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艳姬》白尘

3、第三章 不被允许的爱

　　[爹，娘，不要离开我——]
　　她拼命地追，拼命地呼喊，为什么他们还是没有停下来，东方星辰想要拉住爹娘，可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一偏火海中
　　[不——，爹，娘]
　　司徒天成看着在睡梦中仍然哭泣的少女，心莫名地疼，喃喃自语，[辰儿，你要我怎么做呀]，晚上喝了很多酒，已经很多年了，他不曾这样畅饮了，以为可以什么也不想，可是越发的清醒，他承认他被见到她的第一眼而震撼，他承认他为她的话而不知所措，甚至他承认他有拥她入怀的渴望，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躲在暗藏偷偷看着她。蹲下身，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苦涩的泪慢慢在口中发酵
　　离开她的房间，司徒天成独自徘徊在花园，在这，那日她所说的话又历历在耳，[天成，告诉我，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原来那个可以潇洒和任何人说再见的司徒天成，在那个女孩出现后消失了，无法漠视她的一切，那么突然，那么情不自禁，那么不可救药，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那天她伤心离开后，还是十年前，甚至更早。这十年来，无论在何地，在这里始终有个牵挂，一直以为是一份责任，可是当把她拥入怀的那一刻，他清楚感到空虚被填满，那强烈的感觉不容许他退缩，可是理智让他必须推开她。

　　彻夜不眠，司徒天成在练武场消耗所有的气力，直到瘫坐在地，这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得到片刻的解脱
　　[叔叔，我——]，躲在暗处很久，她担心地看着他好象自残一样地发狂练武
　　司徒天成好象被人点了穴，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有事吧，难道受伤了？东方星辰的心被狠狠楸紧，冲上去，[天成，你没事吧？]，再也不顾男女有别，羞耻也放一边，细细检查
　　她又离自己那么靠近了，这些天，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让他饱受煎熬，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被看地很不自在，东方星辰拉开彼此的距离，[我脸上有东西吗？]
　　司徒天成尴尬地移开目光，[啊，没什么！辰儿，你来有事吗？]
　　迟迟得不到回答，司徒天成感到事态的严重，[出了什么事？]
　　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叔叔，我想了很久，决定嫁给冯英志]
　　[是吗？]，现在看来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了，好似排练过无数遍，司徒天成以一个长辈的口吻说，[这样，叔叔也对得起你爹娘了]
　　他没有反对，他怎么可以不反对，飞奔离开练武场，尽情地释放悲伤
　　司徒天成用了所有理智让自己没有追出去，在伤她的同时，何尝不是伤自己，[原谅我，辰儿，我们是不被允许的，也许我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但是我不能不在乎你的感受，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对于你而言，太老了]

　　三天后，冯家下聘礼，来了媒婆和冯家二少爷，据说冯家三少爷因为和人争讽吃醋被打伤了，所以没有办法来
　　东方星辰满不在乎听着小雯说的小道消息
　　小雯很打抱不平地说，[小姐，你怎么会同意嫁给那样的人呢]，小姐是那么美，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人，好象天上的仙女，自从小姐拿下面纱后，她会常常看得发呆，象冯家的少爷根本配不上小姐，[小姐，现在天成少爷回来了，你可以告诉他，他那么疼小姐，一定会取消这门婚事的]
　　天真的小雯怎么会明白，如果不是嫁给自己爱的人，其实嫁给什么人并不重要了，[小雯，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况且这门婚事，叔叔也是同意的]
　　[既然小姐不爱听，小雯以后不说就是了]
　　[小雯，我想静静，你先出去吧！]
　　………

　　咚咚——
　　[谁呀]，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对方没有回应，东方星辰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一封信，很陌生的字迹
　　他离开了，东方星辰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信，说什么要追查当年的事，说什么祝她幸福，难道他不知道，没有他，她根本不会幸福

　　婚期的临近，东方星辰完全没有新娘的喜悦，平静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他已经离开十天了，他现在在哪里呢，过的好吗？
　　[不好了，小姐，大事不好了——]，小雯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冲了进去
　　还会有更糟的事吗？
　　[小姐，你的婚期可能要延期了！]，小雯小心翼翼地说
　　[是吗？]，那是好事呀，东方星辰嘴角浮现难得一见的笑意，不过小雯的神情有些可疑
　　[小姐——]，小雯实在不愿看到小姐伤心，可是这事情怎么也没有办法隐瞒的，怎么才好？
　　[有话就说吧]，吞吞吐吐可不象小雯，难道真有什么事吗？东方星辰认真地看着小雯
　　[小姐，你千万别太难过，天成少爷回来了]，看着小姐脸上洋溢的喜悦，小雯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不要继续说下去，[昨天晚上，天成少爷被送回来，今天——]
　　[不要再说了，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不要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了
　　[小姐，天成少爷今天早上已经过世了]，小雯哭着说
　　[不——]，为什么要这样，她宁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跌跌撞撞地冲出去……，黑暗逐渐包围她，隐隐约约听到小雯的声音，一切变的模糊了……
　　[快来人啊，小姐跌到湖里了，快救救小姐啊——]，小雯追出来，就看到小姐跌入河的一幕，吓的不知所措，天成少爷你一定要保佑小姐不要有事
　　毫无预示，一道白色身影跃入河中，小雯紧张地看着，谢天谢地，小姐一定没事的
　　东方星辰觉得灵魂和身体都在漂漂浮浮，好想睡哦，突然她感到有股力量把她拉起，好象还有人在和她说话，好烦，她不想醒
　　[星辰，你醒醒，醒醒——]
　　是谁啊，为什么不让她睡，东方星辰努力睁开眼睛，一个陌生的人，他有什么资格用命令的口气叫醒她，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东方星辰却有很不一样的感觉，还来不及细想，她又被吸入了黑暗中
　　[谢谢公子救了我家小姐]，小姐得救了，小雯的心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即使湿透，仍然宛如天神般的男子，小雯的心又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脸也不又自主涨地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公子，能否送我家小姐回别院]
　　没有回答，他径直抱着小姐回闺房，他到底是谁，好象对这了如指掌，小雯跟在他身后，疑惑越来越大，如果说他经常来司徒家，不可能没见过，况且即使经常来，也不太可能连小姐的住所都知道
　　[帮你家小姐梳洗一下吧，等她醒了以后，喂她喝点姜汤]
　　很温柔很好听的男中音，小雯好象被催眠般点着头
　　他走了，小雯站在原地很久，直到听到小姐痛苦的呻吟声，小雯才又恢复思考的能力，手情不自禁抚上脸颊，很烫
　　[天成，不要走，爹娘不要带走他，不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