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人带着情种创天下》安小俗

7、海岛

　　他们俩躺在床上，面对面，看着对方，沉浸在阳光里，沉浸在梦里……
　　文安打破了这个梦，“小毅，你一直在爱着我，深爱着我。”
　　元毅翻身躺平，慢慢坐起来，摇摇头，“爱你不代表还想跟你在一起。”
　　“跟不爱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我没有不爱他，现在爱他比爱你多。刚才睡梦中把你当成他了。”
　　“你也叫他穆忞吗？”
　　“是的，那是我爱人的名字。”
　　“你把他当成我了吗？”
　　“别自大了。我爱的人是他。”
　　“小毅，你为什么觉得可以离开这里？”
　　不想回答他的话，看着窗外的太阳，“这么快就到晚上了吗？”
　　“这是日出。”
　　元毅惊悚的转过头看着他。
　　“这里不是苏梅岛，是零丁岛，是属于我们的岛。”
　　元毅走出卧室，看到的客厅跟昨天晚上所在的客厅完全不一样，到处放着他们的照片。他快速的走出房子来到大门外，是一片大草坪，远处是一片树林，草坪的左侧有一条可以双向通行的车道。旁边放着一辆电动汽车，钥匙还在上面。他快步的跑上车，开车顺着车道进入茂密的树林，两边的树木是野蛮生长的，穿过树林是一片水泥空地，上面停了一架直升飞机。接着又进入了树林，出来之后三幢白色的房子，错落有致的矗立在树林中。这片树林是经过园艺师规划好的，雅致又疏密均匀，透过树林和房子好像可以看到海，昨天我应该是在那里看的日落。
　　为了确定这个想法，走进了中间的那幢房子，这里是巨大的藏书室和艺术品收藏室，大约有500平米的平层。左边的那幢房子比较大有客房、健身房、无边泳池。右边的房子是昨天的那个客厅，实际是会客厅，分为三个独立会客厅。他昨天躺在中间的那个。
　　文安昨天用香槟算计自己到底喝了什么水？也不是安眠性质的药，可能就是舒缓疲劳的，他知道我需要好好睡一觉，今天才有精神跟他把事情聊清楚。
　　前天晚上跟姚天求婚时已经有3天没怎么睡觉了。文安跟那个女人求婚到结婚在一年前就完成了，瞒了他一年，竟然完全封锁消息，直到4天前通过新闻让他跟所有人一起知道。
　　因为愤怒，元毅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几百通是有了，文安不接、不挂也不关机，他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他。还是爱他，但是不想在一起了。没有他会痛苦，有他更痛苦，拿不起，放不下。
　　走到吧台，拿起一瓶水拧开，以文安的个性，他绝不会只在一瓶水里放那种让人舒缓放松的药。元毅还想再睡一觉，连续3天没怎么睡觉，连续1年的痛苦折磨、夜夜的辗转反侧，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了。喝完，平躺在沙发上，缓缓的进入梦乡。
　　坐在床上的文安再次躺回被子里，摸着小毅留下的温度和体|液，他早该这样，早该带着小毅来这里，来这座岛上。
　　文安的手机响了，是旁边的工作人员询问今天的物品是不是要添加？要不要去接在会客厅睡着的主人？
　　文安看着手机，今天不用去陆地上购买物资，现有的足够了。会客厅的主人不用叫，让他休息到中午。那些水里没有安眠性质的药，小毅太累了，文安只要给他心理暗示就可以了。
　　他打了电话给姚天，对方满怀兴奋的接起电话，“喂，小毅，昨晚睡的好吗？”
　　文安轻柔的说：“他在我的怀里睡的很好，你放心把他交给我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他小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你放心吧。”
　　姚天的声音切换到硬朗的男生，没有任何情绪，“文总，你觉得一个人是忘记他的挚爱容易还是恨上他的挚爱容易？”
　　“你明知道他的挚爱是我，还这么坚定的爱他，为什么？”
　　“他被你折磨的很痛苦，他需要安抚、需要依靠。爱情的时限很短，你知道。但是心灵依靠的时限却是永久的。”
　　“你怎么知道他的依靠不是我？”
　　“原来是你，从昨天开始是我。我要谢谢你的助攻。”
　　“姚天，你不了解他。他一直都需要我，这也是我害怕的地方，我不确定他到底是需要我还是爱我。昨天我确定的是他爱我。当他看到我爱他的证据时，他如释重负。所有的疲劳在他放下心中的郁结之后，全部释放了。早上起床我们做过之后他又睡下，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别等他了。”
　　“谢谢你的好意，如果让我别等他，让他亲自打电话。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陪你谈心了。”
　　挂下电话的文安笑了，故作镇定的姚天没有竞争力。他跟小毅的爱，姚天拆不开。
　　就像小毅让姚天也叫他小毅，他其实讨厌别人说他小……12岁失去父母，有3年时间因为小被小叔叔暴力虐|待；15岁失去奶奶，因为小没办法挣钱。这一切都让他讨厌小这个字……
　　元毅在沙发上安静的睡着，没有任何的梦去袭扰他，文安慢慢的走进小毅，蹲在他的头旁，在他耳边轻声的说：“小毅，中午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小毅转过身面对文安，缓慢的睁开眼睛，用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他的眼睛，再撑起身体坐直。文安见他坐好，自己也坐到旁边的沙发。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去拿了水，拧开，自己喝了，然后递给他。
