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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寒江孤鹤 贺浔垂眼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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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浔垂眼沉思,他性子寡淡,好像是高山上的白雪,千年来未曾消融,他习惯将事藏于心间,因此看上去总是淡淡的,他孤高,如同在寒江边驻足的鹤,齐苭则相反,母亲是外室且流落在外,受尽白眼,她的母亲叶芰荷性情温良,但终日忧思,积郁成疾,早在她幼时便已经病逝,齐苭一个姑娘家摸滚打爬才活到现在,其他姑娘家做女红,待字闺中,十指不沾阳春水,他的苭苭却要自己一个人养活自己,上一世,齐苭在冬日冻疮时常发作,他心疼的紧,可他的苭苭也学着他平日的样子,淡淡道“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有你嘛”他嘴上没说什么,却是翻遍医书,每日给她用热花椒水洗脚,他蹲着,手握着她的足,本该是洁白光滑的脚如今却长了红色斑块,他不知道该怪谁,最终只能怪自己来得太晚。
齐苭性子刚强,倔强,他总是戏称她为齐木牛,这样鲜活的齐苭也会因病痛离开他啊,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他都恍恍惚惚,甚至还能听见齐苭的声音,他的挚友向叙无奈不忍看他沉沦,拉着他到齐苭墓前让他跪着“你这辈子难道就这样了吗,你对得起她吗,与其在这独自伤悲春秋,不如做点什么”。
于是他才开始著书立作,将他的情愫全全寄予言语中,他很少会说些什么哄齐苭开心的话,但她所说的字字句句他片刻不曾忘记,陪着她,她想去哪就去哪,她不想和长安的贵妇人打交道,他就辞官,找一处长林丰草之地与她岁岁相守,但这一世,他只求她平安喜乐,能常伴她左右,终老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