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终结那天》雪渡寒阳

5、与众不同的校园和奇葩校长 宋清染

　　宋清染睁开眼睛，天还有些昏沉，鲸鱼形状的台灯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幽蓝，头顶的星星忽闪忽烁。

　　点开手机，显示凌晨两点五十分。

　　她又做了这个梦。

　　在她前世，她总梦见别人追杀，有成功了的也有失败的，只是关于她的死法就有很多种。

　　等到她不那么畏惧了，她又梦到她一路走来丧失的那些，亲人、朋友、生活、本性，笑靥如花的模样，惨白倒地的模样，交织在一起。

　　她其实并不怕这些幻境，因为她曾经便是在这里活下去的。

　　她……

　　宋清染安静地躺在床上，两手放置身侧，无声仰望着真真假假的银河。

　　良久，

　　橘黄的光芒从地平线升起，唤醒了大街小巷的生机，鸟儿清脆地啼鸣，花朵上还沾着昨夜水汽凝成的露珠。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负责打扫街道的人忙碌着，几家卖早餐的店铺热气腾腾，吆喝声不断。

　　“豆浆……麻……油条……三块钱一碗……”

　　从这里都能依稀听见声音，嗓子是真的不错。

　　宋清染起床绕着别墅运动完，上楼洗漱收拾。今天她得去学校报道，见见老朋友，顺便熟悉一下曾经的生活方式。

　　好在，她一直都是冰冰冷冷的，大致也看不出什么来。

　　“主人，你要去学校，可以带着我吗？”小维撒娇卖萌地在被子上打滚。

　　“你不是跟我绑定了？”

　　被自己说过的话拿来堵嘴，它垮下脸道：“我是说化形化形啊，不能化形的日子多么难熬！”

　　“……想吃东西直说。”

　　“那我可以跟着吗？”它充满希翼的眼睛盯着宋清染。

　　“不行”

　　“呜呜呜～坏主人(；′⌒`)”

　　＊＊＊＊＊＊

　　走在街上，宋清染身着宽松的黑色系校服，衣领处和裤缝是金色细边，她高挑的身姿衬得服饰精致几分，柔顺的墨发束于头顶，垂直而下。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勾着一个褐色书包，整个人矜贵冷淡引人注目。

　　省立一中是琼狸市学风最好、升学率最高的一所中学，它在有些方面管教极严，不允许学生打架嫖赌校园暴力，如有发现，开除处理。而对于学生的喜好又格外放开，也不会同其他学校一样进行手机管控。

　　用它的初衷来讲，就是，只要你能吸收外界的优良知识并学以致用，它是很认可的。

　　正因为这样，省立一中的学生了解接触的技能就很丰富，在校园竞争时总能夺得头筹。而每天精致的打扮都会让人心情更好，烦躁时看看外面的美人美景，学习自然能轻松愉快。

　　它的氛围总是积极向上的，大家并不会因为外在事物分心，从每次考试没有人匆忙抱佛脚就可以看出，时间是被规划好的。

　　或许是见过太多好看优秀的人，反而谈情说爱的很少，所有人都渴望提升自己，拼着那一股韧劲。

　　她常常看到凌晨的图书馆里，困倦地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年少女，手肘下还压着翻开一半的书页。偶尔醒了，喝口水，再接着阅读。

　　这是竞争与舒缓并行的环境。

　　她的住所距离校区不算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

　　“好吃的云记包子哎～都来尝一尝～”

　　“小姑娘，新鲜出炉的热乎包子～皮薄馅多，汁水鲜香，只要六块钱一笼，要买几个吗？”

　　店里客人陆陆续续坐下，中年大叔在前面卖力吆喝，两个老人和另外两人在忙碌招待。

　　“嗯，来一笼”

　　“好嘞！您稍等一下。”

　　提着袋子，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那所恢宏大气的门面出现在眼前。

　　拱形的白色石块，质地坚硬，青翠欲滴的藤蔓缠绕其上，省立一中几个字极为醒目。越过之后，是一条条宽阔的石阶，两侧栽种着月季和芍药，红白相交辉映，煞是好看。

　　不远处有个亭子，是保安室，由于门口有人脸识别，倒也不必一直守在这里，平日里只需要看看监控。

　　“是宋同学啊！听说你前几天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哦！”一个眉目慈祥，面上红润，眼神明烁的老爷爷探出亭外，扯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她在校内是知名人物，稳稳当当地坐在第一王座上，从没有跌落下来。大家有的当她是对手，有的以她为榜样，所以，即便宋清染性格冷淡，人缘依旧很好。

　　这次生日宴，全班的人都来了，足以看出她的受欢迎程度。

　　“嗯，谢谢”她颔首道。

　　“宋同学，早上好！”

