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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阿 ...

  •   “阿妹,今日练练我找人给你量身打造的武器---九节金乌鞭。”

      贺今寻看着阿兄手中闪着金光的九节金乌鞭,轻佻了眉毛,拿起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

      每节三个铜环连接着八个锋利的四棱铜节,鞭头连着较重的扁棱状的镖头,鞭把用金纹雕着三足乌,长度比着身高而定制,大约为七尺,整个带着暗淡的光,看似轻巧,却极其沉重,但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贺今寻的力量和柔韧性都有了质的飞跃,轻而易举地便拿起了金乌鞭。

      “整个用的实铜,可能比较沉,但配合马术,对方不易抵御,且采用有缠、抡、挂、抛、舞花等技巧极具杀伤力,不失为猛烈暗器。试试看。”

      话落,贺时洲便从剑鞘中带出带着寒光的花菱剑---随影剑,闪身对着贺今寻刺去。

      “太快了。”来不及反应,贺今寻本能侧身给,抡起金乌鞭卷向随影剑向下勾去。

      贺时洲反着方向,向上挑起,夺过金乌鞭。

      贺今寻顺势而为,脱手而采用进攻,降低重心扫腿而去,却被贺时洲看破,反手用剑柄劈去,在还有一寸之处收回了手,顺带剑风扬起了头发。

      “反应还不够灵敏。横扫时速度要快,天下武功为快不破,力度不足,速度可以弥补。用鞭要顺他人之势,以速度取胜,可明白?”

      贺时洲带有薄茧的手放在贺今寻的头上,柔软的头发触碰到手心有些痒,“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再练一段时间也能独当一面了。”

      “阿兄,那攻击时就以快破势,让他人来不及出招,可否?”

      “自然,不过这需要大量的训练达到极快的速度以及极强的观察力,从而做到快准狠。”说着说着,又再次起招。

      阳光微醺,贺今寻正在树上卧看着《孙子兵法》,忽听远处传来马蹄踏沙的声音。

      抬头看去,正见贺时洲骑着一匹金色鬃毛的白马,向此处奔来。

      贺今寻脱去了常穿的黑甲,白衣外套了一件鸦青色窄袖衣袍,鬓前带着薄汗,顺着流畅的下颚滑落,脱去了平常的深沉,添了一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息,春风猎猎,吹起了他的衣袍。

      贺时洲拉住缰绳勒马,而后轻盈地从马上一跃而下,走到贺今寻面前伸出了手,“阿妹。”

      贺今寻把古书放至一旁,乘着他的力起了身,摸着白马的鬃毛,看着略带粉色的亮泽皮毛,满脸惊讶,“这可是大宛的汗血宝马!”

      “正是,这是从吐谷浑抢来的战利品,途中死了许多,所剩就这一匹。”贺时洲带着少见的温和的目光看向贺今寻,“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看它如此那就叫阿野吧。好吗,阿野?”贺时洲看着贺今寻带着笑意一口一个“阿野,阿野”地叫,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上扬。

      “阿妹,用小腿轻轻夹住马肚,马便会小跑,向右则夹住右侧马肚,左侧同理。”

      “这么简单。”

      “驭马之术远远比这复杂,关键在于让它熟悉你。试试看。”

      贺今寻接过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衣袍卷起了地面的白色花蕊,阿野用鼻子向泥土拱了拱后把头扬起打着颤音,将嘴半开着,抬起上唇,露出牙齿,眯着眼睛,焦躁不安地吐着气。

      看着阿野四蹄翻飞,贺时洲牵过身旁小将的座骑,拿着马鞭快速奔驰着,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贺时洲踩着马背跃至阿野身上。贺今寻正惊慌着,后背突然传来滚烫的温度,“别怕,我在。”

      贺时洲坐在贺今寻的身后,拿过缰绳,把贺今寻圈入怀中,热息喷在她的耳畔。

      贺今寻贴着滚烫的胸膛,感觉不大舒服,憋得有些难受,刚往前坐了一点,马一颠簸又后退贴了上去,来来回回几次,终于放弃了。

      察觉到怀中人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出声安慰道,“别动,小心掉下去。抓住缰绳,一会儿便好了。”

      阿野慢慢地停了下来,低头咀嚼着嫩草。贺时洲把阿妹抱了下来,用手捻起鬃毛上的白花,“阿野应该是吸了马醉木(马儿燥),造成的爆燥,问题应该不大。”

      他转头却发现身旁人没了声影,慌乱紧张中在溪边灌丛处发现了蹲着的贺今寻,正巧她也转过头来看着他,并用手指放在唇中示意噤声。

      贺时洲走过来单膝蹲在了她的身旁,画面一度清奇。

      “裴决怎么受伤了?”贺时洲顺着贺今寻的手指看向溪畔的两人,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正在给裴决包扎伤口。

      “早上和人比武伤着了。”

      “哦。”

      贺今寻正准备起身,突然溪畔两人争吵了起来。

      裴决和身旁一个少年说了几句,少年摇了摇头,回了几句,两人便争吵了起来,少年面红耳赤地争持着,转身正要走时,被裴决一把拉住,裴决仗着身高按住了少年的肩膀。

      刚看见裴决黑着一张脸,似乎要打人的时候,贺今寻还可在可怜少年那么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要被揍地鼻青脸肿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怎么了,别挡着我啊。裴决那小子又在欺负人了。”说着说着便把遮住她的眼的手扒拉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裴决一只手从脑后没入少年的柔顺的头发中,另一只手捏着少年的下巴,刚要贴上去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放缓了动作,慢慢吻了上去,层层递进地表达着克制与爱意,一双眼看着对方无法移动。

