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掰弯后我爆红网络》清和廿一

8、第 8 章

　　“我知道了。”
　　言衍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后突然怔在原地。
　　“怎么了？”郁琛问道。
　　言衍没有回话，郁琛刚要追问，就见一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脸色一凛。
　　“谁让你来的？”

　　夏奕自顾自地坐到床边：“关心一下你都不行？”
　　说完，他眼神扫过言衍的方向。
　　言衍和郁琛对视一眼，扭头离开。

　　房间内一片寂静。
　　夏奕首先开口：“我替程昱凡向你道歉，我已经通知过他家里的人了，他精神上有点问题，短期不会回学校，放心。”

　　郁琛靠在床头：“我并不好奇一个疯子的精神状况，但想到有些话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直接我来说。”
　　“夏奕，我只希望你还有他，都能离我远一点，也离言衍远一点。”

　　夏奕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为什么？因为你喜欢上他了？”
　　郁琛冷下脸：“你偷听我们说话？”

　　“只是看你们气氛好，没忍心打扰而已，”夏奕起身坐到床上，“因为我不理你，所以就去找别人？”
　　郁琛挡住眼前的手腕，嘲讽道：“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夏奕仍旧是一幅看破一切的样子：“那天在海底捞，也是故意演戏骗我的吧？郁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你不可能那么快喜欢上一个人，你靠近他是因为什么，脸？还是身体？”
　　“不过无论你喜欢他什么，我都能给你，他是直男，但我不一样，我可以接纳你的一切，”夏奕一手撑到床上，逐渐靠近眼前的脸，“我们和好吧，好不好？你想谈恋爱，我也可以答应，然后听你的话，断了和其他人的联系，好吗？”

　　郁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夏奕，你看看你现在，跟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

　　夏奕表情僵住，郁琛推开他，冷冷地继续道：“学长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声吧？”
　　“如果现在有人进来，我说被你性骚扰，说不定都有人信。”
　　夏奕呼吸骤然加速，突然眯起眼睛狠狠道：“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

　　床上的人甚至没有抬头，毫不迟疑道：“滚。”

　　——

　　言衍吃午饭时收到郁琛的消息。
　　「回宿舍帮我带身衣服，我在学校出门右转的理发店，记得挑一身好看点的，回头请你喝奶茶。」
　　“怎么了？”舍友赵子俊问他。
　　言衍端着盘子起身：“我有点急事，可能得先回趟宿舍。”

　　好在对面宿舍已经有人回来，言衍跟那个人打了声招呼，拉开郁琛的衣柜。
　　好家伙。
　　终于知道为什么有句话说，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了。
　　满满一柜子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分装了袋子，言衍随便抽了一身黑色的出来。

　　推开理发店的门，放眼望去，没有看到郁琛，反而一堆人看过来。
　　“帅哥，剪头发？”一个男版“黑魔仙”问道。
　　“有没有一个大高个锡纸烫来过？”
　　说着，郁琛正好从洗手间出来。
　　看到他，言衍眼睛不由瞪大：“真剃了？”
　　“不然你眼前的是障眼法？”郁琛挑眉道，“怎么，不好看？”
　　“那倒也不是。”
　　还是帅的，毕竟那张脸摆在那儿，只是寸头显得更凶了。

　　“帅哥，要不要剪个头发？”男版“黑魔仙”依旧不放弃地凑过来。
　　郁琛一把搂住言衍的肩膀，皱眉道：“他不剪，要拉客去找别人。”
　　说完，他用手指弹了弹言衍脑后的小揪揪：“长发就很合适。”

　　等两个人赶到操场时，果然立刻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在清一色的迷彩服中，郁琛一身黑色工装显得格外突出。
　　“出列！”言衍隔老远，就听到隔壁排教官凶道。
　　“你衣服呢？”
　　“早上打架破了。”
　　“你很骄傲？”
　　“没有。”
　　“耳钉给我摘了，像个什么样子！”
　　郁琛顶了下腮，摘下耳钉放进口袋。
　　“从现在开始，保持军姿，未经允许，不许入列！”
　　郁琛又是一脸无所谓，把教练气得不轻。
　　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每当郁琛晒不到太阳时，那个教官就要去提醒一句，让郁琛专门站到光影交界线上，言衍隔老远就能感受到他的烦躁。

　　“诶，小标兵！”身后突然有人喊，他转过身。
　　是一名没有见过的教练，旁边跟着一位不愿抬头的女生，迷彩帽下的耳朵通红。
　　言衍疑惑道：“怎么了？”

　　只见对方突然把身后的女生推到他跟前，顺便递给他两根棍子，对着身后言衍的教练喊道：“老五，你这标兵，借我们用用！”
　　不远处教练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摆摆手。
　　言衍满脸疑惑。

