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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沸腾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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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的牛岛若利出现在二年级的走廊时引起过一点小的骚动,他个子高,还因为国青队预选身份在白鸟泽小有名气,是个颇受瞩目的移动塔楼,路过的时候走廊两侧就时不时冒出几个脑袋从窗户口往外偷窥。他最后站定在走廊尽头的教室门口,表情严肃得像是要来找谁的麻烦,坐在门边那个一不留神和他对视上的后辈浑身一紧,还没等他开口就仓皇地低下头避开了视线接触。
“这呢。”这时后面的窗户伸出一只手臂,晃了晃,武田葵的脸紧跟着钻了出来。
他‘噢’了一声走过去,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了给武田葵,水粉色的纸面上画着卡通画,打印着很显眼的‘CAKE’字样,他解释说:“顺便带了一份蛋糕给你,打火机在里面。”
她前天“不小心”把一个银色打火机掉在了他包里,拾金不昧的大好人牛岛若利在发现之后第一时间选择告诉她。两个人在蛋糕店约会后就交换了联系方式,他在交换之前说自己以前没有用手机聊天的习惯,但是上一次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了凌晨一点。目前处于空窗期的她对牛岛这种从各方面来说都很新鲜的男子高中生很满意,他根本不藏起自己的好感,做什么都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以至于他的示好看起来就只是示好,丝毫不期待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武田葵趴在窗口看他,眼睛笑得弯成月牙状,拿走袋子时,故意在他手掌心里挠了一下,“谢谢你,作为回报,我给你带了这个,”又塞了一个包成花苞状的米白色束口袋进他的手心里,“之前烘焙课的作业,不嫌弃的话请尝一尝。”
“我会的,谢谢。”牛岛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停顿了片刻,像是指甲又在手掌心里划拉了似的,整个手臂都毛毛地发痒,于是没过一会儿又问她,“明晚社团活动结束后,你有空吗?”
“要约我吗?”
“嗯。”
“那去干什么呢?”
“吃饭,你说过喜欢牛排。”
“只是吃饭吗?”
他愣了一下,像是那种在考试遇到了陌生题型的好学生,稍微皱起眉毛,陷入深思,连语气也跟着变得谨慎,“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武田葵兴致勃勃地打量他,排球运动员出身的牛岛若利相比起同年龄阶段的高中生要显得成熟一点,身材也是,他肩膀宽厚,四肢修长,制式宽松的校服能被他完全撑起来,隔着布料也能看清手臂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她很少见到高中生能把校服穿出他这种效果,也没尝过,于是带着点期待点头说:“有的,不过应该是以后要做的事情,明天的话我还没想好。”
“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了发信息给我。”
牛岛若利离开后,身为白鸟泽排球队的忠实拥护者,闺蜜迫不及待地带着便当把桌子拼过来八卦,“你改口味了吗?”武田葵正拿出打火机揣进口袋里,蛋糕拿出来拆开包装后推到了闺蜜面前,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三年级的牛岛若利,你以前说不吃体育系的。”
“那是以前,我又不认识他。”武田葵煞有介事地说。
“早让你跟我去看比赛了,你不去,错过人家好几年。”
“诶呀,现在能吃到的话也不迟啊。”
“你最好吃得到。”
武田葵脸上挂着一副我很了不起的表情,“那当然。”
闺蜜不跟她客气,分走了盒子里一半的蛋糕,享受完也没忘了劝她,“建议你三思,他看起来比你前任那些要麻烦一点。”
“哪有。”
“毕竟是体育系,体力差距悬殊,”闺蜜叼着叉子说,“而且你以前的套路未必管用,别太早暴露真实的嘴脸把人吓跑。”
武田葵压根没担心过这点,“这应该通用的吧,除非他起不来,吃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看起来是个正经人。”
“都是一样的,总是抵抗不了下流的快乐。人的世界里,太阳照过的地方才有道德礼节伦理纲常,但总有照不到的地方。”
“感觉你的前任们分手之后都不是很信你这套说辞,快乐完就要讲道德了。”
“那是他们自己菜,大家都是感官动物,装什么情圣。那种对自身性魅力存在过度自信的人眼里,没营养的交往其实更像是接力比赛,两个人不是说谁先腻味谁就赢,而是谁先找到下一个才是赢。而我总是比他们更快,他们不甘心输得难看,才转而开始用道德指标衡量人的优劣。”武田葵满不在乎地摆手,“要是真跟他们这些人谈感情,那才是倒大霉。”
“以前那些弱鸡前任是没问题啦,反正也打不过你,被甩掉很正常。这次换成牛岛若利那样的男生,他看起来能把你轻松举起来,你小心翻车哦。”
“放心,肯定没问题的。”武田葵自信满满,“而且那也不是弱鸡,是气质比较斯文,脱掉衣服还是有肉的。”
“是啦是啦,肉食系动物怎么可能吃素,不过开胃小菜和豪华大餐吃进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小心撑坏肚子。”闺蜜看她心意已定,也不再劝,坦然看戏。
武田葵板起脸,“喂,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会不会太过分。还有给我向食物道歉,这种比喻太失礼了。”
“我说的是实话,平时你遇到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用手比了个手势,“牛岛前辈那个体型,跟你那些前任,完全是幼年期和究极体的区别。”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看上他的。”武田葵给了闺蜜一个甜甜热热的笑容,“看他像风纪委员吗?还有再次给我向数码宝贝道歉,不要因为自己没有成为被选召的孩子就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实施你嫉妒的报复!”
