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出宫 傲娇皇子任 ...

  •   夜,墨蓝色的天与繁星交织,月光与静谧一同降临,诺大的皇宫中只剩蝈蝈的叫声。
      两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了宫墙上,一个小太监正小声地劝着自家主子不要私自出宫,劝到最后还让他踩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再顶一下脚,狗奴才,这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司徒肆双手艰难地抓着檐瓦,死活上不去,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被耗没力,无奈之下他只好踩上小太监的头,脚用力往上一蹬,猛的一使劲,竟真的让他爬了上去。
      待他爬上去,小太监已经气喘吁吁地瘫坐了在草地上,却还是不死心的哀求到:“殿下,殿下,您还是下来吧。“
      “狗奴才,别叫了,要是让人发现了,本宫就让父皇摘你的脑袋!”
      “奴才…唉!”就算现在不被侍卫发现,等下出宫门也是会被发现拦住的,横竖都要掉脑袋。
      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司徒肆坚定地说到:“你放心好了,本宫手上有大皇兄的信物,到时候谎称是大皇兄身边的侍卫,有急事要出宫,看谁敢拦着本宫。”
      “哪有您这么小的侍卫……这要是被发现,皇上跟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奴才们可是要掉脑袋的…”小太监小声嘀咕,一脸的愁容,自己跟四殿下年龄相仿,却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一个可以在该任性的年纪肆意妄为,而另一个却过着每天过着伺候人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活。
      “放心,天亮之前就会回来。”司徒肆说完便转身想要跃墙而下。
      “殿下!等等奴才呀!”小太监见劝不动,便想一同去,他也好放心。
      “闭嘴,自己爬上来。”
      小太监抬头望向这足足有一丈多高的宫墙,瞬间愁容满面,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上得去,只好在墙下眼巴巴地望着。
      当司徒肆坐上宫墙,一阵秋风瑟瑟吹过,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犯了难,如果不小心掉下去,说不定还会摔断腿,正当他犹豫之际,忽然看见黑暗中有个人往这边走过来,身高大概有七尺,身材健硕,像是侍卫,却又不像是在巡逻。
      “喂,那边的侍卫!”也不管他是谁,司徒肆直接叫住了他。
      “我?”男人嗤笑一声,自己不过是陪老东西下棋误了回去的时间,怎么就被误认成侍卫了。
      “对,你过来,把本、本…我抱下去。”司徒肆差点说漏嘴,故作镇定,双手撑着黄瓦,努力保持着重心。
      “你是谁?”男人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徒肆,见他这幅张狂、又不像暴露自称的模样,心中就有了大致的答案,随即便想上前逗一逗他。
      “我乃大皇子身边的侍卫李肆,现在有事要办,着急出宫。”司徒肆早就提前想好了的说辞,只是他这不合身的侍卫服出卖了他。
      大皇子身边的侍卫?听说大皇子的生母只不过是个宫女,有几分姿色被皇上宠幸了,又有几分运气,怀上了龙种,大皇子也不过是个及冠了都还没有要到封地的废物,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哪会有正事要办,而且非得大晚上的出宫。
      “大人,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可能需要点这个,才能合规矩。”
      男人继续配合着他演戏,就像一个财迷一样用食指跟大拇指靠在一起搓了两下暗示他。
      “你,你一个侍卫,竟然敢……!”司徒肆气结,他堂堂一个皇子,现在使唤一个下人还要贿赂他了不成?
      “大人,您也是侍卫不是吗,您既然不想让我帮你,那就让别的侍卫帮你吧,待会会有其他侍卫路过巡逻,您就在这等着吧,小人先告辞了。”男人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向前走了。
      眼看他要走远了,司徒肆急了,又不能让巡逻的侍卫发现自己,到时候肯定会被一番盘问过后当成刺客抓走,思来想去眼下也就只能靠这个侍卫了。
      “等等,我给,快回来。”他不甘心,自己计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他不想就这么回去了,只好乖乖掏钱,正要从明黄色的荷包里掏银两出来。
      男人闻言又倒了回来,来了兴致,突然耍赖道:“我现在又不想要这个了。”
      司徒肆气的完全不顾皇子的形象指着男人破口大骂:“你这人竟然言而无信,卑鄙小人,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哪家的侍卫,一定要叫大皇子摘了你的脑袋!”