　　“来，你不是要看他，”眼前的教练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我都把机会给你争取来了，你能不能把齐步走给我学会？”
　　女生甚至没敢抬头，只飞速地点了点头。

　　肩膀被拍了两下，言衍被委以重任：“小同志，我们这位女同志就交给你了，我的要求不高，一个下午，你只要教会她跟着口号倒腾左右腿就行了！”
　　言衍哑然，这人得多不协调啊，把教练逼成这样。

　　等人走后，他把指导棍放到地上，说：“你先试着走一遍，别紧张。”
　　女生飞速扫了他一眼，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
　　“一二一，一……”
　　女生涨得满脸通红，嘴里跟着念叨：“左右左，左……”然而每一步都差点躺地上。
　　“步子不用那么大。”
　　被提醒的人顿了下，转眼又开始同手同脚。
　　“……”

　　“噗——”笑声从身后传来，郁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跟前。
　　“言老师，真是辛苦了。”

　　听到他的话，女生的脸登时通红，像要哭出来似的，言衍瞪了身后的人一眼，走到她跟前。
　　“你不用那么紧张，实在不行可以放弃摆手，专注于换脚，就像平时走路一样，我们再试一次。”
　　看到言衍脸上少有的笑意，身后郁琛有点出神。

　　女生含泪点点头，又试了几次后。
　　“啊啊，我终于成功了。”她激动地直跺脚。
　　言衍欣慰一笑：“反正在队列里手部不明显，你只要把步子走对就行。”
　　女生看着他的脸，突然鼓起勇气喊道：“言衍，你长得太好看了，总是忍不住想看你！”说完人就撒欢跑了。

　　身后一声口哨。
　　“男女通吃啊，言老师。”

　　——

　　食堂里，郁琛坐在言衍右侧。
　　“快去呀！”
　　“我不敢……”
　　“你去不去，不去我叉着你去！”
　　郁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群女生立刻噤声。

　　言衍也回过头，见又是下午的女生，便问道：“有事吗？”
　　对方把一盒牛奶递过来：“我、我是新闻院的诗芮雅，谢谢你下午帮我。”
　　言衍接下，微笑着回了句：“不用谢，我是服装学院的言衍”。
　　诗芮雅旁边的女生突然激动地捂住嘴，言衍一脸茫然。
　　那个女生道：“其实大家早就知道了，但你一本正经介绍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言衍的脸爆红。
　　郁琛朝她们比了个大拇指：“有眼光。”

　　——

　　累了一天，言衍洗完澡出来，直接爬到了床上，宿舍十一点半准时熄灯，郁琛踩着点进来。
　　“言衍呢？”
　　有人给他指了指靠门边的下铺。

　　闻言，言衍从床帘里探出脑袋，头上乱糟糟的。
　　郁琛先是笑了声，然后举起手里的迷彩服：“有没有针线盒？”
　　一声叹气，言衍认命般地爬下床，踩着拖鞋从柜子里翻出来递给他。

　　舍友之一调侃道：“你怎么还有那东西？这么贤妻良母！”
　　赵子俊端着盆踹了他一脚：“你忘了，言衍是服工专业的。”
　　那个舍友“哦哦”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们宿舍是混合宿舍，只有言衍一个人是服装学院的学生，其他三个都是工学院的。

　　反观另外一边，郁琛拿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半天，突然道：“你帮帮我呗。”
　　上床上到一半的言衍再次顿住：“我又不是你妈。”
　　“可我不会。”
　　言衍无语地扫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你不是人……”妻。
　　想到舍友都在，最后一个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知道他想说什么，郁琛勾起嘴角，一脸坏笑。
　　“你现在教教我，我不就会了。”

　　言衍打开床上的灯，找到衣服上的破洞，开始穿针。
　　郁琛也掀开床帘爬上来，靠墙坐着，小声道：“你舍友都睡了。”
　　言衍点点头，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针线上。

　　灯光打下来，给他的脸上附上一层浅浅的金光。
　　离得近，郁琛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又因为皮肤白，言衍连眉毛也浅色的，此时正因为手上的活微微拧起。
　　郁琛突然有点好奇他脸上那对又密又长的睫毛划过指尖的感觉。

　　过了不知多久。
　　言衍吐了口气，低声道：“好了。”然后把衣服递过来，没人接。
　　一抬头，表情瞬间怔住。
　　郁琛一只胳膊撑在两人中间，身子微倾，从上往下俯视着他，两人的脸相距离不到十厘米。
　　言衍的心跳下意识开始不受控制。

　　郁琛的目光还在上下打量，并且总是有意无意地停在他的嘴上，然后言衍就听到他叹了口气。

　　“言衍，你要是个弯的多好。”

　　“我好想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