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殿殿主和他的义子们》夫唯不争

141、141 真吾送别

　　对于凤天歌的离开，万柳山庄的人没有多问，柳真吾也并不吃惊。

　　回程途中，石之屏依然时常和柳真吾坐在一起，只是话少了些。

　　因为路小凡的离开，柳真吾也没有来时的兴致，但他还保持着沉稳和冷静，没让小辈们更加低落和不安。

　　凤天歌带来的麻烦，让石之屏心中对柳真吾有些愧疚。

　　但他没多道歉，因为他知道，柳真吾之心，一如自己心。

　　就像他不会放弃凤天歌一样，柳真吾也不会放弃自己。

　　又何必多言？

　　快到海城，石之屏才对柳真吾坦白。

　　“真吾，我要回灵鹿山庄了。”

　　柳真吾有些怔然，问道：

　　“之屏，快过年了，我之前还想着我们一起。热闹一些，现在那边荒废多年，诸事不便，不能等过年之后吗？”

　　石之屏带着点无奈道：

　　“若我的身份没有暴露，我不会回去生活。”

　　“但现在既然天下皆知，我也要回去履行我的责任了。”

　　“真吾，我有计划，不便耽搁。抱歉，让你失望了。”

　　柳真吾沉默片刻，摇摇头。

　　“我明白了。你又何必跟我道歉？”

　　“重建山庄，头绪颇多，我不能亲自前往帮你，但我会为你安排一位管事和一些人手，随你一道回去。”

　　“他们能帮你处理一些俗务，还请你不要拒绝。”

　　这是柳真吾一番心意，石之屏也不好拒绝，只得点点头：

　　“好。”

　　在海城内，他们分道扬镳，柳真吾他们回了万柳山庄，石之屏带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和柳真吾商量好，他们休息两日，收拾好东西，柳真吾就派人随自己一道前往徽城灵鹿山庄。

　　石之屏回到久违的院子后，对叶明月道：

　　“明月，你也跟我走吧。把你的人带上，山庄重建之事，我要交给你。”

　　“现在山庄已经去了些人，不过他们只会请人做些简单洒扫修缮之事，等真吾那边派人帮忙，他们倒是可以辅佐你。”

　　当年殿里为了托举叶明月，给了他大笔资产，让他虽来历不明却置有产业，绝不寒酸。

　　现在，灵鹿山庄重建需要人工，总不能让幽冥殿派后勤人员去干活，只能是用明面上的人，或者重新招人。

　　让叶明月的人去帮忙，正合适不过。

　　反正石之屏也不介意江湖人猜测，叶明月的背景就是自己。

　　叶明月自然不会拒绝石之屏的任何要求，他还没收到殿主的消息，但既然是前辈提的，那就一定没错。

　　能被托付这样重要的事，在叶明月眼里，是被看重信任的意思。

　　他决心要做好，便沉稳点头应道：

　　“多谢前辈信任，明月定不负所托。”

　　石之屏微微一笑：

　　“你要留下和我们一起吃饭，还是先回去？”

　　叶明月想把事情安排好，便有些着急回去，只能按下不舍道：

　　“晚辈想先回去。”

　　石之屏也不留他，点头道：

　　“好。”

　　反正之后，明月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呆在自己身边了。

　　比在江宁还要亲近。

　　送走叶明月，石之屏对凌介之和幽十三幽十五笑了笑：

　　“就剩我们了，我们一起收拾吧。”

　　石之屏的笑颇有些轻松，大概是回到了这个做了一段时间“家”的地方吧。

　　见石之屏高兴，凌介之他们也有些轻松，他们点点头，和石之屏一起打扫起院子来。

　　离开这段时间，家里都有积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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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城，灵鹿山庄。

　　阎一已经带队到达目的地，以灵鹿山庄后人名义，在山下灵鹿镇花钱请人去庄中打扫卫生，修缮房屋，采买些日常用品。

　　至少得让庄主回来时，有个落脚地。

　　其实，阎一他们不擅长这些，但花钱找人做些简单工作还是可以的。

　　毕竟他们个个冷脸，身形挺拔，筋骨健硕，身穿统一服饰，腰间佩剑，一看就不好惹，少有人敢招惹他们。

　　当然也有眼神不好的，不讲道理，好在阎一他们虽不擅讲道理，却擅长些拳脚，然后事情也就简单了。

　　这帮目光冰冷的青年的情报很快传了出去，但阎一不在意。

　　他正做着山庄修缮的监工呢。

　　这些事，颇有些麻烦。

　　他很不喜欢，但这是义父给的任务。

　　他希望，等那位庄主降临，能有人接替自己。

　　要不然接下来的工作，自己恐怕无法让那位庄主满意。

　　毕竟自己真的没有打理山庄的经验，这不是自己努努力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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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了一晚后，石之屏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除了石之屏，另外三个人都没什么好收拾的。

　　但实际上，石之屏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不打算卖了这个院子，所以有些东西也没必要搬走。

