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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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生将斟好的玉杯放置在人面前，“小枫，喝茶。”
“谢谢。”
面对一桌子美味佳肴，齐枫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凡生面前菜，目光静静的也并没有过分渴望，但后者会心一笑自然的给对方夹起了菜。
“谢谢。”
天光正好，良辰美景，佳人身旁。
夏凡生想不到彼此刻更美妙的时候了。
好景不长，不知从何出窜出个蚩半春来，见此人毫不长眼的自带凳子，美曰其名——蹭口饭吃。
“尊上，齐公子。”正说着，蚩半春就不知道从何处又掏出个酒壶玉盏来，边说边开始往杯中斟酒。
“你们别客气，我这可是珍藏了百八十年的好酒，趁此机会一同分享。”
话毕，他将酒杯都放置在俩人面前，“快尝尝。”
齐枫本来是不会喝酒的，第一次喝酒还是在珠阁和凡生哥的时候。后来他想了想，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可是个专攻吃喝玩乐的花公子。即使后来被那群狐朋狗友灌伤，他还是没有放弃这个爱好。为了不让人发觉端倪，齐枫只好仿造原主原来的样子。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齐枫说完便端起了酒杯。
“诶！小枫……”
话还未说完，齐枫便一饮而尽。
闻言，俩人都看向夏凡生，“尊上，您刚才想说什么？”
夏凡生和蚩半春对上眼，见后者正挤眉弄眼的挑衅自己，他顾虑良多最后移开了视线，看着齐枫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想问蚩谷主在这除夕夜不和你的谷中人共度，跑来我这俟君殿做甚？”
见对方将话题引向自己，蚩半春也不慌不忙的回答，“ 是啊，谷主应和谷中人过除夕，那尊上也和云栖境中人一同过除夕，有何不可？”
说着，蚩半春好似受伤一样用双手将自己的左胸处捂住。
故作身受重伤一样，惨兮兮道：“更何况，我明天一早就要出远门了，想提前来和你们道别也是不可以的吗？”
见他这样，夏凡生也是无可奈何地强颜欢笑：“当然可以。”
闻言蚩半春立马回复原样，喜笑颜开地说：“那就多谢尊上款待了。”
紧接着他便去询问齐枫自己的酒酿的如何。
“蚩谷主的酒，酒香浓厚，入口鼾甜，咽下喉后却又烈刺味蕾，好酒啊。”
“齐公子一听就是个懂酒的行家，懂得品酒的人才懂生活，你说是不是？”
齐枫颔首：“是。”
俩人就这样就着一杯杯美酒聊起了家常，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俩人竟也能聊那么久如何玩乐。
夏凡生看着插不上嘴，也不强求了，开心就好。
他在一旁给齐枫夹菜，再观察对方的状态，看对方喝了那么多也没什么变化，难道上次的事情就只是偶然？
不多时，这俩人越聊越起劲儿，好几次夏凡生想要去拿那酒壶都被挡住了。
夏凡生一个没看住，他们就开始勾肩搭背的说悄悄话，蚩半春整个人都凑到了齐枫耳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夏凡生知道的只是齐枫看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那眼神好像在说，“天哪！还有这事！他居然这样！”
夏凡生有些心慌，勉勉强强地接住齐枫的眼神。他一把将蚩半春扯回来，态度强硬道：“你醉了蚩谷主，我派人将你送回去。”
蚩半春好似真的醉意上了头，被大力拽回来十分烦躁：“你干嘛啊？”
“我没醉！不回去!我今日就在这里和齐公子不醉不归。”
“——齐公子你说可好？”
“好，蚩谷主我敬你。”
说着齐枫又开始斟酒，端起酒杯就要敬蚩半春，他稍有不注意就见身旁的人在闹着要结拜。
见俩人颤颤巍巍端着酒起身走到一旁的空地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蚩半春。”
“我齐枫。”
蚩半春：“在今日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齐枫：“兄弟结义，死生相托，患难与共。”
说完俩人便深情对视，蚩半春：“大哥！”
齐枫：“小……”弟
齐枫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从身后穿过腋下给抱了起来，起来后人就晕乎乎的，靠着身后人撑着稳住身体。
夏凡生毫不犹豫的轻踹了还在地上跪着的蚩半春一脚。
“还不起来，你打算在这地上跪到什么时候？”
“明日走的时候让絺爻送送你。”
一听到这名字，蚩半春打了个激灵，笨拙地撑着地慢慢起来。
原本以为俩人只是喝的有点多，现在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见人从地上起来了，夏凡生也不客气：“蚩谷主，你醉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我要找我大哥！”
看着人往自己这边靠过来，夏凡生带着人连忙避开。
看着局势变成这样，夏凡生在指尖汇聚灵气，朝着蚩半春点去。
后者只闻到了什么香味，随后便倒地不起，失去了动静。
见人终于安分下来，夏凡生便想将师尊带回殿中休息。
谁料怀中人突然开口:“我小弟呢?”
