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7、丧尸

　　吃完晚饭陆北希和林诺就开车离开了候机楼，车子刚刚开上机场高速就双向堵起了长龙，有些着急赶飞机的人掐着点心急如焚地拼命按着喇叭。
　　回去的路上换回了陆北希开车，林诺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队伍不解地问：“这个点晚高峰应该过了，怎么还会堵车？平时也这样吗？”
　　陆北希摇了摇头说：“平时这个点这里应该不堵车，而且机场高速没有市里的晚高峰，这里一般很少会堵车，可能是前面出了交通事故吧。”
　　说话时，陆北希看见前方车辆的司机因为拥堵不前而熄火下车，身后的车辆也有司机陆续下车向前步行，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堵了很久，高速堵成停车场，所以有些司机才会忍不住下车上前查看情况。
　　林诺对前方发生了什么兴趣不大，他觉得应该就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的拥堵，陆北希倒是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去看看，可就在陆北希侧身准备打开车门时，林诺突然拉住了他，指着前车玻璃说到：“希哥，你快看！”
　　陆北希转过身看向前方，刚才上前查看情况的司机都各个面带惊恐地向后跑了回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陆北希赶忙下车拉住了其中一个人问到：“先生，前面怎么了？”
　　那人见着陆北希，又扫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诺，大幅度摇着手示意他们快跑，同时嘴里喊到：“快走！快走！前面丧失杀人了！”
　　陆北希疑惑地问：“丧失杀人？！”
　　坐在车里的林诺在看见高速公路前方有人逆向跑回时，就生出了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现在听到这个人一喊，不禁又想起了在“光年”网咖里听到的类似呼喊，又是丧尸杀人？
　　林诺不自觉地也解开安全带走下车来，他扶着车门看着前方越来越多往回跑的人，各个神色惊慌，于是转头看向正关注前方动向的陆北希问到：“希哥，又是丧尸？”
　　陆北希转头看向林诺，对视一眼后两人都是一脸怔懵，谁都不知道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彼此都默契地想起了CBD十字街口发生的所谓“丧尸”袭击事件。
　　林诺问陆北希：“难不成港城真有丧尸？”
　　陆北希摇头说：“之前十字街口的袭击案的内部通报上写的是药物作用，影响了行凶者的神智，根本就不是什么丧尸。”
　　林诺问：“那刚才那人说的丧尸杀人又是什么意思？”
　　陆北希也是一脸无解地转头继续看向前方，他说：“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你跟着人群往回走，先撤到安全地方再说。”
　　林诺却不同意陆北希的提议，他赶忙说到：“不行，如果前面真的有丧尸，你一个人去不是很危险？”
　　陆北希却坚持地说：“这里是空港区，如果前面真有，或者真的有丧尸，就应该我过去。”
　　“希哥，你真别去，前面……”
　　林诺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和陆北希都看见前面跑过来的人里已经开始出现伤者，有几个身上有伤，有几个脸上滴着血，看来前面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都要严重。
　　陆北希的声音变得不容置喙，他对林诺说：“快跟他们一起往后跑，我不会有事的，快去！”
　　说完，陆北希就向前跑去，林诺大喊一声：“希哥，你小心啊！”
　　不过周围太过嘈杂，陆北希已经钻进混乱的人群里听不清林诺的声音了。林诺关好车，拔出钥匙，发现车前方除了狂奔的路人和司机，隐约出现了好些个姿势怪异、行如丧尸的人。
　　林诺站直甚至看着前方类似丧尸的人，自言自语道：“真是丧尸？还是在拍丧尸电影？”说着，林诺边说边环视四周，甚至仰头看向夜空，“也没有看见摄影机啊？”
　　林诺似乎一点也不慌张，他的冷静与两旁纷纷狂奔逃命的人形成了一种鲜明对比，他没有按照陆北希说的随着人群一起往后跑，而是原地站在了陷入一片混乱的机场高速上，似乎是在为什么而做准备。
　　远处的丧尸已经距离林诺不远了，林诺脸上丝毫看不见惧色，反倒是有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上次在“光年”网咖距离太远，他无法分辨出那个受药物影响的人，这回他倒想好好看清楚这些再次出现在港城的丧尸。
　　不过就在林诺想要看清楚丧尸的时候，他发现前方的车子中居然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估计是心大的父母上前看热闹，结果场面一下子混乱，找不到自家的车了。
　　林诺发现了车上的小女孩，靠近他们的丧尸也发现了，他们径直走到了那辆车旁，不停地拉扯撞击着车门，小女孩吓得在车里哇哇大哭。
