U盘交给了会议助理，助理把U盘插入了笔记本，屏幕中出现了一系列数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屏幕，陆南辰继续说到：“十年前，港城一起杀人案引出另一桩国际人蛇案，国际刑警在调查一起国际人蛇案时意外发现在南美戈国有个名叫‘巴比伦’的实验室，当时失踪的少年都是被送进了这里。当年我们通过与戈国国际刑警的合作，摧毁了这个实验室，但爆炸造成了实验室的数据全部丢失，人员无一生还。”
　　陆南辰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北希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巴比伦”不是无一生还，当时的约翰还活着，并且改名叫做林诺与自己结了婚，当然这一点他和陆南辰谁都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保护好林诺。
　　陆南辰没有发现陆北希渐而深邃的眼神，继续看着屏幕里的数据说到：“本来这个案件已经告一段落，但是不久前米国纽市发生了实验室病毒泄露事件，米国中情局通过调查发现有‘伊甸园’组织的成员混入了纽市实验室，从而导致病毒泄露。”
　　常枫问：“在纽市泄露的病毒是不是就是出现在港城的病毒？”
　　陆南辰看向了赵奕谨，只见她叹了口气回答：“是，通过追查‘伊甸园’这条线，我们发现其中一名‘伊甸园’组织的成员乘坐飞机的目的地就是港城。”
　　常枫思考了一下继续问到：“你的意思是‘伊甸园’的目标是港城？”
　　赵奕谨没有回答，目光投回了陆南辰，常枫不解地看着两个人问到：“什么事？”
　　陆南辰说：“其实十年前港城杀人案中最早暴露出来的并不是‘巴比伦’，而是一个名为‘创世神’的组织，以此为切入口，追查到一个叫做‘巴比伦’的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坐标在南美戈国，当时我们协助戈国的国际刑警破获了这个实验室，但‘巴比伦’在一场爆炸中毁于一旦，所有的线索也在‘巴比伦’这条分支上断了。后来我们一度怀疑过‘巴比伦’是被‘创世神’故意放出来吸引警方视线的烟雾弹，因为自那以后，‘创世神’就凭空消失了七年。直到三年前，‘创世神’再次出现在视野中，虽然只是一点零散的线索，但起码让我们知道‘创世神’从未消失，而且我们怀疑当年‘巴比伦’的数据再次出现在了现在这个名叫‘伊甸园’的实验室，也就是说‘巴比伦’是‘伊甸园’的前身。”
　　陆北希这是第一次从陆南辰口中完整听到这些事情，想来如果不是这次港城丧尸事件愈演愈烈，国际刑警断然不会将这些信息共享出来。当然，除此以外，陆北希还发现从“巴比伦”开始，林诺似乎一直以某种特别的形式存在于这些组织。
　　常枫问：“我现在想知道港城出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丧尸吗？”
　　陆南辰说：“根据我们的情报信息，‘创世神’最早的合作伙伴是米国军方，他们的实验项目就是为了增强士兵战场作战能力，后来他们发现了一种病毒可以达到目的，只不过他们一直无法让这种病毒与人体共生，大概率的宿主会被病毒杀死，并在死亡后被控制。”
　　陆北希被陆南辰这句话惊了一下，他问：“你的意思是逆转死亡进程？”
　　陆南辰颔首说到：“可以这么说。”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这种原来只出现在丧尸电影里的疯狂场景竟然成了真。
　　陆北希抢在常枫面前问到：“逆转死亡进程大概率是死后被控制，那小概率呢？”
　　陆南辰、常枫包括在座所有人都看向了陆北希，陆南辰微叹口气，心想陆北希显然已经是知道了，这种小概率就是林诺。
　　陆南辰摇头说到：“小概率的情况目前未知。”
　　陆北希盯着陆南辰看了好一会，他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陆南辰保护林诺的方式，正义凛然的陆南辰居然为了林诺说出谎言。
　　陆南辰和陆北希都是从常枫肚子里出来的，也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两兄弟是不是在打哑谜她一眼就看了出来，只是没有在会议室这样的公开场合揭穿他们。
　　常枫将陆南辰说的话飞速捋了一遍，掌握到其中的关系后问到：“现在港城的丧尸就是被病毒控制的宿主？”
　　陆南辰摇头说到：“不，大部分的丧尸都是被病毒感染，这种感染只是轻微，所以那些民众在医院里清醒后都恢复了神智，真正的宿主是那些已经成为病原体的怪物。”
　　常枫疑惑地问：“病原体？”
　　陆南辰回答：“是，我有一个猜想，那就是‘伊甸园’从纽市转移到港城，就是为了把港城作为新的试验场所，他们要在港城进行病毒实验。”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惊愕到屏住了一口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一天会成为病毒实验场，在短暂的凝滞沉默后，大家开始你言我语地讨论起来。
　　常枫的思路至此依旧是清晰的，情绪虽有惊讶，但也是冷静的，她问到：“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除了要控制这批丧尸，还要找出感染他们的病原体？”
