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戴着镣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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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惜尽量避开等待中的异能者们投来的视线，忍住生理上泛着的恶心。上前一张一张表格递给他们，让他们在等待期间可以先做好测试。
耳畔好像一直萦绕着不大不小的嗡嗡声，季惜只能忍着难受翻动着自己的终端，一个一个按照韩馨发来的指示叫人。
过程中有好多人上前询问季惜，匹配表格内本次分派出的治疗者所能对应的异能者依旧不足，后续他们应该做什么。
季惜更加头痛，自己不仅对大部分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后续面前这么多人所面对的迫切问题。
只能鼓起勇气又进入了棚内，但避免直视仪器内的状况。轻轻绕到韩馨身边，轻声报告她外面多人的问题。
季惜不可避免地只能看到韩馨虽然一边听自己说这话，还能不断在键盘上敲击着，记录医生的报告，并生成结果上传系统。
“嗯。你不要多想，把解决问题的压力放在自己身上，就跟他们军部已经在调治疗者过来了。”
韩馨头也不抬，紧紧注视着屏幕，开口对季惜说。
季惜出去之后，将韩馨所说的情况简单告诉了他们，看着很多沉重的眼神，季惜只感觉自己在这里的情感一点一滴融入了他们对未知的恐惧。
有几位年轻男子上前跟季惜说话，季惜也还是只能用韩馨的话安慰他们，但他们露出一些羞涩的笑意，给予季惜很大的鼓励。
心下对难以把控的环境也少了一些愁闷。
直到原本应该轮到季惜叫到名字的一名男性的时候，季惜已经帮他掀起门口的帘子，指示他进去。
韩馨突然走出来，拉开季惜到一旁。
“季惜，你去边上几个临时的医疗室问问有没有看到叫顾素明的人。“韩馨说道，顿了顿，看着季惜疑惑的眼神，便接着说：”他的检查插进来以后，他不通过检查的话我们不能推进了。”
季惜：“……好。”
韩馨似乎还有点生气的样子，最后接了一句：“找到他就赶快把他叫到我这里。”
类似的临时搭建的“医疗室”大概有四五个的样子，季惜难以处理的问题在：第一，从哪找人？第二，顾素明是谁？
季惜从最边上的队伍开始问起，拉住几个人问：“有没有看到顾素明？”
幸好，在问了没几个人之后，有认识的人好心给季惜指出，顾素明应该在不远处的停车处。
等季惜到了停车的地方，被持枪的巡逻者拦下询问来意。
季惜只好跟对方说自己是在韩馨的受益下来找顾素明。
“顾长官？”对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一些诧异，但听季惜说道自己是来找他去做检查的，又露出了然的表情。
“嗯，那边靠着一辆黑车的人就是顾长官。”对方给季惜指出了方向，季惜连忙道谢，但从对方的眼神中又能看出几分不屑。
季惜注意到了对方的怪异，但没空深究，就转身往所指示的方向所去。
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靠着车门，一双眼睛被军帽的阴影所掩盖，只露出抿紧的双唇。季惜只觉得有一些熟悉，也来不及多想，直接上去询问：“您好，请问是顾素明吗？”
季惜的话似乎才把对方从另一处拉回来，只见顾素明下意识转头微微低下视线看向她。
“嗯，我是。”
“那个，韩馨长官让我找您去检查……”季惜小心开口道。
但自己还没说完的话，就被顾素明打断。
“你觉得我像是参与了作战的人吗？”顾素明一面平平地说着，一面将自己的视线转向远处的人群中。
“……”
季惜看他的制服整齐平整，甚至不见几处褶皱，确实不是像此前见到的很多人那样风尘仆仆，满身疲惫。
仔细扫过他之后，季惜才突然发现到——这不是那个顾大少爷？
季惜看对方一点也不配合的态度，不禁蹙起了眉头，回答道：“……不像。”
“我……我以为我能来这里做出什么贡献，但结果还是被安排着什么都不能做，现在让我还浪费这个检查机会不是很可笑吗？”顾素明似乎还无奈地笑了笑。
“……”季惜默默无言，怎么这个人还开始跟一个陌生人诉苦了。
不过看他还在自怨自艾的样子，季惜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对！“
猛吸一口气后，季惜接着说道：“你要是不去，系统就一直卡在你这里，其他人也要一直等你。”
