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先贴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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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惜只能感叹此前的经历简直就是在瞬息之间，但仍然警惕着拽着眼前高大的顾素明，以防再次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季惜自己也不太敢回头去看之前隔着玻璃看到的“怪物”如何了，其漆黑扭曲的面容，不加掩饰地直勾勾锁定自己和顾素明两个唯二的活人，还能近距离听到咕噜咕噜地吞咽声。
一阵恶心从季惜的喉咙翻滚。
季惜不自觉稍微牵动了紧紧拽着顾素明的手臂，却让前方精神紧绷的顾素明扭过头来轻轻问她：“怎么了吗？”
顾素明手上正紧握着一把手枪，额头也布满着细密的汗滴。
却保持温和的语气在询问着自己。
季惜忍下不断从喉咙泛上的不适，眉眼拧紧地，微微摇了摇脑袋，示意他安心向前。
但顾素明的脚步却定了下来，季惜也不明所以地停在他身后，却感受到自己拽着他胳膊的手被温暖地触觉包裹，轻轻转离原本被紧紧扯住的布料。
季惜的指尖下意识地放松，在对方的温度转瞬即逝之际，微微在空中没有实感的抽动，防护面罩下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缓慢。
一阵暖意忽然笼罩住了季惜的上半身，突如其来的温暖，使得季惜不由自主地往前一缩，反倒让正在给她披上外套的顾素明方便了许多。
季惜感觉额头都快撞上对方的下巴了，有些尴尬地低头任由对方将外套袖子提到正确的穿入角度，反倒好像距离有点太近了。
但顾素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眼前怀中女孩的不知所措，而是提醒她抬手穿好外套，“别担心，这样就不冷了。”
季惜轻轻从鼻腔发出一声“……嗯。”表示回应。
等对方帮季惜挽好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袖口，季惜脸上的热意才缓缓消去。
“你确定这里安全吗？我们是不是停留太久了……”季惜看向脱去外套只穿着其内白衬衫的顾素明，衬衫恰到好处地扎进裤腰，勾勒出对方恰到好处的身材……刚刚的距离果然还是太近了！
季惜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心下却对未知的平静有着无法控制的担忧。
顾素明丝毫没有被刚刚的亲密接触影响，拽过季惜的手臂，示意她跟紧，沉稳地开口说道：“嗯，我能感受到它们现在大部分还在上方。”
果然，异能者好像有什么能力是能感受到变异种的存在的……
季惜虽然心里疑惑，但仍然脚步跟上顾素明。
走廊深处一些墙面上的挠痕和血迹，无一不是在向他们两人展现着此前这里经历的危险情形。
墙面上原本应该标注好各个房间号码后的房间用途，也都被毁坏得七七八八。
季惜辨认着其上的房间名，“……室？”，“保卫……处”，“控制……室。”
顾素明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我还是感觉医院里还应该有其他幸存者，但是我不敢完全放出精神力去判断……现在我感觉楼上的变异种——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季惜看着楼层上写的【xx层异能者净化室……感染检测室……】，确实很可能楼上有异能者在的楼层能够抵挡住变异种的攻击，并且只要房间足够密闭，似乎不会轻易引起变异种的注意和攻击。
之前程寻说过，这间“医院”的建设顾素明是了解的……虽然现在终端的向外发送的讯号是被屏蔽的，但电力还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肯定有内部的通讯网络。
“顾素明。”季惜有些颤颤巍巍地问道，“你知道……这里的仪器怎么连上终端的网络吗？”
“我记得当时给的方案是……因为没有直接铺的线路，是连到旧建筑里以前的总控……就是以前这个建筑的监控广播线路……！”
顾素明蹙着眉，认真地看着季惜回答道，似乎互相想到什么，语气有些激动，飞快地说道：“而且现在并不需要有人控制，那个房间不仅能连接这里的所有房间，还意味着没有人。”
季惜微微松一口气，幸好这里是旧建筑，还没到凡事都依赖终端的情况。自己的猜想得到确认，面罩下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但还是语气微微平静下来地对顾素明说：“控制室应该在这条走廊走到底，保卫处边上。”
……
穿过楼梯口时，季惜往上望了一眼，明亮的灯光照旧映照着一节一节的阶梯，而看不见的楼梯面似乎隐含着难以压抑的阴影。
前方顾素明额间的汗滴似乎越来越多，季惜能感觉到自己紧拽的衬衫下手臂肌肉逐渐紧绷。
“季惜。”顾素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季惜耳中，但他手上的动作逐渐放缓，“你等会贴着左边的墙往里靠，右边房间里……”说着他用眼神扫过右前方半掩着的房门，示意变异种在其中。
“我去吸引他的注意，想办法把他封在房间里。”
随即，他一抽身，季惜只感觉有“安全感”的温度瞬间抽离，从所站的位置往后倚靠，背后感受到到冰凉且坚硬的墙体，才勉强稳下心神，墙体传达来的凉意如同一阵旋风从身后席卷了季惜的全身。
季惜的视线刚好对上顾素明缓缓接近的房门之上玻璃隐隐约约反射出的黑影，一团灰黑的粘液中露出充满恶意的视线，直直地冲击季惜紧绷的神经。
它居然能黏在房间的顶上？！
季惜想要挪动自己的脚步往走廊里避开变异种的注视，但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能力，两只腿也只是死死地钉在墙边，全靠背后的墙体支撑其直立的力气。
想要移开视线，不看向对方逐渐放大的黑影，却不知道为何自己还是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蠕动的粘液。
“季惜！”
顾素明显然也发现了变异种的位置处于上方，第一时间用异能冰封门板上方的缝隙，果断地催促季惜往里跑。
季惜焦急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希望能用疼痛刺激动不了的身体，眼神还是盯到了端着枪直接挡到门前的顾素明身上。
四肢与大脑的连接终于有了反应，季惜调整着紧绷的后背，向左侧挪动。
但不知道为何，附在屋顶上的变异种，似乎并不打算先攻击前方的顾素明，季惜能感觉到对方有一道强烈的渴望附着在自己的身上。
见季惜微微移动，它可怖的身影也微微偏移。
在冰面的折射下，其黏稠又无比恶心的面部更加扭曲，仿佛无视了顾素明在它身上冻结的冰块，仍然伸出两只几近腐烂的“手臂”，滴挂着黑色的血液，扭动着朝季惜而去。
季惜死命盯着向自己靠近的两团黑色物体，清晰地听见其中扭曲骨骼的“咯吱”声，但它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黑色粘液抽长着。
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臂”了，季惜感觉喉腔不断翻滚起酸味，脊背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