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沉抿

6、分别 一日，羽在

　　一日，羽在虚骅在看墙上的花，一只白鸽落在桌前，在虚骅走上去，解开脚上的足环，从里面拿出了信件，看后便把马儿叫到身旁。耳边说了一会，虚骅表情严肃，“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虚骅对羽说。羽躺下，看着床木上的蔷薇花，细细数着几朵，渐渐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羽，我要这几日回访音渊。你和我一起回去好吗？”史立握着羽的手说。
　　羽要马上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她躲避墨城才来到这里，虽然虚骅也在逃避墨城，但还有……
　　“这座城是我建城的，这里需要我。”羽说。
　　“带着大家一起走，去我的访音渊，那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可是……”
　　“你好好考虑，告诉我好吗？”虚骅说。
　　马儿开始整理物品，三日后启程。
　　冰儿神情慌张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但又站起，焦躁不安。
　　“怎么了？”羽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冰儿迟疑地说。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羽追问道。
　　“怎么办呢？”冰儿眼睛红起来。
　　“你快说呀！”羽也跟着着急起来。
　　“救来的哪位姑娘又开始吐血，但如果救她，你怎么办？”
　　“不是这些日子都好些了吗？”羽着急地走出屋子，冰儿和虚骅也跟着过去。
　　走入屋中，只见女子面无血色躺在床榻上，旁边的手帕上有鲜红的血渍。
　　“你还好吗？”羽跑过去握着她的手问。
　　虚骅也跟了过去，看着床上的女子：“是你！”
　　“哥哥！”那个女子柔柔地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羽扶起她准备救他，“我来！你刚刚好。”虚骅让羽坐在一旁，开始为她疗伤。一会女子的脸色红润，呼吸也均匀起来。
　　“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史立对冰儿说。
　　回来的路上，羽疑惑地问：“你妹妹？”
　　“不是，天凉了，你回屋吧，我也回去准备一些物品。”虚骅说。
　　第二日，女孩来向羽道谢。
　　“姐姐，谢谢你，多次救我。”冰说，而后补充道：“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当然。”羽看着面前这位缓缓婀娜而来的女子，因为自己的服装被血渍弄脏，穿着城中其他女子的服装，身上的服装显得过于肥大，腰部被扎得紧紧的，显露出她婀娜曼妙的身姿。尖尖的下巴，薄薄的嘴唇，脸色虽然惨白，但眼睛却灵动有神，低垂着不敢直视他人，让人忍不住怜爱。
　　“昨天医治我的那位哥哥呢？我也想向他道谢。”女孩子柔弱地说，因为声音太小，羽听起来有些费力。
　　“他在后面的院子。”羽回答道。
　　女子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静静站在那里。
　　“我与你一起去。”羽说。
　　她们来到虚骅的住处，虚骅正在写书信，看到他们过来，急忙起身。
　　“午间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出来了。”虚骅关切地问羽，并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我没有关系，这位姑娘想向你道谢。”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上心上。”他只是看了她一眼说。
　　“你送来的蔷薇花露真的好喝，我回去一定会很想喝。”虚骅说。“你与我一起回去好吗？”
　　“可是这里……”羽为难地说。
　　“哥哥要回去，我和你一起可以吗？”女孩抬起眼睛说。
　　“你去哪里？”史立不耐烦地问。
　　“哥哥你去哪里？”
　　“你管我去哪里？”虚骅接着说。
　　“姑娘先回吧，可以在城中多住几天。”羽看着虚骅开始不耐烦便接过话来。
　　“哥哥……”女孩接着要说，被虚骅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羽要一起走，“羽，你别走。”虚骅拉住了羽的手。
　　虚骅要离开的前一天，冰来到了羽的房间。
　　“姐姐，让我和他一起走好吗？我想家了，这茫茫大漠，我怎么可以穿的过去？”说着，咳了几声。
　　“别急，我去找他，你们一起走，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再次来到虚骅的房前，算一算他们已经认识了将近半个月，虚骅正在院中抚琴，羽拿出了玉骨笛与史立相视而笑，慢慢和起。
　　“让她一起穿越大漠便可以了，一个女子穿越大漠太危险了。”
　　“好吧！”
　　“你和我一起走好吗？”
　　“我不去了。”羽不想离开自己建立的城，她想到之前去过的城，被墨族找到，被迫离开，而后逃到大漠，建起了自己的城。虽然虚骅也在逃避墨城，但访琴渊已经可以被墨城找到，如果加上她与墨城的恩怨足以访琴渊被灭掉。
　　“我喜欢在蔷薇城，让我留在这里。”
　　“我要把你带到身边，因为你……”虚骅眼中一下子涌上无数眼泪，并把羽拥到怀中。
　　羽也呆住了，史立知道了她的秘密，眼泪流了下来。
　　“是这样的，对不对！对不对！”虚骅抓着她的肩膀，不停地问。
　　羽只是默默流泪，默默地抱在一起。
　　“答应我不要那样，好吗？你看这大千世界如此美好。”
　　但虚骅怎么知道羽微笑背后承受的疼痛，每一次抬手，迈出的每一步都忍着巨大的疼痛，夜间的噩梦让她一次次湿透枕头与被子。还有如果她死去，墨城他们会放弃，也不知道云城现在受到怎样的侵犯。
　　“答应我好不好？等我回来。”
　　羽默默地点点头。
　　他们谁都没有离开，看着天边泛白，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