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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留宿 两人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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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阔将司徒肆拎回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街上的行人也没有几个了,他打算先叫府里的郎中给司徒肆上点药,明日上早朝再将他带回皇宫。
这小东西身上的肉太少了,骨头都硌得他背都疼,这皇帝老子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小崽子都能喂这么瘦。
将军府的府邸离皇宫算不上很远 ,左右也不过四公里,平日里都是步行往返。
这个时辰也差不多都睡了,但南宫阔屋里的蜡烛却还一直亮着,像是特意为他留的灯,下人也都还没睡,在等着他回来。
南宫阔索性直接将司徒肆带回了自己的屋里,扔在了一旁的硬榻上,又吩咐下人叫来了府里的郎中来给司徒肆查看了一下伤势。
大夫来了之后便朝他鞠了一躬,但左右也没瞧出南宫阔哪里有病,南宫阔被看的很不自然,这些下人难道没有告诉他要看病的是谁吗。
“咳咳,不是我,是他。”
大夫朝着南宫阔所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瘦弱的小孩正衣衫不整,歪七扭八的躺在一张算不上很宽的榻上,脸肿得厉害,身上有几块青斑,这幅惨样,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脑补一番。
“这是?”大夫惊愕地回头看向南宫阔,眼里写满了疑问和难以置信。
南宫阔看着大夫惊骇世俗的眼神,怎么都觉得他在骂自己是禽兽,看来是误会了什么,南宫阔眯眼,一把扯过他的山羊胡,微笑地说道:
“这是皇子哦,治不好要掉脑袋的。”
“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这就为其医治!”大夫吓得连忙低下头,不管眼前这小孩是什么身份,但南宫府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于是半信半疑地为司徒肆查看伤势。
司徒肆身上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伤,上点药就行了,倒是腹部可能受了内伤,需要喝药调理,晕倒只是因为身子骨太娇,其他并无大碍。
南宫阔见他浑身脏兮兮的,便想让他沐浴完再上药,于是叫几个看夜的下人打了桶水进来,拿了几身干净的衣裳,趁着沐浴的时辰再把药抓了煎一煎。
待安排妥当,下人已经将水桶搁置在了屏风后,他伸手进水里沾了些许温水,甩在了司徒肆的脸上,然后又用大手拍了拍司徒肆没有被扇过的那半张脸。
“先起来沐浴。”他本来想把司徒肆交给下人,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还是让他醒来自己动手吧。
可能是在将军府长大的缘故,他不太习惯让下人伺候沐浴更衣这种事,所以连带着司徒肆一起了。
见他没反应,南宫阔又连叫了两声,依旧没反应,南宫阔先是楞了一下,心里好像有了不好的猜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他小心翼翼的将手伸靠近司徒肆的鼻前。
直到感受到那一丝微弱的气息呼在了手指上,他才松了口气,刚想收回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好小……”他一个巴掌好像就能把这张脸罩完,说起来这小子,也有十一岁了吧,怎么跟个女娃似的,长的也挺精致,才高到他胸口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司徒肆一睁眼便看到一只手掌正按在自己脸上,其实他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眼,全身酸痛,他想休息,可眼前这个男人非要吵他。
“醒了?”南宫阔悻悻地收回手。
“嗯。”司徒肆依旧臭着脸,连看都没有看南宫阔一眼,要不是因为这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他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醒了就去沐浴吧,水桶在屏风后面,洗完给你上药。”
“不用你假惺惺。”司徒肆抬眼与南宫阔对视,黑白分明的瞳孔被恨意染红,带着少年该有的稚气和倔强,像是一把尖利的刀锋狠狠扎向南宫阔,像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南宫阔的内心没有泛起一丝波澜,这样的眼神,他见的太多了,不管身处哪里,好像都躲不过这样的恨意。
“行,那我再把你丢回去。”
“你…!”
