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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7 ...

  •   37

      Severus Snape(Lancer组)

      严格意义上说,他并不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个骗子。

      迄今为止,他谎言最大的受害者,是他爱的人,和他自己。

      斯莱特林承诺了他幼时所渴望的一切,他需要融入他们,他必须融入他们。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跟莉莉·伊万斯不是同一种物质构成的。他的记仇,他的报复心,他的小心眼,以及随之而来偶尔略显病态的乐趣,更不要说黑魔法对他天然的吸引力……

      但莉莉不同。她的正义感、她的同理心、她毫不动摇的原则……不像他,她从来不需要通过别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她永远可以那样坦荡地面对别人因为她缺少的东西而进行的发难,甚至以此为荣。而他在面对同样的非难时,却只敢小心翼翼地包裹起自己脆弱又膨胀的自尊心,用虚张声势的恶意撑起外壳。

      她在他冰冷、潮湿、阴暗的世界里,耀眼得像是一颗恒星。

      他渴望着恒星的光,却又在那光之前相形见绌。自卑和自尊冲撞出【谎言】,他将自己仰慕和渴望的越推越远。

      他说给莉莉的,名为“恶意”的谎言;和他说给自己的,名为“舍弃”的谎言。

      多么可笑,或许这是写在构成人体的那些元素中的诅咒——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有多么重要;

      人只有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才会明白对自己真正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而他沉湎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蹉跎了无法挽回的时光,荒唐地、愚蠢地、自私地扔掉了从来就无可替代的珍宝。

      【为了那些他自以为重要的,抛弃了他真正珍贵的。】

      之后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试图弥补那些从来就弥补不了的,他的愚钝造成的恶果。

      他将谎言向外,包裹一柄利刃。至少这次,他的谎言可以用来保护,可以用来完成其他人无法完成之事,可以隐藏起最终一击制胜的武器。

      但——

      或许这本身也是谎言呢?

      一个他讲给自己听的,在一个失去了恒星的世界里,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催眠一般的谎言。

      -------------------------------------

      他隔着两名英灵,注视着自己的从者。

      见自己的挑衅没有收获任何期待的反应,红发的从者旋转着重新回到手中的长枪,锐利的蓝眼睛一一扫过在场众人,那神情肖似观察猎物、随时准备好捕捉弱点,而后扑食的肉食动物。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Caster身上。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今天中午猜中的部分还是挺多的,是不是?只不过我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同意结盟——?”

      洛基的双眼眯起,而后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斯内普这个视角捕捉不到的东西,他夸张地吸气,而后带着疤痕的嘴唇扯出了一个露出了过多牙齿的笑容。

      “哦,那是什么?我从空气中嗅到的一丝紧张,是什么?难道说你——”他刻意戏剧化地停顿,像是逐渐逼近、玩弄猎物的猫科动物,“你还没有同意结盟啊。”

      枪兵低头发出一串不怀好意的轻笑。

      “那么我猜,你怕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他蓝色的眼睛亮得过分,“不管那个老好人(goody two shoes)说的是不是真的,姑且我们就假定它是真的好了。但——”

      “大圣杯启动和不启动,对‘阻止’这个目标而言不过是难度上的差别。想象一下,一旦掌握、只要掌握了那样庞大的力量。剩下的……”Lancer的笑声中透着难掩的兴奋,“剩下的不过是技术性问题,和敢不敢赌一把的勇气罢了。”

      洛基的一只手臂舞台演员一般地高高扬起,比划着霍格沃茨的方向:“那条龙正忙着和巫师们修补屏障——”

      他的手臂后以一个夸张的弧度下划,张开手朝向Caster和Avenger:“现在,此时此刻,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从者。我亲爱的汤米,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即便是和另一个你自己分享胜利,你也一定是不愿意的吧。更何况,向圣杯许愿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来实施你的背叛呢?”

      Caster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嗤:“莫非,你的意思是……让我选你吗?臭名昭彰的谎言之神啊,请务必告诉我,为什么我一定要选一个以欺诈和诡计闻名的骗子呢?”

