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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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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顶着那张脸，他竟然说自己是个直男。”
程昱凡一脸嘲讽地撑起身子，他先是对着镜子整理好衬衫，然后面向镜子里的背影，脸上蓦地浮现出一丝邪气。
“巧的是，我正好最喜欢直男，因为他们开发起来才最有趣，一想到他们不屈的眼神，我就……呃！”
“有种你再说一遍，”郁琛转身拽住他的衣领，脸上的肌肉绷紧。
“我说，”程昱凡仰起头，面上丝毫不露惧色，“既然你不愿意，不如把他让给我，说不定看在那张脸的份上，我还会好好对他。”
“我去你大爷！”
郁琛一脚将眼前的人踹翻在地，程昱凡疼得面目狰狞，却依然咬着牙开口。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夏奕要是知道你为了别的男人跟我动手，会生气的吧？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狗，转眼就跟别人跑了！”
郁琛蹲下身，拎起地上人的领子：“我警告你，别他妈再在我跟前提起那个人！”
面对他的威胁，程昱凡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在自说自话：“那天来KTV接走他的人，也是你吧，真是主仆深情啊，连我这个外人都感动得要哭了！”
“疯子！”看到他表情越来越疯狂，郁琛忍不住皱眉骂道。
谁知听到这句话，地上的人笑得更大声了，像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郁琛的腰，猛地将其撞到地上，举起拳头就往下砸。
郁琛急忙间只来得及护住脑袋，伴随着头顶的笑声，每一拳都精准落在他的太阳穴上，明显就是在下死手。
操！
这人妥妥就是一个疯子！
“怎么不还手了？啊？！不是很能打吗？”程昱凡嘶吼着，眼睛发红。
郁琛被砸得头脑发晕，骑在他身上的人，怎么说也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加上脑子不正常，这个姿势他明显不占优势，好在经验傍身，趁对方出拳空隙，他迅速偏过脑袋。
程昱凡的拳头落在地上，他“嘶”的一声，疼得眉头紧皱。
转眼间两人姿势再次掉转，郁琛对着他的脸接连两拳，程昱凡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
郁琛懒得再继续纠缠，他喘息着站起身，看到军训服上沾满水，忍不住骂了句，然后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们这些垃圾一样，敢碰他，我弄死你。”
“还有，你，带上夏奕，都他妈离我远点。”
说完，他拎着湿的外套转身离开，然而在快走到门口那一刻，身后猝然传来一声冷笑。
紧接着后脑勺一痛。
——
“打架了！厕所有人打架了！”操场对面，隔得老远就有人开始喊。
临近休息结束，言衍正坐在地上发呆，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拽着他的胳膊，二话不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不等他犹豫，就拖着他往看台方向跑。
“你快去拦一下，郁琛在厕所和人打起来了，满脸是血！”
听到这句话，言衍心脏骤停，立刻往拔腿往厕所跑，身后一束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等他赶到时，厕所门外挤满了人，隔着人群，隐约能看到地上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学生的劝架、教官的呵斥掺杂着隔壁女生的尖叫，场面乱成一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着拨开一层层人群，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听得人愈加胆战心惊，言衍紧张得手直发抖，终于走到最里层，他看到郁琛骑在一个人身上，头顶的血已经流到了左眼。
旁边地上躺着一个拖把，被一群人的脚踢来踢去。
一个教官正在拉架，他试图拽住郁琛的胳膊。
“这位同学，你冷静一点！”
然而郁琛刚看了他一眼，脸上就迎来当面一拳。
来不及反应，言衍立马挤进去按住地上的人，很快几个学生也跟进来，一起把程昱凡从地上拽了起来。
程昱凡被人抱住腰，嘴里却仍在骂着，言衍不小心被他踹了一脚在肚子上，疼得面部皱在一起。
“我去你妈的！”郁琛突然也吼道。
看到五六个人把程昱凡控制住，言衍没空去管身上的伤，拦住即将暴走的郁琛，大喊一句。
“你冷静点！”
郁琛被吼得一震，他大口喘着气，感受到一双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血，缓了会儿，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言衍从教官手里接过郁琛，把他的胳膊挂在脖子上，冷着脸道：“你安静点，我带你去医务室。”
身后的程昱凡还在乱吼，厕所里的人让出一条道，走到门口时，言衍看到了夏奕，听到他说了句“抱歉”，紧接着却被郁琛甩开手。
等言衍再扭头时，夏奕已经走了进去。
医务室里。
“伤口附近的头发必须剃掉。”医生皱眉道。
“不行！”郁琛刚反驳一句，就又被言衍按到了椅子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意形象做什么？”
