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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生 ...


  •   怀默低着头,冷冷的对凌然说:“我回家去。你若是想跟便跟来。不过现在你柳儿姐不在了,你兴许也不愿意吧。”

      凌然看着他红着的眼眶,也不计较。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失去了柳儿姐,凌然回家的念头便无与伦比的强烈。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未了。便点点头:“我跟你去。”

      那场火改变了很多人,包括凌然。一夜间,她便再不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小丫头。反复回想着柳儿姐在冲进大伙之前的口型,她知道,这是柳儿对她最后的恳求。

      而怀默真真正正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去了,他隐隐有些不敢回去,总感觉家里会有一些更恐怖的事情在等着他。可是他却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家的意义了。反正,不管在哪里他都是个祸害不是么。如若不是他在起火时候心如死水不想去活,本是可以逃出来的,也不致柳儿为救他而死。现在连那曾经眉眼如画的姑娘的尸身都分毫找不着了。可是他如何能死呢?他的生命是用柳儿的换来的,他若是自己了断了,如何对得起为他而死的柳儿呢?

      凌然跟着居怀默回了居家镇,想象中回乡应得的热情与寒暄却没有,反而迎来的只是畏惧与厌恶的眼神。凌然一惊,再看怀默,却一副习惯坦然的样子。凌然有些为怀默鸣不平,可看着怀默沉默的样子,握起的拳头也只有放下。

      怀默一回家便立刻冲到屋后去看那株千年柳树。然而,他瞬间就知道了感觉中那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了——千年柳树只剩一棵焦黑的树干,突兀的在那里立着,沉默而悲哀。

      那是凌然第二次见怀默失态,第一次是他醒来得知柳儿为救他而死之时。怀默哀嚎一声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焦黑的树干,嚎叫许久之后,他转过头,确确实实把凌然吓了一跳,他的眼睛通红却干涩,脸部狰狞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你快走,你快走,你快走!你看到了没有?跟我亲密的人都被我克死了!都克死了!呵呵呵,我真的是只怪物!你快点走!快走!滚啊!”

      凌然看着怀默张张合合的嘴,眼前却忽然浮现起柳儿那时的无声话语,她瞬间就明白了柳儿最后的恳求,她说:“请你好好照顾怀默,相信我,他不是怪物。拜托你了。”

      凌然闪过这一画面后,怔忪了半晌,便冲上去抱住了怀默:“不,不,你不是怪物。你从来都不是怪物,相信我。我会告诉他们的,你从来不是怪物……听到了没有?”

      怀默几乎咆哮开来:“我不是怪物?!那你说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柳儿是怎么死的?!他们都是被我克死的啊!”

      凌然摇着他的肩膀用尽力气打断他的话:“你他妈的闭嘴!柳儿姐费劲心思就救下一个怪物是么?你丫的再这么他妈的自暴自弃老娘抽死你!你这条命是柳儿姐的,你知道不?!你知道不?!”

      怀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所有力气突然就被抽离了般瘫倒在地上,他摇了摇脑袋:“对,对,你说的对,我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居怀默早就死了,居怀默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现在我要代替柳儿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我不能浪费柳儿的生命。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柳儿,”他转过身子摸着树干,“我一定不会浪费你的生命,我一定要站起来,相信我。柳儿。”

      “凌然,谢谢你。”他又转过来面朝凌然,“谢谢你点醒了我。我再不会这样荒唐下去了。我要好好把柳儿的生命延续下去。我再不会害怕孤单,再也不会。柳儿现在与我同在。”

      凌然笑了笑,她突然觉得周身一阵轻松,兴许,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吧。

      居怀默眼睁睁看着凌然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但是他知道凌然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原本就属于她的世界。

      他转过身吻了吻树干,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他自会另寻一个地方,这次是真正的,开始一个新的生活。

      …………………………………………………………………………

      凌然睁开眼,却是靠着一块石头,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这些天的记忆就像一场梦一般。她转转酸困的脖子,却赫然发现,在穿越前靠着的那块造型奇特的石头早已变了样——记忆中那个石头的模样仿佛是一个人靠着一根柳树,现在却更像是一株单独的垂柳。于是凌然便明白,怀默,是真的自己站起来了。凌然仰起头,白云还是潇洒的飘荡在蓝天之上,阳光也还是那么明媚地洒在天地之间,凌然却觉得一切都改变了。她站起身拍拍裤子,向着天际笑了笑,又是新的生命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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