      枪兵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虚假又夸张的、无辜的惊诧,用轻描淡写到令人恼火的语气,说出刻意扎人的话语:“但是他杀了你呀。

      “你难道不恨他吗?你难道不想复仇吗?他可是,让你完成的一切和你追求的一切都毁于一旦——不仅在事实上毁于一旦,在名声上也同样毁于一旦——的元凶呀。

      “而你看,他就是泛人类史为你织造的、专属的格莱普尼尔(Gleipnir)*,不依靠其他力量,不要说杀他了,你根本对他无能为力。但——”

      洛基做作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而后捂住胸口,用戏剧化的惊讶表情表演着“真巧”,揭示什么惊天秘密似地倒抽一口气:“我可以啊!而我猜,汤米男孩,我们俩的愿望还挺相近的,只要许愿的方式正确……”他尾音上扬,故意没有将话说完。

      但出乎斯内普的意料,在对方咄咄逼人的邀请之下,Caster却反而更为自在、镇定:“你真想用圣杯实现愿望,就不要考虑杀死Avenger。”

      枪兵蓝色的眼睛和他的武器一样锋利,而后,他捕捉到了什么,神情骤然阴沉下来,嘴唇的弧度暴戾得好像随时都会再次猛攻过来,以至于斯内普下意识地攥紧了魔杖。

      “真是没想到,在所有人里——”洛基的带着怒意的讥笑让年轻的邓布利多那张柔和的脸变得狰狞,“【你】竟然会变得如此【软弱】!”最后的词语武器一般从他的口中掷出。

      “怎么?一次死亡就那样难以承受,冲击如此之大,以至于连带着把你腌戈了吗,才让你连仇恨的骨气都没有?!”火焰围绕着洛基旋转。

      站在Caster和Avenger身后的斯内普感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黑暗冰冷。

      “我不指望你会理解,又或者……”Caster冷酷而轻柔的语气里透着恶意,“被血液所绑住的关系,你也有一个,是不是?还是你费尽心力……主动求来的。但最后结果又如何呢?就算你再怎么努力地用誓言、用魔法……用血液试图证明关联的存在,它依然脆弱得连纸都不如。又或者,你其实很享受给他们当狗?当然了,我倒是很能理解他们,毕竟,你是那么地……【殷切(eager*)】,而且你真的很好用。”

      洛基周身的火焰暴涨,他的神情却愈加冰冷阴沉,随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讥笑:“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轻轻松松地栽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青少年身上吗?知道你为什么连一所中学都打不下来吗?因为你缺乏野心,因为你缺乏觉悟,因为你的渴望太过肤浅!”他傲慢地抬起头,“也是。【一个连爱都不懂的人,又怎么可能理解真正深刻的执念?*】”

      Caster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让斯内普有些难以呼吸。

      “咳咳!”Avenger发出了比去年的乌姆里奇更为虚假的咳嗽声,打断了这充满魔法威压的对峙,“倒不是说我不享受听你俩吵架——”

      “闭嘴,波特!”枪兵的怒气和他的火焰一同袭来。

      爆裂的火团海潮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撞在围绕着亭子的银色盾牌上。

      “你会后悔的,里德尔。你最后一定会一无所有!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能够当英雄吗?别傻了,你和我一样,在这个被写定的剧本里,生来就是反派!你违背不了自己的本性!这就注定了你的结局!”

      构成亭柱的金属色藤蔓悄然疯涨,而后在地面上迅速虬结成致命的巨钻,逼向Lancer的面门。

      他迅速收回火焰,灼热到发白的火焰与钻尖僵持了数秒,将巨钻烧成了焦灰。

      紧接着他却将黑色的粉尘猛地向众人打来。借着视线的干扰,他开始快速到斯内普完全看不清枪尖的连续突刺。

      黑色的镰刀以不相上下的速度抵住进犯的枪尖,而后以惊人的敏捷,在一次抵挡时转而侧刃回扣、钩住了长枪。

      “完全把我排除在聊天之外,我还有点伤心呢。”Avenger莉莉的眼睛闪着光。

      枪在镰刀的拖拽下前坠,却又在主人回拉中再次向后。镰刀没有执着于力气的拉锯,而是转而顺着枪柄上滑,金属摩擦溅出金色的火花,锋利的刀刃快速逼近握枪的手指。

      “要知道,我可以为我们是好朋友——”Avenger调笑,“之前我们下棋多愉快啊。”

