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艳姬》白尘

2、第二章 不能选择的真相

　　东方星辰醒来后，忘记了一切，而且不再开口说话，她被司徒天成带回去，为了避免被神秘敌人发现，她改名为司徒嫣，名义上是司徒天成收养的义女
　　司徒天成是司徒尉次子，司徒尉是名震江南的富商，司徒尉为了报答“医圣”木须老人的救命之恩，让儿子拜其为师，当年年仅十岁的司徒天成便离开家，在外飘泊十几年，在这期间，他结识了杨立焕等人，并且结拜为异姓兄弟。回到司徒家后，司徒天成便一心协助兄长处理家族生意，没有想到家大业大的司徒家，却没有他的立足之处，兄弟之间的猜忌让他失望了，他决定离开。在他离开司徒家后，他去找大哥杨立焕，没有想到接到三哥的死讯，为了安置辰儿，司徒天成又回到家，在以为一切安排妥当后，司徒天成又再度离开
　　一晃十年过去了，昔日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在这十年中，司徒嫣就再没有见到过她名义上的义父，她还清楚地记得，十年前，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而且很害怕别人的靠近，可是惟独对司徒天成，她觉得安全，司徒天成告诉她，她是他的义女，从那以后，她就成了司徒嫣。
　　因为司徒天成的关系，司徒嫣在司徒家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也因为司徒天成的再度离家，司徒家上下几乎把这位小小姐孤立了。司徒嫣住在司徒家的别院，时间一久，很多人都忘了有这么个小小姐，而且司徒嫣喜欢以面纱蒙面，就连贴身丫鬟都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
　　[小姐，我是小雯，为您送点心，可以进来吗？]，小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即使是晚上，小姐也不许点蜡烛，害得她进房间都小心翼翼
　　房间里传出清脆的铃铛声，小雯明白可以进去了，轻轻推开房门，一如往常，小姐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有几次，她还看到小姐对着月亮在留泪。轻轻把点心放在桌上，小雯拿了件披风为司徒嫣披上，[小姐，小心着凉，您趁热吃些东西，您晚饭都没吃]
　　司徒嫣浅浅的微笑，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
　　[小姐——]，小雯犹豫着说，[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当讲？]
　　司徒嫣看着小雯，温柔地握着她的手
　　小雯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个那么好的主子，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帮她，[小姐，我昨天听到大少奶奶和老夫人在商量要让你嫁给冯家的三少爷]，小雯实在不懂老夫人怎么会同意让小姐嫁给那个花名在外的冯三少
　　司徒嫣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益关系呢，冯家控制了江南一带的丝绸，而司徒家的主业是布业，这种情况下，联姻是最好的巩固关系的方法，而无关紧要的自己，自然会成为牺牲品，看来是该报答十年的养育之恩了
　　司徒嫣为小雯擦去眼泪，这是她的命，她不希望有人为此难过

　　离家十年，司徒天成的突然回来，又要在司徒家刮起悍然大波
　　[爹，我坚决不同意]，司徒天成宛若受伤的狮子在咆哮，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爹娘居然要把嫣儿嫁给冯英志那个风流大少
　　[这是应该对父亲的态度吗？]，司徒尉威严的看着儿子，早知道儿子会变得这样叛逆，当初就不该让他拜木须老人为师了
　　[爹，那你把嫣儿嫁给冯英志，像个长辈该做的吗？]，司徒天成不甘示弱的指责父亲，可想而知，这十年嫣儿的生活，他怎么对得起三哥呀
　　司徒尉那里容得儿子的一再忤逆，[我们养了她十年，现在是她该报答我们的时候，她没有资格说一个不字]
　　[是吗？爹，如果你一再坚持，那么我只有带她离开]，司徒天成觉得没有必要继续争辩了
　　[畜生，你尽管走，不过你不再是我司徒尉的儿子了]，司徒尉宁可失去儿子，也不允许有人威胁自己
　　司徒天成转身要离开，却发现书房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以面纱蒙面的少女，粉绿色的衣裳把她衬托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灵动的双眸，让人即使看不清她的面容，也无法忽视她的美丽，她是谁，还有她眼中的热切，疑惑悄然而生
　　少女抓住司徒天成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就是司徒嫣，你说我们没有顾及她的感受，那你自己呢，十年前你一走了之，可曾想到过她]
　　司徒尉的话好象一把利剑刺入了司徒天成的心，看着眼前不安的抓着自己手的少女，司徒天成心中泛着苦涩，是自己的忽略，让他失去了昔日活泼可爱的辰儿，眼前的嫣儿已经不是辰儿了，他还可以清晰地记得辰儿出生的那一天，还记得辰儿的调皮捣蛋，和眼前娴静的少女根本划不上等号
　　司徒天成颤抖着声音问，[你是嫣儿吗？]
　　司徒嫣更用力抓司徒天成的手，她好想告诉他，她好想他，她再也不想让他离开，至于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十年前接触的短短几天，也许是因为他让她安全，也许还有别的不知明的原因
　　司徒天成叹息的说，[嫣儿，你还是不愿开口说话吗？]，看来她始终活在十年前的恶梦中，[嫣儿，和义父到花园里走走]，司徒天成觉得是时候告诉她实情了，她不能一直生活在过去，木须老人曾经说过，有些人受到很大打击后，会失去记忆，其实这是一种逃避，当年她年纪太小，不便告诉她残忍的事实，现在是该让她清醒的时候了