　　小毅拿了水，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你什么意思？”
　　“这个岛大概20英亩，1平方公里，中间是停机坪，因为我想分隔开两边的房子。小毅，前天我才真的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什么地位。不求你原谅我，但是你跟姚天这样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他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想离开这里，想回到他身边，他一定很担心。”元毅一直闭着眼睛。
　　“我以前一直不懂，觉得合适比爱重要，因为合适的话更长久，爱会消失。我错了，真爱不会消失，会一直在心里，稍微被提起就一发不可收拾。无论多久都不能磨灭……你应该也有体会，”
　　“别说了，”小毅打断他，“你让我回去一趟，我跟他说清楚，这样被你掳来，我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吗？”看着眼前的爱人、痛苦的来源，如果他真的放自己走了，会开心吗？
　　挑衅的眼神看着故作气愤的元毅，他会走吗？“飞机就在那里，你可以走。”
　　“飞行员呢？”
　　“在你早上醒来的房子旁边是员工宿舍，你去那里找一下他们会不会开。”
　　“带我来时是你开的对吗？”
　　文安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5年以后，如果你还想走，我带你走。”
　　“你的婚姻呢？”
　　“我不可能跟她继续。”
　　“你知道我喜欢热闹，在这样一个岛上住5年，我会疯吧？”即使这样过分的行为，元毅都不会跟文安发脾气，那些故意装出的气愤演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没办法接受你跟姚天在一起。让你找他、回到他身边我会做出极端的事。”文安慢慢的走到小毅身边，坐下来，躺到他的腿上，让自己放松。轻轻的跟他说话。
　　“1年前你去深圳跟那个女演员求婚不让我知道，但是让我知道你来了深圳。为什么这么做？”
　　“你怎么想的？”
　　“你在折磨我，你一直在折磨我，你不爱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离开。我是4天前才想明白，哦不，是5天前。”
　　“我是想你离开，但不是因为不爱你。我太爱你了，太害怕了。”轻缓的语气叙述着他极其痛苦的想法。
　　元毅撰紧了拳头，强忍着怒气，咬着牙对文安说：“我们认识10年，在一起6个月，你告诉我，你主动为我做过什么？”
　　“我做的事情所有前提都是你安全，每件事都是以我们在一起有未来为前提，我所有的一切都有你。你是我的命、是我唯一的爱、唯一的温暖、唯一活着的目标！”文安没有什么表情，认真的看着元毅。
　　“我不想听了，永远都是我去找你，永远都是我主动约你。即使在一起的6个月也不是真的在一起，你关心我，只是限于对弟弟，限于亲情范畴。我们多久没做过了？前年过年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各种借口推脱了，去年干脆就不跟我一起！现在我放下了，你却做出这些事！”
　　这不是愤怒，是绝望……对未来、对爱、对文安的绝望……没有文安他能跟姚天生活吗？应该不能，每天都以酒为伴吗？
　　文安坐起来，去亲吻元毅。元毅立即站起来坐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尽量让自己放松，喘了好几口气。
　　文安坐直了，轻轻的说，“我不会让你走，就只有我们，好好的面对彼此，面对我们的爱情。”
　　“我已经放下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受，没有刺激你的意思，我想离开。跟姚天一起不担心他会处处算计我、每个行为是不是在刺激我，我很确定他爱我。会想你、会怀念曾经在一起的每个瞬间，但是不想回去。”元毅就看着文安，好像早上的亲亲我我不存在一样。
　　“小毅，还记得你来做我助理的那段时间吗？你当时读研2，我们刚认识半年。”
　　“嗯，当然记得。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做。那个时候我跟你说：想一天的时间都跟你在一起。半个月之后你就说你需要一个助理，让我去考试。”
　　文安倾身面向元毅，“我想疼爱你，感觉是在疼我自己。”
　　“你把我放在亲人的圈子里宠爱着，以至于对你说什么都要小心，有时候就是随便说一句，你都会尽量给我实现。可我对你是爱情，你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让我追你。我追你你并不反感，但是不能拥抱你，不能对你做出超越亲情以外的动作。那次喝香槟，你喝了很多，第一次主动坐在我的腿上，搂着我的脖子，我的心脏跳的快离开身体，下面已经顶着你，你知道，还是靠在我怀里，靠着我。”
　　“你喜欢吗？”
　　“我没醉，你醉了吗？”
　　文安点点头，“我醉了……”