      洛基当机立断立即换手,缎带一般的火焰沿着枪柄向镰刀的主人簇簇燎去。

      Avenger一个轻巧的上抬拉回了镰刀弯曲的长刃,刀柄在手中灵活地打了个旋,转而用装饰着突刺的柄尾向枪兵依凭之躯还没有弯曲的鼻梁撞去。

      “就凭你的棋艺,小鬼,这不是一个你能当棋手的棋局。”洛基灵活地闪身躲避。

      然而他身后,多条发出莹绿光芒的巨蛇,已然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等待着他。

      金色的大网顺着Lancer空闲的手向后张开,一把兜住了蛇群。而后Lancer双手握住渔网的索头,像投掷链球一般旋转起来,将蛇转而扔回给了Avenger。

      嘶嘶怒吼着的蛇群在撞上Avenger的前一刻化作了片片飞蛾。波特蹬着飞蛾筑成的阶梯以不可思议的灵敏腾跃到了半空中,黑色的镰刃如巨大的獠牙,对着Lancer向下凿去——

      长枪打了个旋,横推死死抵住了镰刀的下落之势。借着两股力量相冲的支点,Lancer以非人且诡异的柔软后仰弯折、上翻起跳,长腿在半空划出270°的圆弧,向Avenger的脖颈和胸口踢去。

      然不待飞踢接触到目标,一股腐蚀性的烟雾,就向着枪兵喷来,等候在了他与落点之间。

      洛基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转而蹬在了镰刀柄上,再次起跳。他直接跃过了Avenger的头顶,向着后方的Caster攻去。

      Avenger几乎是瞬时回转了镰刀,向着凌空的Lancer横扫而去。Lancer试图躲避,却见那镰刀又即刻回拉,镰刀背牢牢地钩住了Lancer的脚踝,猛地后拽,要让他失去平衡、摔落在地。

      洛基却只是改变了重心,顺着镰刀拉扯的轨迹滑行、冲向Avenger,神行鞋在半空中擦出不可能的银色轨迹,锐利的匕首以可怕的速度逼近Avenger的咽喉。

      又在半空中被一片散发着蛇鳞光泽的花瓣死死抵住。

      波特借势后撤。

      借着神行鞋的力量,洛基竟踏着空气垂直奔跑起来,在几个大踏步后,他在空中倒着翻跃,枪近乎垂直地劈向地面上的Avenger。

      黑色的镰刀旋转起来,如同致命的风车,不给枪一丝可乘之机。

      枪尖接触镰刀柄,发出“铛”的清脆声响,而后迅速分离。Lancer不过是想借这次接触再次起跳,他的目标是——

      回到了空中的Lancer与手中的长枪仿佛融为了一体,像一颗熊熊燃烧的陨石,朝着Caster的所在急速下坠。

      -------------------------------------

      Loki(Lancer组)

      最初的世界一片混沌。

      那是他所诞生的地方,也是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烙印。

      直到布尔的儿子们出现,直到奥丁开始创造一种——根据圣杯给予的知识——被称作文明的东西。

      他所生活的世界原始而混沌。而奥丁,他创造出世界、创造出秩序,它们看起来是那样美丽。

      他不想再留在原地,和那些活得如牲畜一般,又如牲畜一般被“诸神”宰杀的存在被视为同类。他拥有超越大多数神明的智慧和优雅,他不甘心被自己的出身所困,他想要出类拔萃、光彩夺目,他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

      而多么凑巧啊,奥丁也需要他。

      在所有神圣的神明之中,在那些崇尚武力、满脑子只有肌肉的神明之中,一个和他同样诡计多端的欺诈者,一个和他一般打破边界修习法术的魔法师,一个和他一样无畏常规拥抱宇宙奥秘的聪明人——需要他。

      还有比这更令人愉快的吗?

      他们一起打下属于阿斯加德的基业,他们在海边捡起梣木(Askr)和榆木(Embla),他将lá(血液/体温/皮肤)和litu goða(好气色/好外貌)赋予它们……多么了不起的功绩,他们一起完成的功业。

      奥丁起誓,若非与他同饮,绝不独享蜜酒。

      那一刻他长久以来的孤独仿佛都有了着落。两个离经叛道的天才,完美互补的归属。

      他以为他们是兄弟,他以为他们是并肩的、平等的,他以为奥丁的家就是自己的家——【他错得多么离谱】。

      很多人认为他在巴德尔死亡的事件中就公然与诸神为敌了。但真可笑/可悲,即便在他们以根本就还没有犯下的罪名囚禁了他的孩子之后,他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以为,自己能够用这个事件狠狠地打醒他们。

      当然了,他不否认,他对被所有人爱着、赞美着的,空有皮囊、闪闪发光的巴德尔没什么好感,所以毫不介意拿他的性命做个警示。

      阿萨神族一向自视甚高又贪婪愚钝。而长久的安宁似乎麻痹了他们,他们太过于习惯想要什么,就获得/夺取什么,这虚假的安全令他们愈发迟钝和傲慢。就像弗雷,不过为了追求女巨人Gerðr就放弃了自己在诸神黄昏中唯一有力的武器。

      难道他们就打算这样迎接诸神黄昏吗?

