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白开》撤辙Z

2、2

　　“请问这个题怎么写…”
　　“这个第二小问算出来是小数吗？”
　　“最后一题你写出来了吗？借我看看…”
　　“……”
　　自从便签那次，苏漓算是和林尚屿搭上了话，便开始她漫长的求学之路。只要对方一不在睡觉，她就逮着机会问题，林尚屿好像成为了一个讲解机器般的存在。也是因为这样，她终于体会到男生“惜字如金”的品质。
　　“嗯。”
　　“对。”
　　“好。”
　　“……”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除了有一些只要回答是否的问题，他才会破例发一个单音节词。其他时候，他都会演算在草稿纸上递给苏漓。苏漓已经感激涕零了。
　　他们之间的交流除了题目还是题目，压根没有题外话。
　　不过苏漓很享受这种过程，因为对方也不太想扯东扯西，所以并不用在意对方有其他想法，不用猜测言外之意。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也许算不上朋友，但至少并不排斥。
　　语文课。
　　正是深秋，风已经萧瑟可刺骨。教室内门窗紧闭，安逸舒适，有些春困秋乏的味道，不少人已经趴下去，甚至开始打盹。只有零零散散的人还撑着，林尚屿算是其中一个。
　　“林尚屿啊，来，把这段话读一下。”老师指了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苏漓有些惊讶。几周下来，林尚屿存在感并不高，也更像是规规矩矩的类型，从来不在上课睡觉，只在下课或者空余时间补觉。
　　林尚屿肉眼可见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妥协般地站了起来，开始了这个月以来说过的最多的话。不过他读得不紧不慢也不卡顿，丝毫没有压力，嗓音甚至也可以说是好听的。
　　老师欣慰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又颇有言外之意地调侃他：“今天的康复训练到此为止啊。”
　　全班瞬间清醒过来爆笑。
　　他早就料到老师要拿他开涮，但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头微微偏过一些，短时间内不再想面对黑板。他别扭地低头，就看见课桌里便签上解完的题，想起了还没来得及给出去就打的上课铃，脑海里突然出现苏漓一本正经跟他辩论的样子。
　　现在偏过头望去，她却在笑。
　　校服依旧是校服，课桌依旧是课桌，没有一本书杂乱，没有一支笔多余。如是精心描绘的工笔画，但好像一笑就生动。没有声音的，只有肩膀在颤，脸上有若隐若现的梨窝。
　　如果以后有人问他春天是怎么样的？
　　林尚屿大概会回想起这个画面，觉得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
　　这也许就是他脑海里苏漓最初的第一印象，往后，还有许多许多的画面，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