闺蜜发出恶魔般的低语,“会坏掉的喔。”
武田葵一巴掌摁在了闺蜜的脸上,“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多亏了闺蜜这通洗脑,第二天她在校门口看见牛岛若利走出来的时候,眼睛一直忍不住去盯着他走动的双腿。正好临近黄昏的末尾,朱红色的余晖在天边沉下来,风闻起来有股快烧干了的闷苦,燥热,她有些耐不住,于是深呼吸,热一股脑地灌进了胃里,开始煎烤起她的欲望。
他走近之后她才收回视线,默想,看起来也没有说的那么夸张。
“让你久等了。”他站到她身侧的时候,将原本横在他们中间的挎包换了个肩膀。
“我也没有等很久,”她一边说,一边十分自然地挽到他臂弯里。他大概刚用冷水冲过手臂,体表温度有些冷。她手掌心刚贴上去,他就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肌肉瞬间绷紧。
“啊,抱歉,”武田葵像是回过神,随即松开手,“和朋友出门习惯了,下意识就……是不是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她眉头微皱,看起来很过意不去。
“不……并没有,”他曲起手臂,低下头认真地说,“我们在约会,这很正常。”
“是啊,”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重新把手放进他臂弯,贴着他紧实的小臂肌肉。指腹漫不经心地抚摸过他手臂内侧的皮肤,一直到他们紧靠在一起,他能听见她刻意放轻的声音,“是约会哦。”
今天注定她要走运,老天在他们吃完饭后很给面子下了场大雨。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不过转眼,入夜的街道水汽迷蒙,灯影车影都被细密的雨水冲刷成模糊的色块,屋檐下挤满了躲雨的男男女女,湿淋淋的肩膀撞着肩膀,鞋尖踢着脚后跟。他们被挤到一起,牛岛若利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下意识的,这种拥抱就像他们最初见面的握手,他完全包裹住了她。
他见雨似乎没有停的趋势,于是去便利店买了把雨伞,和她说:“我先送你回家。”说完又将自己包里的队服外套拿出来给她搭在头上,叮嘱她小心淋湿。她很享受被男人关心的这个阶段,每次拆掉一个新男人的包装时,在约会时期不择手段讨好她的手段往往是包装袋里口感和滋味最好的一口。
武田葵把脸藏进他的外套里,往雨里走。
雨水哗哗而下,伞下只听得见接连不断的砰砰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震得耳朵发麻。风裹着湿冷的水汽鱼贯而入,伞叶在风雨中摇摆,他们的距离被风不断地吹散又重新靠近,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将脸靠近随着呼吸起落的胸口,隔着外套,听见他身体中有声音在剧烈的颤动。她悄悄抬起头偷瞄眼前牛岛若利沉默的侧脸,雨水浇湿的皮肤上淌了两行水珠,一滴滴涎着他耳朵,脸颊,脖颈,洇进衣领,她闻到了他身上被雨水浸润过后的潮湿气味,暴雨在耳边轰鸣,伞下的雨雾四散,在一切还未开始之前,她已经尝到了一点湿漉漉的甜味。
牛岛若利一只手紧紧握着伞柄,一只手搂着她,这时不知道怎么低下了头,他沉重的呼吸像是在她头顶上罩了层吸满了水汽的棉布,又潮又重。与她湿润的目光相对,身体里里外外像是都被滂沱大雨浇透了,一阵冷,一阵热。
短暂对视过后,他收紧了搂住她肩膀的手。
是他的问题,武田葵想,靠着久了,脸颊有些麻,心还有些蠢蠢欲动。
武田葵的公寓在学校附近不远,他们走过去没花多少时间。匆匆收伞钻进公寓大门时,她看见牛岛若利的上衣已经湿透。他浑然不觉,送她到了地方就要离开,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你这样回去会感冒,”她故意把手塞进他掌心里,冷冷地贴着濡湿的皮肤,“我家里有烘干机,不如先换掉湿了的衣服,等雨小一些再走吧,牛岛同学。”
“现在方便吗?”他低下头,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其实没办法看真切她的脸,但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看清了她的面上楚楚动人的神情,甚至看清了每一滴沾在她的睫毛上的水滴,那种微弱的光影在朦胧的夜里晃得人魂不守舍。
“我一个人住。”说完,她轻轻呼了口气,仿佛飘落到了他手背上,交叠的双手松开又重新握紧。
武田葵租住的公寓面积不大,住一个人刚刚好,多一个牛岛若利就开始显得有些逼仄,玄关连落脚的地方都得肩膀挨着肩膀才能勉强站着。她一点也不介意,摸着黑扶住他的手臂,在察觉到他的手掌下意识扶住了自己的手肘后,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家里最暗的那盏灯。
她留了一会儿,又先放开手离开他,赤脚走进客厅捡起地上零散掉落的衬衫T恤,回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说:“你可以先洗个澡,衣服我帮你拿去洗完烘干。包里有换洗的衣服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先拿我哥哥的衣服给你。”
牛岛若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水汽残留的触感还停在那儿,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听见她说的话,“哥哥?”