      而这之中所有愚行的集大成者,莫过于,在死亡的阴影依然垂悬头顶之时,就将投掷武器、挥砍攻击这样致命的行为当作狂欢,试图向命运和死亡耀武扬威。

      永生理所当然,死亡容易征服,命运不过如此。

      洛基认为与之相对的,他之后的行为绝对配登上讽刺艺术的巅峰。

      光辉、伟大、无坚不摧、被万物所爱的、高高在上的诸神宠儿——

      死在了,被忽视、被排挤、没有光明/视觉、不起眼的神,手中被轻视、被略过、看似柔弱无害的槲寄生上。

      还有比这更为振聋发聩的警示吗?如果这样都不能苏醒——

      【他们没有苏醒。】

      因为紧跟着,在他们试图复活巴德尔时——

      洛基简直想要大笑。万物,不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都为巴德尔哭泣*——这得是厚颜无耻、自以为是,又或是霸权强势到何种地步,才会认为,其他所有存在都理所当然地分享与自己同样的爱恨悲欢?!

      而他们最后做的是什么呢?不过是将他们因傲慢犯下的过错,全部、又一次,尽数推到了他洛基身上。

      所以,当他坐在艾吉尔(Ægir)的席间,听见诸神如此慷慨地倾泻他洛基从来没有从他们那获得过的赞美,就因为一个仆人,【酒倒得比较好——!】换谁能不起杀心?

      他们享受着他的智慧带来的便利,而不过是杀死了一个仆人,奥丁就立刻背弃他们古老的誓言,将他洛基像野狗一样赶出了大厅!

      哦,洛基倒没有天真地以为那仆人的死是自己被赶走的主要原因——阿萨神族们杀异族就像屠宰牲口一样随意,在他们眼里生命的贵贱从来如亲疏一般清晰。他坐在宴席的角落。没有人希望他在那里。

      他之后回到大厅不过是想要讨个说法。

      而奥丁啊,那个承诺了若非与他同饮,绝不独享蜜酒的奥丁,像打发一个赖着不走的麻烦一般,那么不情不愿地给了他座位。

      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求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笑而徒劳。

      他接下来发动的攻击近乎字砂。

      那些践踏着他的诸神,银乱、懦弱、背誓、贪婪。每个人都令人作呕,却只有他被当成了脏东西。那就扯下他们的遮羞布,让他们看看清楚自己都是些什么货色!

      那之后——

      他以为看着无辜的孩子被囚禁已经是他能够经历的最痛的分离。但……

      他们怎么敢?!

      他眼睁睁地看见他们抓走了自己的儿子,看着他温和、纯真、内向的孩子纳菲(Narfi)在自己眼前被变成了一只狼,看着他开朗、善良、懂事的孩子纳尔(Nari)*被自己的兄弟撕成了碎片——

      然后他们用他亲儿子血淋淋的内脏绑住了他。

      他追寻归宿,为这个归宿,他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放下了自己的生命,背离了自己的血亲。到头来,这虚假的、从来就不属于他的归宿,摧毁了他本来拥有的、真正的归宿。

      【为了那些他自以为重要的,抛弃了他真正珍贵的。】

      他自诩聪明,在这关键的选择上却愚不可及!

      在最初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已经走入了绝境。这条路的尽头,有的只是诸神黄昏燃尽一切的火焰。这是命运打上的死结,也是他给自己亲手写上的死亡证明。

      所以,是的,他一定要拿到圣杯。

      【他要回到一切的开头,重做这个选择,重写这个故事。】

      【他别无选择。】

      【这是必须完成的事情。】

      不管梅林怎么说。

      是的,一部分的他已经相信了梅林的话。他是傲慢,但也没有那么傲慢。更何况他是一个神明,他有自己的方法去确认真假。但他的本性注定了,他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人说的话。不管在他的心中占比多少,一部分的他始终警戒着,“圣杯战争是异界藉以入侵的阴谋”这件事,或许是用来麻痹其他参赛者、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的骗局。

      但那又如何呢?

      跟实现他的愿望比起来,这一切根本无关紧要。

      他的苦难、他的屈辱、他所经受和失去的一切,难道他真的有余裕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获得圣杯可以助他达成愿望,他也无论如何都要搏上一搏!