出乎季惜所意料的是，顾素明似乎沉默了，随后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抬头扶了扶帽沿，偏过头轻咳：“……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季惜看到他的手指搭着帽沿，蜷缩着，泛着几分潮红，似乎还要说什么。
“其实如果我去做了检查也只会是更多的浪费……”说着，顾素明放下手，站定在季惜面前，目光却望向不远处排着队的人群，“而且可能我再也不能到这么‘外面’的地方了……”
最后，他转回目光，朝着季惜露出一个笑容，但季惜只觉得这个笑容充满着志向无成的苦涩。
但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排着队的人群，当务之急也是把这个人先带到韩馨那里去。
“呃……我可能不太清楚您的情况，不过能不能请您先跟我赶快过去。”
面对锁定在自己身上又高于自己的视线，季惜又吞吞吐吐地补充道：“而且，如果您希望自己能为大家做些什么，那么现在您先过去就是在出了一份力……”
忽然传来一声“顾哥！”，打断了季惜后面的话，顾素明也跟着转向声音传来之人。但还是小声对季惜道歉：“不好意思打断了，是我认识的人。”
来者便是此前季惜遇到的——程寻。
“诶！是你呀，你们俩在说什么？”程寻一脸乐呵呵地背着一柄枪上前说道，不用猜都只知道防护面罩之下一定还在咧着嘴。
但顾素明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反而对季惜说：“走吧，先赶快过去吧。”
季惜连忙反应过来：“哦哦，这里走。”
程寻凑上来，搭上顾素明的肩膀，赖着说：“嘿，干嘛不理我啊？你们在干什么啊。”
季惜感觉有些尴尬，之前自己也不知道在对一个“大少爷”说些什么，只能在前面迈着大步假装带路。
顾素明在路上三言两语简单介绍了自己被插入做检查名单的事情。
“哦，一看你们家那老爷子的作风。”程寻很自然地接收了，“我看等会他知道了A区什么情况，你还得回去做最个最全面的检查，哈哈。”
“……”
季惜只感觉身后有一阵低气压。
步子迈得更碎了一点。
等季惜半喘着气到韩馨面前，韩馨的面孔已经冷若冰霜了。
“顾素明，你知道因为你耽误了多长时间吗？”
季惜听到韩馨第一次这么冰冷冷地说话，还打了个颤。
韩馨似乎也扫了季惜一眼，季惜便退到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韩馨视线扫回来，盯着顾素明的脸，继续说：“系统突然插入你的名字，你没收到提醒？还需要派人去叫你？”
季惜第一次感觉韩馨这么恐怖，但胃里开始饿得慌，一阵一阵地痉挛。只能悄悄靠到角落的支撑柱上，微微倚着。
顾素明满有歉意地回复到：“抱歉，韩馨长官。”
季惜注意到韩馨的脸色比之前稍微好一点点，但语气仍旧十分冰冷地说道：“你过来的太慢了，我直接申请把你调到防护A级，让后面的程序正常推进。”
顾素明似乎也没有很惊讶，但有一些无奈的叹气。
韩馨说着将双手置于胸前，说道：“你在这里是没有相应的高级设备的，现在必须去基地的检测中心，好了，你可以回基地了。”
顾素明依然没说什么，一旁的程寻倒是有些不平般说道：“长官，别啊……”
韩馨扫了一记眼刀给他，程寻又讪讪地没了声音。
反倒一直没说话的顾素明开口道：“韩馨姐，我观察到这里简易检查点还很缺人，而且检测药剂是不是也不够了。”说着他看到韩馨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回基地帮这里多申请一些补给，也算做了我能做的。”
韩馨沉思了下，露出赞同的眼神，“你确实合适去要东西，我申请的话还得被层层卡着。”
“程寻，跟我回基地。”顾素明开口对程寻说道。
季惜也微微给他们几个人让开道，心里想着家族有威望就是好，不仅能获得特殊照顾，还能优先调到物资，不过这对他本人好像不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反而成为他抱负的枷锁。
“季惜，你跟他一起回去，盯着他把检查任务做了，不然他爷爷还要找麻烦。”韩馨突然叫住眼前几人，说道。
顾素明听到后，转身无奈地对着韩馨笑笑，又看向季惜，示意她可以一起跟上。
季惜面向韩馨迷惑道：“啊？”
韩馨上前轻轻询问：“你是不是在这里很不舒服？跟着回去休息一下吧，注意安全。”说罢，拍了拍季惜的背，自己进入棚中。
季惜感觉韩馨的形象突然变得十分复杂，她能够注意到自己的举动，甚至还因此找了理由让自己能回基地……
程寻在前面喊着：“季惜——走啦！”
季惜才小跑跟上他们二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