“嗯,我哥哥是国文老师,他现在没跟我住在一起,大学毕业之后就独立了,衣服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留在我这里的,”其实她哥哥根本没有衣服在这,能留在这的大概率是刚分没多久的前任的“遗产”,“可能有点旧,但暂时穿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拜托了。”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脱了鞋子走进公寓里,她这时已经匆匆收拾了一番沙发,从靠近玄关的一扇门里钻了进去,那是她的卧室,没开灯,只能看见她蹲下的身影在敞开的抽屉前,客厅斜进去的灯照在她的后背上,热乎乎地开了一道缝隙。她身上的校服衬衫还是淋湿了一些,贴在她隆起的肩胛骨上,她翻找的动作变得异常清晰,皮肤的颜色,身体的轮廓,她的身体被一根细长的绳子束着,裹着,像颗饱满的果实,坠在他眼前轻轻地晃,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挪开了眼睛,强迫自己环视客厅一圈。
这时听见她在房间里开口,“牛岛同学是排球队的主力,对吧?”为了放松他的警惕,她故意找他熟悉的话题,“我哥哥最近开始担任学校排球队的顾问,我去看过他们的练习,看起来是很厉害的一项运动。”
“是哪个学校?”
“乌野。”
“没听过他们。”
武田葵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反驳,只是说:“白鸟泽的排球队很强吧。”
牛岛若利总是不苟言笑,言语表达很直白的同时情感表达很微弱,然而提到他擅长的领域,罕见的不加掩饰的骄傲让他看起来有点别样的生动,“你应该来看一次我们的比赛,我们很强,这是毫无争议的事实。”
“我会的。”她答应得很干脆,但毫无疑问是谎话,她对体育比赛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哥哥在成为学校排球队顾问之前没看过一场排球比赛,而泡牛岛若利之前,她不知道她们学习的排球社活动中心在哪儿。说完站起身,把衣服和浴巾递给他,“你试试能不能穿得下,如果不行的话我会尽快帮你烘干衣服。”她走近了,胸口晕开的一小片水痕显眼了起来,水痕是淡粉色的,溅进眼睛里一反常态的竟然有些热。他拿过衣服,目光闪烁,僵硬地点过头才进了浴室。
武田葵在房间的全身镜里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身上故意留下的水痕,不紧不慢地换了件更单薄的吊带,在厨房一边烧水一边发消息给闺蜜。
【今天是向日葵】:准备收网。
【智者不入爱河】:准备帮你请假。
她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丢到一边。
水开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平时根本没有留人喝杯茶的打算,闺蜜过来会自带饮料,其他的男人则没有准备的必要。放在外面的杯子只有一个,其他的都被她束之高阁。但做戏肯定要做全套,细节也得照顾到,于是她踩着一个矮凳子去够厨房顶上的柜子。杯子搁置得太靠近里面,她站的角度有限,即使伸直了手也够不着,转过身打算再加点东西垫在脚下时,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杯子。
发展有些出乎她意料,不过她转过身的时候还是飞快地处理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吓了一跳。身体晃了两下,直到被人扶住,她的手也就顺理成章地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而扶着她的手也顺势放在了她的肩胛,好让她站稳。
“谢谢,”她装模作样的松了口气,手伸过去从他手里拿回杯子,试探着继续减少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拉开,“牛岛同学真的有很多让我羡慕的地方。”她缓缓抬起眼睛,牛岛若利刚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低头时遮住了顶灯,沉着平静的面孔全然没在阴影里,只剩下眼睛在昏暗的笼罩下闪着幽微的,蠢蠢欲动的光亮。
“你羡慕我?”