　　林诺发现在攻击小女孩那辆车的丧尸中，有一个正是刚才在拉面馆的门口撞到了自己的人，原来那个人不是着急赶飞机的旅客，而是行凶者。
　　林诺打量着那个人，他现在已经加入了“丧尸”行列，除了怪异的走路姿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睛严重充血。而那人也发现了林诺，他站在小女孩所在的车旁与林诺对视了一会，这时，车门玻璃被撞碎，他收束了目光转身从车中强行抱出了那个小女孩。
　　林诺知道这些行动怪异，就像是变成丧尸的人都已经失去了神智，而事实也证实了林诺的猜测，因为那个人将小女孩从车里抓出来后，竟然张开大嘴对准她的脸就要咬下去。
　　小女孩迷糊的父亲终于找到了自家的车，见自己女儿被丧尸抓住，抄起一根棒球棍快步冲上了上去，用力打在那人的头上。由于头部突遭重击，那人没有咬到小女孩的脸，但他转身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小女孩父亲的脖子，跟着用力一甩，就把小女孩的父亲甩飞出去老远。
　　小女孩的父亲这么一摔一时缓不过神来，小女孩口中的“爸爸救我”还没说完，那人就再次对着小女孩的脸颊咬去。
　　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被咬到，林诺几乎是本能地大步冲到了“丧尸”面前，直接按住了“丧尸”抓着小女孩的手，挑起他的食指向外掰起，试图利用疼痛让“丧尸”松手。
　　如果是平常人这么一吃痛，必然就松开了小女孩，但林诺没有想到，这个人不仅行为举止像“丧尸”，连对疼痛的耐受力也和电影里的“丧尸”一样，即便食指即将被掰断也毫不松力，依旧紧紧抓住小女孩，嘴角流涎，嗓子里发出卡物的呜咽声，听着让人产生一种很强的不适感。
　　见“丧尸”不为所动，林诺只能松开了“丧尸”的手指，因为他再多用一分力，“丧尸”的手指就会被掰断。
　　松了“丧尸”的手指后，林诺在他下口前抬起一脚用力踹在了“丧尸”的腹部，这招比掰手指有用多了，因为林诺脚下力道之大直接将“丧尸”踹飞出老远，终于松开了小女孩。
　　林诺也是眼疾手快，在“丧尸”飞出去的同时，双手紧紧抓住了脱困的小女孩，紧紧抱入了怀中，以免她掉在地上摔伤。帮助小女孩摆脱了“丧尸”威胁后，林诺看了眼倒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丧尸，想着自己刚才那脚已经控制力度了，怎么还会这样？
　　不过林诺也没精力细想，他赶紧将小女孩交还给了踉跄跑来的父亲，对他们说：“快走！”
　　小女孩的父亲捂着自己的腹部踉跄地来到林诺身边，口中连连感谢，双手自然接过了小女孩。
　　林诺对小女孩的父亲说：“这里危险，赶紧带着你女儿离开。”
　　小女孩的父亲又是连声道谢后，就抱着小女孩跟着人群跑离了机场高速。
　　林诺看向前方，这么多人往回跑，发生事故的地方应该离这里有段距离，陆北希不知道往前了走了多远，他如果遇到“丧尸”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诺没有按照陆北希说的向后跑，而是继续向前寻找陆北希的身影，可他没有发现陆北希的身影，却看见前方又有三两个“丧尸”向这边走来，他们围住了前方一辆只有一对母子的轿车，不等林诺赶过去，轿车就被“丧尸”掀翻，那对母子头朝下，不断敲打着车顶，口中发出惊恐的叫声。
　　围在车外的“丧尸”用手将碎裂的车窗玻璃拨开，手臂上满是鲜血也感觉不到痛。林诺见此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料到原本宁谧寻常的夜晚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竟然真的看见了如“丧尸”一般的人类，这些“丧尸”的出现让林诺的心里堵得慌，但他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诺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他不惧怕这些“丧尸”，只见他快步上前来到车旁，清瘦的身躯不知哪来的力量，几乎是一手一个轻而易举地掀开了围攻那对母子的“丧尸”，并且那些被掀开的“丧尸”通通飞出去老远。
　　趁着“丧尸”被掀开的空档，林诺反绕到车子的另一边，从已经破碎的车窗中拽出了那对母子，但这时“丧尸”再次合围过来，林诺抱起了小男孩，对男孩的母亲说：“快跑！”
　　小男孩的母亲显然是惊恐过度，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诺怀中的孩子时，为母则刚的力量迸发了出来，她用力点头说：“好！”
　　三人就这样转身往回跑向安全地带，那些被掀飞的“丧尸”也起身开始疯狂追赶，如果只是林诺抱着小男孩很容易就能摆脱“丧尸”的追击，但是小男孩的妈妈在跑了一段距离后明显体力不支，眼看着就要被“丧尸”追上了。
　　小男孩担心自己的妈妈哭了出来，林诺看见前方有一辆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客车，急中生智对小男孩的妈妈说：“先爬到前面那辆客车上再说！”
　　小男孩的妈妈点头表示明白，就跟着林诺一起向那辆客车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