      他可是以诡计著称的神明,他相信,即便异界试图借此入侵,一旦圣杯这巨大的能量落到自己手中,一旦自己和世界的根基*相连,他有足够的能力阻止入侵者破坏他的胜利果实。

      会因为这样的琐事,就放弃自己的愿望,去追求所谓的同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缺乏无论如何也要达成心愿的野心、缺乏心甘情愿为愿望付出一切的觉悟,他们的渴望太过肤浅,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但【不是他】。

      他要回到那个开头,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然后……

      洛基看向自己眼前正配合着和他打得不可开交的一对宿敌。

      既然在已经发生过的过去,他以朋友的身份最终和他们走成了敌人。那么在他实现愿望之后的世界,在他得以保全自己原有归宿的世界,在一个他们从未成为朋友的世界,会不会……最后他们反而成为了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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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verus Snape(Lancer组)

      面对急速逼近的火枪,Caster没有选择防御——飞扬的花瓣如同片片利刃,向着下坠的Lancer剜去。

      枪兵凌空扭转身体,借着火焰的推力在空中避让,退开来。

      而后他再次跃上天空,身影在半空中分裂成了许许多多个相同的Lancer,分别向着Caster和Avenger发起了攻击。

      Avenger的镰刀和Caster咒语将Lancer们打散成火花的那一刻,挟裹着火焰的长枪出现在了哈利·波特的身后——

      地面书页翻动一般轰然骤起,将Lancer囚进了由泥土构成的球中。

      高热的红色光芒在土与石的圆球表面钻出裂隙,发出因干燥而迸开时危险的噼啪声响。

      “就不能放你那个宝具吗?”Avenger皱眉,不耐烦地吼。

      下一秒,土球爆裂开来,泥块飞溅。浑身被火焰包裹得赤红一片的Lancer向活着的人群逼近,又被一座接一座向他压来的银色盾牌,和Avenger旋转舞动的镰刀逼得不得不再次拉开距离。

      “如果你不介意霍格沃茨的所有防御魔法在接下来的6个小时完全报废,” Caster一边操控着盾牌将Lancer推远,“或是把摩根榨成人干的话,”一边分神回答着,“可以一试。”

      “啧,”Avenger发出不悦的声响,他舞动镰刀的速度和力量都增加了,“我的还不能用。”

      蓦地,一片土地在Lancer的脚下化为了流沙,将他的小腿都陷在了里面。他一瞬间失去平衡,眼看镰刀就要收割他的喉咙。

      下一瞬,他的脚下发出银光。他径直出现到了Caster眼前,火枪的尖锋突进——

      被黑曜石的匕首勉强抵住。

      Lancer的另一只手中飞出数柄飞刀,截住试图来援护的Avenger。

      Avenger挡下了部分刀刃,但因为此刻他正在他们周围,为了不让躲避或是刀刃的弹跳波及他们,他不得不放任几支飞刀划伤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纯粹由黑色的魔力构成的锋刃随着Avenger挥舞镰刀的动作向Lancer飞去。是“神锋无影”。

      枪兵被这刀刃逼得不得不退开。

      此时,在斯内普的眼角余光中,霍格沃茨城堡入口的方向,一个黑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莫非是……?

      “……使徒。”黑魔王轻声的低语确认了斯内普内心的猜想。

      土地在黑魔王的身侧滚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下方移动似的,而后,随着黑魔王离开人群的步伐,巨蛇破土而出和一道绿光一同攻向那笑着的男人。

      那男人却只是随意地偏头,轻易地躲过了攻击。

      “一个神父?”格兰杰明显有一瞬怔愣。

      “那是——”尽管从来没有接触过使徒,但Caster很显然认出了他。

      Avenger抵挡着Lancer令人眼花缭乱的突刺,兵刃相接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像是某种不合时宜的音乐,盖过了大部分说话的声音。

      “言峰绮礼!”麻瓜御主发出的惊呼却依然越过战斗的声响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斯内普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显然很重要。因为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Caster再次专心投入了和斯内普从者的战斗。他指挥着亭子下垂的枝杈,挡住了擦着镰刀侧面扎向Avenger的枪尖,而后用一股蛮横而纯粹的魔力将枪兵狠狠地后攘。

      “别分心。”Caster命令着。

      “那你们倒是别这么任性妄为啊!”Avenger没好气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他真需要你的时候,会用令咒。现在专心!”巨大的水墙吞没了喷涌的火焰,将枪兵缩短的距离再次后搡。