“当然,因为牛岛同学看起来很有力量感,”她眼睛悄无声息地从他肩膀落到胸口,目光犹如轻飘飘的,毫无实感的抚摸,随着他的呼吸起落,停在胸口的位置。短袖显然不合身,在他身上绷得很紧,不仅仅达不到蔽体的基础效果,反而他看起来更适合脱掉衣服。前任跟牛岛若利身材差距实在大,这件衣服前任穿着还能空一半。
“而且体能十分优秀,”胸膛起伏的幅度愈来愈强,目光几乎能够伸进那层单薄的布料里面,他的鼻息落在脸侧时,她已经能够想象到他燥热的皮肤被触碰时下意识地收紧,绷住,不受控制的跳动。他的身体似乎具备比欲望要更强烈的蓬勃的生命力,她的双手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他身上。忽然光线似乎又暗了一些,积雨云吗?还是密布的暴雨,浓重的夜晚,她分不清,也懒得深究。思想跟着慢慢被吊起的胃口变成了混沌的状态,他的身体和房间融作一体,化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黑。她仰起了脸,看着牛岛身上那些具体的特质呈现出暧昧不清的形态,双手攀到他的手臂上,慢慢搂住他,轻声说,“牛岛同学,我很羡慕你。”羡慕到想要吃掉你。
随着厨房里光线逐渐昏沉,牛岛若利对距离的感知比平时迟钝了不少,他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本能地靠近她,她变得更清晰,更——具有认知外的真实感,湿润的发丝,平滑的肌理,她正处于他所不了解的另一个地方,她的身体,生命中与他截然不同的某个地方正在剧烈膨胀,越是靠近,现实越是变得陌生,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汲取着莫名的热,躁动,犹如漂浮在半空,意识被无形的风所推动,敲打,摇晃。
“衣服烘干很快,你要在这里等一等,”屋外的雨声忽然加剧,哗哗作响,没有窗户的小厨房闷在骤雨敲击的回响里,像个暴躁的空罐子,她的情绪在罐头里剧烈地翻滚着,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也怪他,靠得太近,太近,她的手几乎能伸进他的衣服里。舔了舔嘴唇,她克制地问他,“想先喝杯茶吗?或者——”
牛岛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刚洗完澡身上那层蒸腾的热气混进他的呼吸,“水开了吗?”
她似乎听见了水珠在皮肤上汩汩流淌的声音,从他的发梢滴下来,涎着他耳际的皮肤,脸颊,她仰高了脸,看见紧张得上下移动的喉结,呼吸放慢了些,“对啊,水开了——”轻轻凑近,闻到了沐浴露湿润的香气,像是失去意识了一般,舔了一口他滚动的喉结,湿润的水汽顷刻间灌入咽喉。
“很热。”
他们在意料之中接吻,就好像这个夜晚都在为了这一刻所准备。寂静的房间里半明半暗的光亮,窗外晃动的犹如水影的月光,躁动喧哗的雨声,厨房里缓缓蔓延的水蒸气,不断地攀升的体表温度。情欲是场来得更让人始料不及的大雨,他们很快又湿透,年轻的身体是泥泞勃发的土壤,唇齿,肌肤,淅淅沥沥地淌下,欲望依赖年轻的身体,这片营养丰富的土壤将他们的欲望灌溉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
她忽然开口,“牛岛同学。”
“……别这么叫我。”被他打断,虽然声音在抖,快感来得异常又急遽,回过神甚至花了一点时间。
“你很在乎称呼?”她心情异常愉快,预知的饱腹感让她精神得不行,“想要叫名字吗,若利?”
牛岛若利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她乐不可支,笑着往旁边倒去,他下意识要拦着,两个人顺势在沙发下滚作一团,她仰倒在客厅的地毯上,他则伏在她身上,盯着她散了一地的长发和酣醉般迷红的脸发呆。
武田葵是全然不顾忌他们在哪儿做的人,索性勾着他在地板上接吻,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想要更快乐吗,若利?”
然而话刚刚说完,不等牛岛作反应,她的面色在一瞬间僵住。
“怎么了?”牛岛一直盯着她的脸,神色的改变第一时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武田葵坐了起来,懵然地,环视了一圈后,“没什么。”说完起身直接钻进了卫生间。她关上门,没一会儿一直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阴沉地盯着镜子里自己贪得无厌的嘴脸,手狠狠地砸在了梳洗台上。
她来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