      “草民惶恐,这里四下无人,大人你可不要冤枉我呀,再说了,你大皇兄又不是大黄狗,怎么又会乖乖听你的话。”南宫阔本来想逗他,却没成想被他给逗笑了,小小年纪竟然把摘别人的脑袋的话挂在嘴边。
      南宫阔一本正经犯贱的样子让司徒肆气得牙痒痒 。
      “我何时说过他是我……好啊,你个无耻小人,原来早就知道了本宫的身份,故意戏弄本宫!本宫现在就命令你抱本宫下来,不然本宫定要让父皇摘了你的脑袋!”
      “小东西,我劝你最好回去”皇宫里哪有什么手足之情,这小子八成是被大皇子给坑了,大皇子这个蠢货八成也是被人利用,待会宫中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
      司徒肆见他不为所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朝着男人的方向纵身一跃,竟朝他飞扑了过去。
      啧,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
      男人竟然意外的没有躲开,张开手接住了司徒肆,只是因为冲击带来的惯性退了半步,因为常年习武,他的手臂非常有力,竟轻松地就将司徒肆托了起来,将手放在了他的屁股下面托着。
      近在咫尺的容颜一时让司徒肆看呆了,这人可比他父皇,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要好看得太多,与那些他见过的大臣们也都不一样,不似文官做作,也不似武官粗犷,眉宇间带着气宇轩昂,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没有太过白皙的肤色为他多添了几分俊朗,黑发高束,墨眸似藏有一番山水,外表看起来放荡不拘却又带着分寸,好看得过分。
      那男人戏谑的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殿下,臣接住你了。”
      司徒肆被他吹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明明耳根都红得要滴血了,表情却刻意表现出嫌恶之色,生气的骂到:“滚,死断袖。”
      臀部上的手突然一紧,将他往上托了托。
      “你!快放我下来!”司徒肆突然感受到了托着他臀部的手,瞬间羞红了脸,这男人是在干什么,羞辱他吗?
      果然是个小屁孩,这么不经逗,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殿下,臣送您回宫。”
      “不要,快放我下来!”司徒肆扭着身子,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但奈何对方力气之大。
      “若是会牵连无辜的人因你而丧命,你也不肯回去?”
      “怎会,我三更之前便会回来。”
      “你确定要出宫?”男人也不打算再劝他了,他的母后可是南宫家的眼中钉,仇人家的儿子闯祸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司徒肆犹豫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了大皇兄说的话,想起他跟自己描述的美景,他这个年纪根本耐不住贪玩的性子,于是忍不住再次点了点头。
      男人见他执意要出去,也不再劝了,毕竟是仇家的儿子。
      而他,南宫阔,是南宫家唯一的嫡子,他的亲姐,也就是南宫家的嫡长女南宫嫣然,宫中最得宠的淑妃。
      司徒肆是皇后唯一的嫡子,眼下炀武帝膝下的子嗣只有八个,而皇子才占了三位,其余都是公主,到现在还没立储君,但司徒肆当上储君的可能非常高。
      南宫氏一族与皇后的娘家郑氏一族本就是是世仇,奈何南宫一族在朝廷的官位一直以来都比郑氏要高,好在南宫氏与郑氏不同,不喜欢参与朝廷内的计谋争斗,只懂得行军打仗,所以两家一直相安无事,但近年来,郑氏一族凭着足智多谋,在朝廷中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再加上皇上也对南宫一族有所忌惮,怕是来日司徒肆坐上皇位,将军府会成为众矢之地。
      但若是嫡姐产下皇子,南宫氏也可以为之一拼,助其登上太子之位,而除掉皇后与司徒肆也就成了必须的事。
      见南宫阔好像在想事情,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司徒肆猛捶了几下南宫阔的胸口,恶狠狠的咬牙重复到:“放我下去。”
      虽然司徒肆看起来瘦小,但好歹是个男的,这几下捶的也并不轻,南宫阔闷哼一声,沉声说到:“你若再胡闹,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再抛回去。”
      “你敢!”