      “你就不怕你死掉了吗?”Avenger不可置信地问,因为脱离了保护范围的御主而心烦意乱。

      于此同时,斯内普的身后,另外一个哈利·波特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也从亭子里面跑了出去。韦斯莱和格兰杰都没能拉住他。

      “哦,好极了,现在我可能也要死掉了!”情绪让Avenger推开长枪的动作格外用力。

      “那是言峰绮礼,”Caster平淡地说,指挥着枝杈变形成的尖枪丛向Lancer扎去,“与其担心他杀死他们,你不如担心他们杀死彼此。”

      Avenger挡下枪兵用火焰攻击Caster的同时,向他袭来的枪尖:“什么意思?”

      Caster操控着一阵风,让原本攻向他的火焰,以更大的火势盖回自己的主人:“意思是我需要你在这!你想帮他们?那就快点打败枪兵再说!”

      “瞧瞧你们,”洛基充满恶意的声音冲破火墙贴了上来,“当着我的面讨论我,就好像我是什么挥挥手就能宰杀的牲畜。再好好想想吧!”

      下一刻,Lancer攻击的火焰骤然变得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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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成为令他悔恨的损失,和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他一定会成为我们强有力的辅助。”

      圣杯战争之初,邓布利多的话语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是啊,他一点都没错。

      如果他们追求的真的是圣杯战争的胜利,那洛基确实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从者。他对胜利的渴望、他的谋算和诡计、他强大又纯粹的力量……

      但就像他们不可能预料到一场圣杯战争的到来,让他们原本假装邓布利多被杀死、由波特完成邓布利多的任务*最后再赴死的计划被迫取消;就像平行世界的邓布利多不可能预料到,会有一个波特堕落成了复仇者;这个世界将身体交给神明作为依凭之躯的邓布利多,也不可能预料到——

      他们要做的事情,从来就不是按照规则完成圣杯战争;原本他们相信是敌人的人,在未来与他们为敌的理由将逐渐不复存在;过去他们拼尽全力也要保守的秘密,很快就不再具有任何价值。

      而在这个新的事态中,【没有比洛基更棘手的存在了】。

      尽管他和洛基从来没有默契到可以梦见Lancer的过去,但他学习过古代魔文,知道有关他的神话。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或许是理解自己的从者的。毕竟,

      如果有人走到他面前,告诉他,可以让莉莉重新活过来。他一定也会——

      但这都不重要了。

      波特脱离了团队和英灵的保护,执意要协助黑魔王,以凡人之躯挑战一名从者。

      Caster和Avenger被困在同枪兵的战局中无法脱身。

      【他别无选择。】

      【这是必须完成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尽管邓布利多并不信任他,却将一些格外重要的事情交予他手中。他们都是这样的人,为了正确的目标,他们会采取必要的手段。

      斯内普并不喜欢背叛,哪怕他曾做过许多被人斥骂作“叛徒”的事情,背叛却并非他的本愿。想到他即将要做的事情,他忍不住疲惫地叹息。在这方面——

      他们还真是【完美的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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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bus Dumbledore(Lancer组)

      「站起来。走出去!」

      “是谁?”他下意识地发问。

      但是奇怪的,他似乎本能地知道,这是他的理性,他从来引以为傲的、立于毁灭之间永远可靠的防线。伴随着无名的焦虑,它在内心催促着他、怂恿着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向着门的方向,然而——

      “哥哥,你要去哪里?”

      他低下头,阿利安娜微凉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那一瞬间,无数的情感涌上他的心头。他感到一阵冲动——一种强烈的、足以淹没一切理性的冲动。

      真奇怪,这种感觉,这一瞬间的软弱,好像……

      曾经发生过*。

      他试图追寻那似曾相识的事件,却只捕捉到一丝情绪,那情绪里有遗憾,却没有后悔。

      (划掉)这是否意味着,即便他再次选择违背理性,也依然不会后悔?(划掉)

      可这样的想法根本不合逻辑,完全是谬误,是不成立的推论……

      他抬起头,看向屋内。

      母亲和父亲在厨房准备晚餐,阿不福斯押着格林德沃学习居家用的“下等”魔法。

      明明是一个满嘴谎言的人。

      明明是一个总能狠心做出正确决定的人。

      明明是一个早就为了更“伟大”的追求辜负了■■的人。

      他再次看向那轻轻搭着他手腕的手——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看上去纤细而脆弱,因为没什么机会走到外面、晒不到阳光,所以分外苍白。就是这样一只手,却像最坚固的金属打造的锁链一般,将他牢牢地拴在了原地。

      这是他有资格(再度)拥有的吗?