　　“宋同学，生日快乐！”

　　“宋同学，你好”

　　“宋……”

　　就过来的这一路上，她已经收到了非常多的问好了。

　　抬脚踏进“春天”，骤然安静，同学全部看过来。

　　“啊啊啊啊啊清染学神染大佬回来啦！！！”

　　“什么？！染大佬！哪儿呢哪儿呢？”一个同学刚从后门进来。

　　“别挤，让我看看！”

　　“老师来了——”

　　果然，什么都没有这句话管用。

　　人群立刻散开，一个娇小可爱的娃娃脸女生，穿着蓝金色校服，如愿地冲到最前方，抱住宋清染。

　　“好啊你，竟然骗我们！”

　　“……安静”宋清染抬手示意。

　　大家很给面子的不再吵闹，只是依旧憧憬地看着她。

　　她拿出江老师布置的那套奥数难题卷，放到讲台，走回自己的位置。

　　“嗷嗷嗷超爱染大佬～”

　　“原来这题是这么绕的，难怪我做错了。”

　　“耶！我做对了～”

　　“找打是不是？哼”

　　“大佬的方法就是多，我都只能找两个。”

　　宋清染把书包塞进抽屉，还有很大空间，就顺手将包子也丢了进去，压着声音道。

　　“你变成小猫去吃，小声点。”

　　“你别以为这……什么，哦知道了”

　　小维在生气，本不打算理她，然而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弯儿。

　　我才不是见吃眼开，它撅在桌洞里心里想着。

　　“染姐姐，这次抽签是春天和夏地竞赛，你参加吗？”

　　前面抱住她的人追着过来，额间挂了一串蓝色的水滴饰品，大眼睛萌萌的，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真的会以为她是个软妹子。

　　“别装可爱，我不吃这套。”

　　“好吧，其实是我和夏地的人打了个赌，李淮那家伙，说什么这次他们一定能赢，也不数数，自己总共有几个奖，还好意思吹牛！”

　　艾棠粉嫩的脸颊鼓着，手握成拳敲着桌面，气愤地说道。

　　班级名字的由来，是他们的校长有一天抽风，用［春夏秋冬］和［天地玄黄］组合，构成了学霸班的名号。

　　美其名曰，这样才能留下深刻的记忆，而不是一班二班三班。

　　为此，他还开展了以月为单位的赛事，几个班级互相斗艺，被抽中的选十个人参赛，赢了有特殊奖励。

　　算是对他们学习技艺的鼎力支持。

　　而这个月，恰巧是他们“春——天”班和隔壁“夏地”。

　　当初这个班名出来时，大家一致反对，然而，并没有用，丝毫打消不了校长的热情。

　　他们校长总是那么奇思妙想与众不同，就连校服都请人设计了几套供学生选择……

　　所以，平时学霸班的人常去校长室串门，主要是想改名，偶尔提提意见，久而久之就跟他哥俩好了……

　　“呜呜呜染姐姐～看他那样一定是请原烬出山了，怎么办啊？”艾棠瞬间变脸委屈道。

　　原烬是万年老二，但即便人家不是第一，一般人也比不上。

　　这里的第一二可不仅仅指的是成绩。

　　“我后面还有事，这次不参加。”

　　宋清染打开手机，搜索近期的大型竞赛以及往年奥数题，她需要接触更多的知识精华，在这里，是不能达成的，有些高质量内容必须是内部才能获取。

　　“染大佬——老班叫你——”张现抱着试卷从外面进来。

　　窗外蓝天白云，赏心悦目，唯有张现那头火红的头发特别突兀，让人看了眼角直跳。

　　“老张，你天天换发色也不嫌累啊？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与他熟悉的男生说道。

　　“是呢，每天都要仔细辨认一下，也幸好你不化妆！”穿着黑红色校服的御姐温琳在张现后面进来。这套衣服是她改良的，有她自己的风格，她很喜欢，肩膀处还有两条飘带，肆意张扬。

　　“你们懂什么，我这叫个性，就是不希望别人给我贴标签、搞固有印象，哼。”

　　张现把试卷一放，小组长们立刻自觉地上来分发，领取他们班特有的精神食粮。

　　“嗯”

　　宋清染将手机揣衣服口袋里，起身朝铁门走去。

　　早晨的校园，空气里还充斥着泥土潮湿的气息，金灿的阳光铺洒在红绿胶的跑道上，让整个校园都洋溢着青春活力。

　　江老师的办公室在下一层，或者说所有年级的办公室都设置在三楼，高三年级处于五楼，顶楼是校长室。

　　她扣响三号办公室，在门外等候。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