      “他,他们,我没看错吧?”贺今寻看着面前震惊的一幕,紧张到舌头打结,语无伦次。

      贺今寻看着贺时洲摇了摇头,复而问道:“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桑延。”贺时洲看着那俩人带着道不明的复杂的情感。

      贺今寻在军营里带里有些时日,这日从阿兄的公幄中出来去操练场途中,便发觉有人一直跟踪着她。

      实在没有忍住,转头刚想开口,见跟踪她的少年一脸惊喜地走了过来,亲切地搂住了她的肩膀,“如意,还以为我认错了,一直没敢上前,没想到又见到你了。”

      见对方一脸疑惑,少年叹了一口气,“不记得我了,唉,可怜的姜四娘啊,天天想着的人竟不记得自己了。”

      姜四娘看着眼前的人还是一脸疑惑,眼神也少了犀利,心里也明白了大概。

      “我是你以前最亲密的朋友啊,你不记得了吗?”“少年”可怜巴巴的看着,看着贺今寻“明白了”的模样,在心中暗自偷笑,面上还是装作极其伤感。

      “不过你放宽心,我也是女娘,我们两人算是惺惺相惜了。”姜四娘嘻嘻地笑着。

      “在军中你直呼我姜原即可,这可是我建功立业的男儿名。”姜四娘带着一脸骄傲,如果有尾巴,感觉都要翘上天去了,“如今我也是一名校尉了。”

      两人谈天说地从战场热血,聊到儿女情长。

      “你认识桑延吗?”

      “那当然,桑延是裴决的医师,你才来可能不知道,在军营里他和裴决一直是八卦首榜。”

      姜四娘神秘兮兮地附着耳朵,“他们俩人是关系可不一般呢,我们军营是没有军妓的,听说以前桑延刚来时,可能因为长得比较秀气,有些低层士兵为了满足自己禽□□望,想要强上了他。”

      “裴决来得时候,他都被那些人剥得几乎□□。裴决当时把那几个人打了个半死,直接把桑延带回了自己军营。从那时起,桑延便跟着裴决做了医师,裴决护他在军营平安,桑延护他在战场平安。”

      “前些日子,裴决不是又为了桑延去和人家打斗吗,唉,说实话,他们的爱已经不能用世俗去衡量的。他们比亲人更爱彼此,比知己更懂对方。”姜四娘用手拿着树枝在地上一圈一圈地画着,“我也想要这般纯净的爱,可我还要带着男儿身建功立业,看来这辈子不可能了。”

      “古圣贤称之为邪淫,名曰:非女。可我并不觉得这有何错,世俗赞美爱情,但世俗从不承认爱情,男女男男女女,所有爱情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两人正勾肩搭背聊的热火朝天,一双勾着金边的黑色云缎锦靴突然出现在视野,伴随着冷飕飕的声音:“聊什么。”

      贺今寻身子僵了僵,尴尬笑了一下,“哈哈,阿兄,你怎么来了。”

      “过来。”贺时洲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贺今寻刚踏出去一步,就被姜四娘拉住,抬眼看见贺时洲脸色瞬间黑了一度,“放开。”

      姜四娘被吓得松开了手,转眼间又抓紧了贺今寻的衣袖,躲在她的身后,“如意,我好怕。”又在在耳边低声,“你阿兄怎么是贺时洲啊,恐怖如斯,今天估计便要死在这里了。”

      “连乳名都知晓了,看来关系还不错啊。”贺时洲双手抱臂,勾唇而视,眼中却不带一丝温度。

      “不是,阿兄,听我解释。”

      “嗯,你说,我听着。”

      “其实她---”刚开口,姜四娘便疯狂向她使眼色,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了。

      贺今寻眼神示意回了过去,不是,你这不透露性别,我又不知道以前的事,还在这里和你勾肩搭背的时候被他撞了,我这有理也说不得。

      “其实,那个,我~”贺今寻带着满脸真诚地看着他。

      “呵。”贺时洲冷笑出声,黑沉着一张脸,拽过贺今寻便往公幄方向走去。

      途中贺时洲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姜四娘,阴鸷的眼神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桓氏寄来的书信,欲让你与桓家大郎桓融定亲。”

      贺今寻惊讶地翻看着,指了指书信上“知书达礼,蕙心兰质,恭良淑德”又指了指自己,出声询问,“这说的是我吗?”

      “写信回拒,我不会同意这亲事的。”贺时洲正坐在铺着白虎皮的梨花木案几旁,抬眼冷冷看向贺今寻。

      “为何?阿兄,我不明白,我即将及笄,在这汉阳几乎不认识外家子弟,与其嫁给陌生人,为何我不能嫁一个我熟悉的人。”贺今寻愣了愣,抬不甘示弱地回视。

      “季野他知我抱负,懂我志趣,他又出身世家,温润儒雅,有权有势。阿兄为何不许?”

      贺时洲听完,瞬间气不打一处,女娘大了,竟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想离开阿兄,“贺今寻,长兄如父,我说不许便不许。”

      贺时洲想到竟不愿阿妹离开自己,心中便有些烦闷,便不顾其他,丢下一句“在此处待着”,大步离开了公幄。

      “阿兄怎可如此专断!”贺今寻小跑到公幄门边,扒着月白色绸帘,冲着远去的身影生气喊着,惹地路过的府兵连连顾盼。

      贺今寻没想到阿兄真的让自己待在此处不能出去,她连连想从正门,侧门,窗口出来,却次次被府兵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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