　　陆南辰毁到：“是的。”
　　陆北希也抓住了其中一个关键点问陆南辰：“二哥，现在的港城到底有多少潜在‘丧尸’，也就是你所说的病原体？”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因为这个问题再次变得沉默，所有人都看向了陆南辰，也都在等待这个回答，但陆南辰却缓缓站头看向陆北希，斟酌了一下后回答：“我无法给出明确数据。”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本就是个令人惊慌的数据，现在这下连最开始的“一”都变成未知，那么后续的量会大到一个什么程度无人可知。
　　常枫深呼吸后问到：“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个病原体随时可能出现在我们身边，而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变成丧尸。”
　　陆南辰在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回答：“是。”
　　事态的严重性已经很明显了，所有人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等到会议结束后，陆北希一个人来到楼顶吹风，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林诺大哥电话，可是反复的拨通后立马挂断，让他更加烦躁不已。
　　陆南辰散会时就见到陆北希心事重重地一个人走了，他在解答了一些疑问后就找了个由头出来了，到顶楼找陆北希。
　　陆南辰走到了陆北希身边，见到地上的几个烟头，陆北希很少一下子抽这么多烟的，于是关切问到：“怎么了？刚才散会时见你好像有心事的，没出什么事吧？”
　　陆北希想到了那个他最为关注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才能投入到工作中，便盯着陆南辰问：“二哥，我想你一件事，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
　　陆南辰怔了怔说到：“好。”
　　陆北希深吸口气问到：“你刚才说的这些和小诺有什么关系？”
　　陆南辰不知道林诺来自巴比伦并且是那个所谓的小概率这件事会给他们的婚姻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个试验品，尤其是像陆北希这样理想主义者。
　　在陆北希的迫切期待中，陆南辰平静地回答：“我不能说。”
　　陆北希一把揪住了陆南辰的衣领，因为焦急所以语气显得尤为不善，他质问陆南辰：“为什么不能说？”
　　陆南辰深吸口气，他懂得陆北希的焦急，可他实在无法预料陆北希知道林诺真正身份后的决定。
　　“阿希，这是林诺的隐私，除非他亲口告诉你，不然这件事不应该从任何人的口中说给你听，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陆北希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那张深夜陆南辰和林诺一起出现在摩天1号的照片刺激到了，以至于他的情绪在持续性的压制后变了样。
　　陆北希冷笑一声质问到：“小诺什么时候成为你们国际刑警不能说的秘密了？”陆北希的话语顿了一秒，那一秒他的理智与情感在疯狂对抗，可最后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话，“还是说小诺是二哥你心里不能说的秘密？”
　　一直理智且克制的陆南辰终于露出了一丝心事被拆穿的惊慌，他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你说什么？！”
　　陆北希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林诺和陆南辰深夜从摩天1号走出来的那照片，照片上满是褶皱，显然曾被陆北希用力攥在过手里。
　　“二哥，你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张照片？为什么你会和小诺两个人深更半夜在一起？”
　　陆南辰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和林诺，那是林诺重遇“巴比伦”的小安那晚，他们在摩天1号见面的照片，当时林诺心绪不安，自己也关心则乱，竟然有人偷拍都没察觉。
　　陆南辰说：“小诺那天心情不好，所以我们才会见面。”
　　但是陆南辰的解释适得其反，在陆北希的疑心妒火上浇了油，陆北希依旧冷笑着说：“喔？我怎么不知道二哥你和小诺成了知心朋友？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找他的丈夫，不找他的好朋友，反倒是去找二哥你倾诉了呢？”
　　陆南辰知道现在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无功，因为陆北希已经没了理智，所以陆南辰也不再多说，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