      这是他有资格(再度)辜负的吗?

      『我们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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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的犹豫——

      而后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那感觉消失了。

      他有些困惑地摇摇头,仿佛从白日之梦中惊醒,方才的异样如指间沙悄然流走。他再度坐下,从未被打断,继续为妹妹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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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ki(Lancer组)

      “自(太经典了不想和谐这个词)杀吧,Lancer。”

      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洛基几乎要以为它是幻觉。

      直到这句话伴随着令咒强硬而不可违抗的力量控制了他的身体。

      他双眼赤红,目眦欲裂,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声拉扯着他的声带,让他的腹腔作痛。

      被【背叛】了。

      又一次被【背叛】了。

      又一次被与自己命运相连、契约相绑,本应肝胆相照之人【背叛】了!

      好极了。

      实在是好极了!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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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verus Snape(Lancer组)

      斯内普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枪兵的动作。

      这是他唯一的一划令咒。他无比地希望自己没有做下一个错误的决定。

      Lancer的肌肉紧紧地绷着,枪尖随着手臂僵硬的动作,指向了他的心脏。

      然而下一刻,在洛基低垂着的脸庞、被阴影遮盖的嘴角——

      出现了笑容!

      一股庞大的魔力从洛基的身上倾泻而出。

      “他要放宝具了!”Avenger惊呼。

      “莫非是……”Caster的目光尖锐地刺向斯内普,训斥,“你难道不知道从者持有的是字砂式宝具?!”

      “我……”斯内普被这个发展打了个措手不及。

      洛基的笑声打断了他:“哦,我早该知道……恐怕没有比,向你,我奸诈的御主,隐藏我的宝具更正确的决定了。”

      他嘴唇上那些细密的疤痕倏然崩裂,顺着针孔一般的伤痕,滚烫的、液态黄金一般的血液涌了出来。火焰像是从他的血管里燃了出来一般,在他的皮肉之下灼烧着,映得他的皮肤近乎透明。皮革战甲的边缘闪烁着余烬的火星,那不知是皮毛还是火焰的东西发出白光。

      Avenger挥舞镰刀试图打断他,但不待刀刃挥下,Lancer便悬至了空中。风吹动着他烈焰一样的头发,他蓝色的双眼仿佛在燃烧。在夜空的衬托下,他就像是一颗奇异的天体。

      “还记得吗,奥丁,我们将鲜血混合的太古之日?你曾立下誓言,若非你我同进,绝不饮下蜜酒!(Mantu þat, Óðinn, er vit íárdaga blendum blóði saman? Ǫlvi bergja léztu eigi mundu, nema okkr væri báðum borit!※)”

      裂纹顺着他手中长枪的枪尖蔓延至整个枪身,若隐若现的锁链缠绕着枪柄。

      “送我上去!”

      然而,飞至空中的Avenger还没有接近Lancer就被巨大的热量逼退。

      “现在可以用宝具了吗?”Avenger喊。

      “现在,我为阿萨的儿子们带来不和与纷争,将恶意混入你们的蜜酒!(Jǫll ok áfu foeri ek Ása sonum, ok blend ek þeim svá meini mjǫð!※)”

      “诸神黄昏……”格兰杰恍然,“哈利!我不认为Caster的宝具适合——”

      “只能硬扛了吗?能扛住吗?!”Avenger吼道。

      “如果只有这里的话——”Caster阴沉的视线投向并不算遥远的城堡。

      “啧!真麻烦!”

      “只愿烈火吞噬你们的一切所有,灼烧你们的脊背!(Eiga þín ǫll, er hér inni er, leiki yfir logi, ok brenni þér á baki!’※)”

      漆黑的夜空霎时间呈现出黄昏的色彩。

      “要来不及了……”韦斯莱发出大难临头的喃喃。

      “呵呵。”一个苍老的笑声回荡在凉亭之中,“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让你们明白这违誓之人的下场!【——阋墙之枪,虚妄之盟(Lokasenna)!】”伴随着咏唱的结束,长枪上的裂纹彻底炸开,化作漫天暗红色的血炎。