　　一路上司徒嫣始终没有放开抓着司徒天成的手，到了花园，司徒天成清了一下喉咙，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嫣儿，我知道告诉你这些会有些残忍，但是你必须学会面对它]
　　司徒嫣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放开抓着司徒天成的手，用手捂住耳朵，拼命摇着头，泪逐渐湿透了面纱
　　司徒天成抓着她的肩膀，声音坚定而又温柔，[嫣儿，不，应该是辰儿，你的真名是东方星辰，记得吗？东方星辰才是你的名字，你是东方振宇和苏月儿的女儿，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吗？那个晚上——]
　　[不——，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东方星辰奋力挣脱了司徒天成的手，面纱也缓缓飘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东方星辰自言自语的说
　　司徒天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酷似苏月儿的女孩，[辰儿，你会说话了！]，迟疑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辰儿，告诉叔叔，你想起了多少？]
　　柔弱的司徒嫣消失了，东方星辰挑衅地看着司徒天成，平静地说，[首先，我不承认你是叔叔，还有——，我知道我是谁了，我是剑神的女儿]
　　东方星辰的转变，让司徒天成对自己的决定开始怀疑，这不是他所希望的，他自责地说，[辰儿，我知道不应该隐瞒那么久，可是你要相信，叔叔只想你不再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万不得以，我希望你忘了那些可怕的事]
　　[忘记可怕的事，也包括忘记父母的仇吗？不，我做不到——]，东方星辰的脑中浮现出那晚的一切
　　[辰儿，你冷静点，你父母的仇交给叔叔]，司徒天成不希望，辰儿也卷入江湖的惺风血雨
　　[交给你吗？那你告诉我，十年了，你找到了凶手了？]，东方星辰苦笑着说，[没有吧，司徒天成，我今天告诉你，我要亲手为父母报仇！]
　　司徒天成默默看着东方星辰很久，心疼地把她拥入怀中，轻哄道，[想哭就哭吧！]
　　无言的泪慢慢透过衣服灼伤了司徒天成的心，心疼她的无助，感叹命运的不公，后悔当初的轻率离开
　　东方星辰乞求的问，[天成，告诉我，你再也不会离开我]，她很清楚，自己喜欢这个男人的怀抱，她不想把他当作叔叔
　　司徒天成意识到有些不对，他扶正靠着自己的东方星辰，严肃地说，[辰儿，我只能是你的叔叔，你明白吗？]
　　[不明白，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明白]，东方星辰一下子抱住眼前这个想了十年的男人，声音异常坚定地说，[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你还记得十年前吗？当时我刚刚醒过来，好害怕，不愿任何人接近，可是惟独对你，我感到安全，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偷偷喜欢你了，你可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吗？你不知道——]，放开手，仿佛陷入了回忆，[我每天都在期待你的回来，没想到足足十年，我想放弃了，我想认命的嫁进冯家，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东方星辰的心也在这一分一秒中慢慢变冷，剩下的只有转身离去，躲在没人的地方独自添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