对上郁琛幽怨的眼神，言衍几乎能联想到，如果旁边没有医生，他一定会说“Gay绝对不能没有形象”等巴拉巴拉一大堆。
虽然最后还是被言衍和医生合伙按住，剃掉了后脑勺的头发。
直到包扎完脑袋上的伤口，郁琛的脸还是黑的，原因是他刚刚建议医生直接把他头发全部剃掉时，对方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然后抛下一句“我是职业医生，不是Tony老师”便撂担子离开了，留下言衍帮他清理脸上的擦伤。
“你至于吗？”言衍觉得有点好笑。
郁琛抬头扫了他一眼，言衍不以为意，然而等他后退一步，看清全貌时，却也不由笑出声。
因为烫了锡纸烫，所以郁琛本来的头顶非常蓬松，别人剃了头发可能只是少了一块，但到郁琛这儿，就直接变成陷下去一个大坑。
鸟窝相似度，几乎达到100％。
他伸出手比了下，发现那个坑正好装下他一个拳头，瞬间笑得更大声了。
“操，你再笑！”
郁琛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到床边，握着拳头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言衍立刻收敛表情，抿紧嘴唇。
两人对视良久，就在言衍认为郁琛要松手时，突然肚皮一凉，上身的T恤被掀开。
因为没有教官监督，所以他一进医务室就把外套脱了，现在只穿着一件T恤，没想到反而方便了郁琛的行动。
“你干什么？”他后撤一步，抱着肚子一脸防备。
“我看看你的伤口，那疯子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
“没事，我回去再说。”
“你现在不处理，后面只会越来越疼。”
言衍半信半疑，郁琛把桌子上一瓶红花油递给他：“不想我看，那你自己处理。”
言衍接过瓶子，也坐到床边，掀起衣服，这才看到肚子上已经紫了一大片，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点，他皱着眉倒了点药水在手上，然后沿着淤血位置抹匀。
“你用力点！”旁边的人喊道。
言衍斜睨了他一眼，加重手上的力道，疼得不由吸了口凉气。
过了会儿，他刚放下衣服，耳边就又传来一声：“你就随便抹抹有什么用？多揉会儿！”
“你是教导主任吗，这么事儿？”言衍满脸不耐烦。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郁琛刚要继续教训他，就见言衍又乖乖地掀起衣服开始上药，不由勾起嘴角。
整个房间弥漫着红花油的味道，过了会儿，郁琛冷不丁问道：“你平时经常运动？”
“干嘛？”言衍懒得抬头，直到一根指头猝不及防地戳到他的肚子上，他下意识抬眼瞪过去。
郁琛冲着他的腹肌抬了抬下巴：“比我想象中有料。”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言衍跟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类型，谁想现在衣服一掀，竟然能看到薄薄一层肌肉，还挺养眼。
但因为皮肤太白，放到他身上可能不够看的伤口，到了言衍身上就显得格外刺眼。
“回去多抹几天药，你这不容易好，后面还可能更严重。”
言衍“嗯”了声，几秒后也嘱咐他道：“你回去也要记得给脑子拍个片，省得脑震荡。”
郁琛睁大眼睛：“我好心提醒你。”
“我也是，”言衍也看向他，突然正色，“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和你打架那个人，也跟夏奕有关系吧。”
郁琛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哑口无言。
他又不能直接对言衍说是因为他，毕竟言衍是一个心大到敢直接在Gay面前掀衣服和脱裙子的直男，要是知道有Gay那样臆想他，八成能直接吐出来。
言衍看他不说话，便把用过的药收进医药箱，准备回去训练，然而他刚一起身，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带到床上。
“嘶！”腹部的伤口猛不丁被压倒，他疼得咬紧牙，紧接着却被一只手钻了空子，伸进他的衣服，毫无阻隔地捂在了伤口上，散发出的热度反而减弱了那股痛意。
“你他妈又发什么疯？”言衍捉住衣服里的手腕，不由冷下脸。
郁琛的手缓慢沿着他的腰侧滑落，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脸上：“既然不想让我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如你帮帮我？”
言衍皱着眉头，不明其意，紧接着就又听到头顶的人压低声音说：“跟我谈个恋爱怎么样？”
言衍的表情僵住，半晌后，他偏过头，避开郁琛的眼神，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郁琛，我说过，我不是Gay，更不会和一个男人谈恋爱。”
“而且，”他顿了下，“我把你当朋友。”
一阵沉默过后，郁琛抽出手，翻身坐到床上，扭头掐住言衍的脸，像一个老父亲一样，苦口婆心道：“那就对自己这张脸有点自知之明，至少对Gay有点防备。”
说着，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包括夏奕，包括我，包括任何一个性取向为男的人。”
言衍凝视着他没有说话，郁琛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言衍，你知道Gay最怕什么吗？”
没有给言衍思考的时间，他继续道：“不是被看不起，不是对家里人出柜，而是……”
“喜欢上一个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