      Lancer与长枪融为一体,向着地面坠落,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巨大伤口。

      于此同时,龙吟回荡在天地之间。

      有那么一刹那,斯内普似乎站在了高山之巅,远近皆是从未被人类打扰的绿水青山,云层之间,似有龙影穿梭。

      随着他的眨眼,烛火燎上书页般打卷的色彩侵蚀着视觉的边界。完美的理想乡——摇摇欲坠的、最后的庇护所,脆弱又坚强,隔在最后的希望之间,抵挡着毁灭。

      而后,过于明亮的火光吞没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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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眨了眨被光刺得发疼的双眼。

      在恢复了颜色的夜色之中,土地崩裂、火焰灼烧的烟尘散去,一个原本不存在的陨石坑出现在了眼前。坑的底部,枪兵半跪着。他的战甲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头盔的一只角折断,浑身被血浸透了一般,断掉的破碎枪尖插在他的心口,金色的粒子像被风吹散的火星,从他的身上逸散开。他的双眼失神地注视着地面,似乎去到了很远的地方。

      斯内普收回视线。

      亭内,又一次变成了老人模样的巨龙微笑着。他的风衣上满是被灼烧的焦痕,但更为显眼的,是他胸口上的大洞,金色的粒子从洞里飘出,他的全身似乎都在随之消失。

      “不,Rider……”格兰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菲也攥紧了拳头。

      但Rider却只是微笑着:“哦,孩子,别为我难过。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能够保护你们这些新生的幼芽、守下希望的火种,我已不虚此行。”

      随后他看向Caster和Avenger:“接下来,就轮到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了。不管那决定看起来有多么艰难,我相信一切最终都会走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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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bus Dumbledore(Lancer组)

      遥远的地方传来歌声。

      他眨了眨眼。

      眼前的世界洒满阳光,鲜花盛开,远处的雪山顶反射着光芒。

      又一次,他在梦里成为了不是他的自己。他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向前走去。

      绕过掩映的灌木丛,一片大概只能被称作花园的地方出现在眼前,花草的芳香灌入他的鼻腔。

      一张兽皮铺在草地上,上面,一只粗陶大碗盛放着带露珠的莓果和浆果,两只做工精美的角杯里是金色的蜜酒。

      金发女子纤细的手指拂过写满古老文字的石板,神情柔和地为趴在她膝盖上的小马讲述中庭凡人的故事。小马乖顺地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让女人的手穿过他的毛发。

      女子的对面,散落着木凿和几件尚未完成的木刻。

      两个脸蛋圆圆的小男孩,举着木剑追逐嬉闹着。一半脸颊是骷髅的美丽少女抱着手臂,撅着嘴不满地抱怨着什么。

      一条长蛇擦着他的脚踝经过,而后和活蹦乱跳、扑上来的狼滚做了一团。

      注意到他的到来,金发女子抬起头,明亮的双眼盛满了爱意。她向他招手,而后举起了身边的梳子和金丝带。

      “真是的。就出去了一会儿,给你编的辫子又乱了。”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穿过他向女子走去。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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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他明白了过来。

      无数回忆像回流的潮水,卷入他休眠太久的头脑。

      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在汹涌的混沌之中无比清晰——

      即便他真正拿到了圣杯,他最终许下的愿望,恐怕也不会是他理性中计划的那个。

      圣杯比他更了解他的内心,一定会比他更直白地识别他真实的愿望。

      但终究……

      终究只是,不可能成真的、虚妄而自私的梦境罢了。

      或许,内心深处,他一直都明白的——

      明白它注定只是梦境,注定无法成真。

      就好像在厄里斯魔镜前,他看见了自己所在的这个梦境,却和哈利说他看见的不过是羊毛袜子。就好像他无比渴望着起死回生的力量,却只配拥有圣器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或许他的一生,就是注定在渴望一件事物时,却最终只能获得另一样。】

      原本完美的从者,变成了阻碍;原本顺利的计划,完全脱轨。

      也可以了。或许这就是一切应该结束的样子。

      他回头。

      身后,夏末的花园杂草丛生。母亲正一一分着茶,父亲指着预言家日报上的一行字,向她抱怨着。阿利安娜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阿不福斯和盖勒特争执着什么。

      看见他,阿不福斯愤愤地两步走到他跟前:“——那就让阿不思评评理!”

      “我说啊——”他笑起来,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阿利安娜说得对。”

      “啊?”

      无识了男孩子们不解的抗议,他提步走向母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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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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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HP+FGO] 魔法界亚种特异点:虚妄之庭·Nav Nifoessa》 带迦勒底一起玩的番外也开坑了! 是Caster在圣杯战争中胜利的、平行世界的故事。之后大概会看哪边比较有手感、交叉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