      “殿下不妨试试。”
      司徒肆见他不似在开玩笑,且他们二人力量悬殊,若非他主动放自己下来,不然自己可能真的无法挣脱开,想来只得乖乖任他抱着,不高兴三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你放心,等出了这宫门,我便放你下来。”南宫阔也开始弄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抱着他了,一开始只是想逗逗他,现在倒觉得手感挺不错的,还挺轻,但他可不是什么断袖。
      一想到手感,本来是用手掌托着的人,改成了用手臂。
      南宫阔就这样抱着司徒肆,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手足,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走了良久,眼看就要到宫门口了,南宫阔突然开口问到:
      “你为什么想要出宫。”
      “玩呗,大皇兄跟我说宫外很好玩,我想去看看。”他在宫里可能出了名的任性,凭着自己身份尊贵,经常闯祸,父皇有虽然责骂过他,但也未曾有过太严厉的苛责。
      “皇宫不好玩吗?”
      “不好玩,不仅每天都要背书,而且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唯独见了我父皇殷勤得很。”
      “那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他们不敢跟我出来,你不也一个人吗?”
      “你想要当皇帝吗?”南宫阔只管问自己的,也不去想他的问题,趁着没人,低声附耳问到。
      “谁不想啊,只要当了皇帝,就没人敢让我背书了。”
      南宫阔发现这小孩越来越有意思了,“噗,谁跟你说的?”
      “皇帝乃九五之尊,万人敬仰,没有一个人敢不听他的。”
      南宫阔听了忍不住啰嗦道:
      “小东西,你听好了,做皇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大多时候也都是身不由己,做明君更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为民着想,这样才能受万人爱戴、世人敬仰,才能让你的大臣们心甘情愿与你共守江山,共护国泰民安。”
      “我可是皇子,不应该是他们替我着想吗?”司徒肆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别人替自己想,替自己做,母后只教过他如何念书,讨父皇开心,书上那些大道理他也不想去理解,只觉得看了头疼。
      “没有民哪有官,因为有需求,所以才有官,这就是官道,你我皆是这天地间孕育出来的人,血肉之躯本与百姓无异,只是出生比他们好了些罢了,早晚有一天你会懂的。”虽然不知道最后会是谁坐上那把龙椅,但南宫阔希望如果最后真的是司徒肆坐上了那把龙椅,他能当一个明君。
      南宫阔的抱负跟所有普通的将士一样,只希望能守好国家每一片疆土,不让百姓受到伤害。
      “那我父皇是明君吗?”
      南宫阔闻言沉默良久,他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说到:“殿下,到了。”
      然后便将他安稳地放在了地上,侍卫们也看清了那是南宫阔,问都没多问一句,急忙打开宫门。
      “恭送南宫少将军。”
      “嗯,辛苦了。”南宫阔率先一步出了宫门,司徒肆也连忙跟上堵在他前面。
      “你是哪个南宫?”
      “这皇城之中还有哪个南宫?”南宫阔挑眉。
      “淑妃也姓南宫,莫非……”
      “嗯。”南宫阔笑着摸了摸司徒肆的脑袋,但在司徒肆眼里,他的笑好像带有戏弄跟嘲讽意味。
      他这才看清了男人身上穿着,是一身绣有雀金裘的暗紫色绸缎,这根本就不是侍卫穿的衣服,随即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南宫家没一个好东西!”
      “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