　　他又不缺这么点钱。

　　以后若是再来海城，他也不想住在庞大的万柳山庄，他更喜欢自己这个院子。

　　只是，要麻烦真吾，派人帮忙看着这个院子，别让人偷干净了。

　　他曾在这里备下许多年轻人的衣裳和用品呢。

　　没有必要带走，又想留个念想。

　　他……不，七号，曾在这里和幽十三、凌介之，凤天歌，路小凡、柳玉书，有过重要的回忆。

　　不能舍弃。

　　最终，石之屏将房间里的许多东西回顾了一遍，比如那些衣服，药物，果酒。

　　最后，他真正带走的东西，只是自己的衣物，几本书，药箱和一些小东西。

　　幽十三带了石之屏给他买的衣物和小东西。

　　幽十五同样，外加石之屏赠给他的医书。

　　凌介之带了自己的衣物，药箱，和石之屏的药。

　　离开那日，他们把要带的东西搬到院子，才发现每个人都带得不多。

　　叶明月提前带马车和人手赶来，指挥着把这些行李搬到车上。

　　之后，柳真吾和柳玉书父子前来，为他们送行，身后跟着柳真吾安排给石之屏帮忙的车马和人手。

　　“之屏，这次柳丰管事带队，随你前往徽城，帮你处理一些杂事，你有什么事，尽管交代他。”

　　带头的管事站了出来，对石之屏恭谨拱手道：

　　“石庄主，有什么需要，请随时交代在下。”

　　柳丰是万柳山庄的老人，与石之屏打过交道，办事周到，话不多，石之屏倒也放心。

　　石之屏抬手虚扶道：

　　“接下来，就有劳柳管事了。”

　　柳丰并不因为资历老而改变往日谨慎，始终微微躬身，回道：

　　“石庄主言重了。”

　　石之屏看向叶明月道：

　　“柳管事，接下来的路程安排，麻烦你和明月交接，之后山庄重建之事，也是明月主持，你们可提前商量一二。”

　　柳丰自然熟悉叶明月，对石之屏应了声“是”后，便走向叶明月，二人打了声招呼。

　　柳真吾接着和石之屏说话。

　　“之屏，我看你们带的东西不多。”

　　“是，真吾，我正要拜托你帮我看着这小院，我舍不得卖了它。”

　　“你放心，还像以前那样，我会派人常来看看。”

　　柳玉书趁机上前道：

　　“晚辈也会常来查看的。事实上，晚辈很高兴，前辈没有想要卖了它。”

　　“那就辛苦玉书了。”

　　石之屏对柳玉书含笑点头，转头看着高出院墙的海棠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柳玉书同样不舍。

　　这里凝聚了他和小凡来找前辈的诸多回忆。

　　如今，小凡离家出走，前辈也要走了。

　　他心头酸酸的，却无处诉说。

　　柳真吾也知这离别难捱，但不想耽搁石之屏路程，便淡笑着道：

　　“之屏，先上车吧，我们送你出城，边走边说。”

　　“也好。”

　　石之屏转向柳玉书道：

　　“玉书，去和十三道个别吧。”

　　“好的，前辈。”

　　柳玉书点点头，他也记得，他、小凡，就是在这里和十三兄认识，并逐渐成为好友的。

　　现在，十三兄也要随着前辈离开了。

　　他要很久都见不到小凡，也见不到十三兄了。

　　整个海城，他就只有世家柳家的同辈的表亲堂亲兄弟姐妹了。

　　柳玉书品尝着孤独的苦涩，走向了幽十三。

　　幽十三看到柳玉书向自己走来，也想起了自己和柳玉书、路小凡的点点滴滴。

　　如今，三人彻底分离，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了。

　　曾经，他羡慕柳玉书的干净身世，温雅疏朗，现在却看到了柳玉书的孤独苦涩。

　　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柳玉书了，只能认真地，一句一句，回应着柳玉书的关切。

　　他们上了马车，柳真吾和石之屏、凌介之、幽十五坐在马车里，幽十三和柳玉书并肩骑马聊着天。

　　叶明月和管事柳丰在前方带队。

　　一行四十多人的队伍出发了，人数不算少。

　　一路上，街上都很是热闹。

　　再过几日，就要过年，城中的年味已经十分深重。

　　这一行人却要远行，但无人来盘问围观。

　　只因这是万柳山庄的队伍。

　　在海城，柳家几乎是本地的土皇帝。

　　在世家当中，柳家已算是谦逊温和，却仍是不可动摇的庞然大物。

　　万柳山庄的族徽在门帘上飘荡，车檐下的令牌流苏摇，随着车队的行进摇曳着。

　　马车里，柳真吾和石之屏并排侧对坐着，两人挨得有些近，是为离别前的亲近叙旧。

　　柳真吾看着石之屏，眼中满是担忧、关切和不舍。

　　“之屏，你要重建山庄，俗务繁多，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钱财，在后面的马车里，柳丰知道。”

　　见石之屏眼睛微微瞪大，想要说什么，柳真吾抢先道：

　　“之屏，身为朋友，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事实上，我还觉得不够，不能亲自去帮你，也只给你安排了这么点人。”

　　“因为我担心人太多，你会拒绝。”

　　“我们柳家有些历史和底蕴，我身为家主，这些并非难事，你就不要与我见外了。”

　　“还有，如果之后人手不够，或是需要什么资源，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我会为你安排。”

　　柳真吾主动握住了石之屏的手，似乎想要将自己的心意，通过紧握的手传递给石之屏。

　　他望着石之屏，眼里是与壮年时无异的诚挚与情谊。

　　“之屏，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想帮你，让你轻松些，不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