“我敢。”
司徒肆别开了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男人的眼神就像一条蛇一样阴森森的看着他,没有温度,跟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放荡不羁完全就是两种模样。
南宫阔叹了口气,无奈的将手搭在他头上揉了揉,趁司徒肆要发作之前将他拎了起来,扔进了水桶里,一气呵成,完全不给司徒肆反应的机会。
“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滚。”
“嗯。”
司徒肆也没再矫情,毕竟身上确实很脏,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触目惊心,洗完之后他发现自己不会穿衣服,于是随便把衣服往身上一搭就从屏风后出来,松松垮垮的,连衣袋都没有系。
南宫阔去后院的冰池里扑了个凉,回来便看见司徒肆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蜷缩成一团,湿漉漉的头发将被子浸湿了一片。
南宫阔脸黑的就像抹了锅底,径直走过去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扔回了旁边的软榻上。
“你在这睡。”
“不要,本宫是皇子,你是臣子。”司徒肆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神情,一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觉悟都没有。
南宫阔气笑了,眼下他真的有些累了,没有心情搭理熊孩子,扔了药膏给他就去处理湿掉的床单了。
最近一直在处理灾民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最近一些周边的小国一直在边界的村落挑事,明明这些年来一直很安分,大臣们都怀疑是有其他燕国在背后撑腰,估计过不久又要打仗了,南宫海身上的伤一直不见好,到时候他怕是要替父出军了。
司徒肆除了腹部的伤以外,其他的伤基本上都在后面,还有四肢上的一些擦伤,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腹部还在隐隐作痛,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却又在硬撑。
没一会儿,下人就端来了汤药,他嫌苦没肯喝,南宫阔倒也没惯着,他可不想这人在自己府上有个三长两短,于是捏住他下巴就灌了进去,直接苦的司徒肆脸色发黑,还被连呛了几口,撑着身子咳了起来,眼角瞬间染了红,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换做是旁人可能这会子都开始心疼起来了吧。
“转过去。”
“你又要作甚?”
小孩子还真是话多,南宫阔一把将他转过去,把他的衣服掀了上去,白嫩的背毫无防备的露了出来,一只淡红色凤凰胎记最为显眼,盘旋在他的后腰间,凤尾一直延伸到了被裤子遮住的臀部,格外的妖冶。
“等、等等!住手!”司徒肆慌忙地转过身去,想要把里衣扯下来。
“这是……”那胎记像是有什么独特的魅力一样让南宫阔一时间看得晃了神,淡红色的胎记十分清晰,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显眼,他耳梢逐渐红了起来,脸颊不可思议的在持续升温。
还没等他回过神,一只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要杀了你!”本就泛红的眼眶此刻间更显湿润,眼底的怒意似乎要烧了出来。
被看到了,象征着帝后的凤凰竟然出现在了他一个男人的身上,一定会被传出去的,皇室的名声要不保了,他想要的储君之位,也不保了。
“嘶。”南宫阔用舌尖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脸颊,脸色阴沉,下一刻便把司徒肆紧紧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等你有那个能力了再说。”南宫阔将他的双手同衣带绑了起来,拿起了被司徒肆丢在一旁的药膏,熟练的给他上起了药。
龙凤胎印一直以来都象征着皇室的地位,龙印出现在皇子身上就代表着他是天选之子,将来必定要继承大统,较为常见,不过是数十年,数百年出现一次,可凤印就不一样了,凤印只在古书上有过记载,传说千百年来,只有在上古时期的雷祖娘娘的身上出现过,一直被视为后位的象征,如今却出现在了他一个男子身上,叫人如何能接受得了?难道要他嫁与男人为妻吗?
既然看到了司徒肆身上的秘密,南宫阔断然也不敢随意说出去,炀武帝也一定知道他身上有凤印这事,炀武帝虽然不是一个有多聪明的人,但是他也一定不傻,他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在民间发酵。
南宫阔在给他上药的时候发现他的身子有在轻微的颤抖,以为他是在害怕这件事会被传出去,于是耐着性子轻声说道:“我不会将此事告知旁人的。”
司徒肆听完没有吭声,只是停止了发颤,南宫阔不知道的是其实刚刚他在脑补各种做掉南宫阔的画面,就连刚刚的颤抖也仅仅只是因为回想起了南宫阔至今为止的一切行为举止而气得发颤,他贵为皇子,还是第一次,一次又一次被人冒犯,内心难免有些不服气,但他也不是一个完全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只是皇后一直以来给他灌输的那些仇恨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上完药后,南宫阔帮他把衣服拉下来,并细心地教了他一遍该如何系衣带,司徒肆有模有样地学着,就是手有些笨,明明脑子记住了,但手却不听使唤,十分的不协调。
重复了几遍之后他终于学会如何系衣带,小小的成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高兴的抬头望向南宫阔。
南宫阔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别开了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司徒肆见他没反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感觉到自己刚刚那副神情有些羞耻,南宫阔又不是他的兄长,他这是干什么呀,于是带着羞耻跟失落低下了头。
就当他准备躺下的时候,一只大掌落在了他头上,胡乱揉了揉,像一个带有着安慰的奖励。
“做的很好。”
“嗯……”
从南宫阔的视角看,还能看到他泛红的耳根,看着司徒肆这副乖巧的模样,南宫阔不可察的心情愉悦了一下,两个人的关系也算是有所缓和。
安顿好司徒肆后,南宫阔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虽然他们没有了先前的剑拔弩张,但也不至于关系好到可以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也没有好到让他愿意把床让给司徒肆的程度,都是男子,有什么好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