　　“怎么摸你，你都配合我，第一次吻你，你配合我，那时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再也没有比那一刻更幸福了。”
　　元毅越说声音越小，用手捂着脸卷缩起来……
　　文安盯着元毅，看着现在他痛苦的样子，与他们刚认识时，第一次早上起床他的样子一样。那时的痛苦……是因为爱他吗？
　　文安颤抖的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要了？”
　　“因为现在不美好了，不想把那份美好破坏。”
　　是自己说不要一起睡了，破坏了他们可以每天一起的美好吗？
　　“你介意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你说爱我，你的行为很矛盾。你就是为了让我离开姚天吗？还是觉得我跟姚天在一起就离开你了？”
　　文安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的痛苦没办法在这一刻立即展示给元毅，他的不懂错过了也不算不好，如果那么早两人就发生什么他的计划更不能完成……
　　没办法解释他说的爱的界定。他的压抑要怎么说出来才能不让他害怕？为了保护他做的事情怎么说出口？可能证明爱他的同时也逼得他离开。
　　元毅看到他的不安，不知为什么他会这样，“我说错什么了吗？你跟那个女明星一起，一年都没怎么联系我，只在过年之前发个信息告诉我不能一起过年了。你知道我们一起过年意味着什么，你全部都打破了。”
　　从一开始的担心说到最后有些埋怨和不满，元毅的不解里有兴奋，他心里还是期待文安一直都在爱他，共同经历的时光很难忘记。同时那些痛苦也很难忘记……
　　文安在缓和自己的情绪，没有接元毅的话。他不想吵架，在这座孤岛上只要他不要离开，没人能离开。一位保镖，一位园艺工人、一位厨师、两位清洁工。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手上。
　　“文安，你让我走吧，这个世上你在乎的是你的妻子，这一年你做的事情都是这个。因为我对姚天的求婚让你突然意识到我不再是你的亲人，你害怕我会离开你，并不是爱我。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只做你的弟弟，我会做到的。”
　　他怎么证明刚才说的事呢？
　　“那个职位是因为你设立的，但是是你自己凭能力争取的。我需要一位情商高、交际能力好、金融知识扎实的助理。你的条件完全符合，是公司高层一致认可的结果。”
　　元毅点点头，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知道这件事儿你设计让我去的。你想扩大你的影响力，原来你只负责模型，因为我可以让你介入客户管理部门，并且应用你的权利去获得更多的入资。最开始我以为我刚好可以辅助你，还很得意自己的能力，是第三次见投资客户之后，公司主要的股东代表跟你聊天的内容我知道了。”
　　文安睁着大眼睛看着元毅，“为什么不说？”
　　“说了又怎么样？我一直以为这是你爱我的标志。从这个幻彩空间里出来多痛苦，还是你推我出来的。从3年前你跟那个女明星在一起开始。”元毅瞪着眼睛盯着文安！
　　“我想你陪着我，你在我很安心、开心。我们都是男生，我要完成老板的任务，不然后果你知道，我一定要结婚，才能完全做完。”
　　元毅没再接着他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年为什么不跟自己解释？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很享受。只有第一天是真的醉了，第二天我们都没醉，只是用酒做借口。只有半年时间，你就把我支到深圳。”
　　“是你说希望能独立掌握一个公司，你想在事业上有所建树。”
　　这是什么借口！文安又一次拿自己做借口！
　　瞪大了眼睛大喊，“我说想在你身边做事业。这两句话是连在一起的。你就是找个借口把我支开，现在不承认。最开始还让我去找你；后来你偶尔会不让我去找你，即使去找你也不让我抱你；最后3年，从老板确认要退出之后，你干脆不见我了，只有我跟姚天一起的时候你才打电话给我。我不跟姚天你就不会找我，现在说监控我，我难受在家里对着电话说了很多关于我们的事情，你全都不知道！我甚至对着电话说了很多我爱姚天要跟他一起，你都没反应，但是姚天来我家，你一定会打电话！”
　　“你说爱我，现在不给我机会，以前能有多爱我？”
　　“是啊，以前我也不爱你，只是利用你，你对我很好，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那我让你去深圳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惊讶，找各种理由不去？”
　　元毅放弃吵架了，缓和了呼吸……
　　“让我走吧，以前爱也好、不爱也好，现在不爱了。你有老婆，有一个完整的家，不要为了我放下这些。我也有我的幸福，我们的关系没有必要改变。”
　　文安站起来去拿了新的一瓶香槟，用力的摇晃，瓶塞被气体冲开，四溅的香槟泡泡充满了紧张的氛围。文安扯着脖子大喊，正如他们第一次一起喝香槟的时候一样，“元毅，我们成功了！”
　　看着文安一模一样的动作，元毅的眼泪决堤一样的夺出眼眶。6年前的一幕幕在记忆里再次冲到最顶端，时间冲击的伤痕好像也被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