“放心吧，你小弟睡过去了，明天就会醒了。”
“那好吧。”
在一呼一吸之间静默半晌，齐枫忽然笑了:“我给你…舞剑，可好？”
夏凡生愣住了，他这一个月以来教齐枫的只是不难的基本功和简单招式，他怎么会舞剑？
齐枫见面前没反应就当是同意了，摇摇晃晃的走向一旁的竹林。
他想取只剑。
但他好像现在做不到，夏凡生跟了过来，见师尊这样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递上一根直直的竹竿，暂时当剑使。
齐枫接过那竹竿，笑着对夏凡生说：“你看好了，我教你使剑。”
“好。”
夏凡生见人比上次醉酒后的状态要好的多，也并未唤他褚一了，其他想干什么就随他去吧，毕竟谁喝醉了没干过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夏凡生原本是想护在齐枫左右的，但后者不让，说自己可以不让人扶着他。
夏凡生强求不了，只能看着齐枫自己东倒西歪的走到白梅花树下，冲着不远处的夏凡生喊：“你就站在那里看就行了！”
见那人真没再动了，齐枫才闭眼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舞剑。
在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变得冷静，清晰。
挑花，刺剑……
那一招一式，夏凡生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些全是师尊以前教他的。
眼前人还未结束，那剑风卷起地上成堆的花瓣，树上的白梅花也不停的簌簌坠落。最后被卷进了那出鞘的剑招中。
那一刻那竹竿好似真成了一把剑。
云栖境近日的夜空总是繁星满天，今日也不例外。
那皎洁的白月洒在人身上，分外明亮。
许就是因为看的太清楚，夏凡生觉得自己那空置已久的胸腔居然也有几分跳动。
那一夜，夏凡生隔了四百多年再看这番场景时，胸口里好似有万分汹涌。
太久了，他从一个无名的小小稚童已经成了叱咤一方的魔尊。
几百年的一意孤行，这其中要背负的痛苦与仇恨无人知晓。
看着树下舞动的白衣少年，他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落花如飞雪，拂了他一身凡尘。
另一人将这场景深深地刻进心底，永生永世都擦拭不掉一片碎影。
过了不知道，待到夏凡生反应过来时，齐枫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来了。
见人一面冷漠的直视前方，夏凡生试探性的开口：“小枫…”
听到声音后齐枫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夏凡生。
夏凡生此时站在金玉琉璃盏台前，旁边的蚩半春早就不省人事了，头枕在自带小木凳上便睡了过去。
“你坐下。”
夏凡生心中疑惑，但还是按照人说的去做，只是动作有些慢齐枫好像有些不满意，蹙起了眉头，直接上手搭在人肩上按了下去。
见人坐下后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下只有一点了。
但他也没停下手中动作，给斟了杯酒。
原本夏凡生见他舞剑有模有样的，还以为师尊清醒了。但现在看师尊斟杯酒，半杯的量，手抖得不受控制，洒了好一大半，最后只剩一口了。
夏凡生还没明白师尊的行为就见人将酒杯端了起来，给了自己。
夏凡生小心翼翼的接过齐枫手中握的酒杯，轻声问道：“小枫这是？”
齐枫没说话，就静静的盯着夏凡生手中的杯子。
夏凡生又问：“小枫，这是给我喝的？”
齐枫终于点了点头，但还是一言不发。
于是在齐枫的注视下，夏凡生试探性的将酒饮尽，并将酒杯倒置过来给齐枫看。
这样过后齐枫看上去好似有点满意的神情。
齐枫又变得摇摇晃晃的，眼皮都要撑不开了，看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将双手撑在夏凡生肩上，最后说了句：“褚一，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