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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   赵暄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
      我推开他,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他缠住,于是倒在床上。
      他胡乱地吻我,一边吻一边说着神志不清的胡话。
      “不是我,李愫音,不是我。”
      过了一会,他低头伏在我耳边。
      “原谅我。”
      我没有回答他。

      第二天早晨我忽地醒来,转过头发现身边空无一物。
      时节已近季春,大片阳光泼洒在窗棂上。我略一抬手,无数被激起的尘屑穿过指缝,朝着有阳光的地方飞去。
      如此重复了几次,我开始觉得无聊,于是翻身下床梳洗。
      我来长乐宫的次数并不多,寝殿内的陈设与我而言有些陌生。我草草梳洗完,却发现四周安静地出奇,连一个宫人也没有。
      我往脸上泼了把冷水,披上中衣,起身往前殿走去。
      赵暄的御案上一如既往地堆放着几本奏疏,还有一份饰有西域纹样的妆奁,大约是昨天原本要赏我的东西。
      我淡淡扫了一眼,忽然发现其中一本的封面上有加急字样。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它抽出打开,这本奏疏原是一份兵奏表,我逐页翻阅着,赫然在尾页夹缝处发现一行小字。
      “崇州刺史刘筌伙同地方豪右,利用职务之便贪污田税三十万两之巨,事急从权,望陛下圣裁。”
      这个刘筌曾是李家的门生。
      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是赵暄的步辇从太极殿方向来,我一时慌了手脚,急忙把奏疏放了回去。
      赵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我与他四目相对。
      他似乎怔了一会,随即挥退了其他人。
      已经是三月的天,他的身上却还是没有什么温度,蓦然靠近的时候会激起一阵冷颤,像一条机敏的毒蛇靠近猎物。
      过了许久,高绥进来通报,说是赵昶已经在殿外跪候,是来谢恩的。
      赵暄突然松开了我。
      他像没有听到一般披上外袍,牵着我的手一路走到前殿。毫无预兆地把我按在那张龙椅上,随即在我耳边附道:
      “李愫音,你不要忘记,在赵昶面前,我和你是一样的。”
      “我对他说的话,做的事,再下作,再不堪,也有你的一份。”
      “你已经不能回头了。”
      “就像我当年决意要坐上这个位置,箭在弦上,我也不能回头了。”
      赵暄目光灼灼,似乎要从我的眼睛里挖出他想要的回应。
      可我不想回答。

      赵昶被内侍领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大礼。
      “拜见陛下,拜见皇后。”
      殿内寂静无声,赵暄命宫人搬来一张椅子,赵昶面色如常地坐了。
      赵暄与他攀谈着,只允诺他一座京中府邸,封号与封地一概不论,只说是太常寺办事推脱,一应事务还未安排妥帖。
      “七哥在京城常住,王府上得有人操持家事才行。”
      “可有中意的人选?”
      赵昶微愣,难得没有接话。
      “若七哥信得过,此事就交由皇后安排吧。”
      于是这件事便定了下来。

      回到未央宫,我往郑国公府去了一封信,随即让桃枝去太医署传了太医令刘苼。
      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医者,满脸谄媚地向我行礼问安。
      我屏退了其他人。
      “许久不见刘大人。”
      “不知从前替我诊过病的许汝琤许太医,如今在太医院可还顺利?”
      刘苼支吾着接话道:“许太医……许太医还是太过年轻,资历尚浅,去岁考评成绩不佳,如今只能当得太医正。”
      我不欲再与他周旋。
      “你的好弟弟在崇州当差,私吞了三十万两白银,此事你知还是不知?”
      刘苼当即色变。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随即狠狠地跪下朝我磕了几个响头。
      “我可以指给你一条生路。”
      “这是我的令牌,今晚我父亲会生一场病,你奉命出宫诊治。”
      他的表情像是见到了救星。
      “出宫以后,径直往城门去,往南逃,走水路去江宁,去找我外祖林氏的庄子,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刘苼伸手想接过令牌,我将手腕向后一缩。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今晚你离开之前,给我备下避子汤的方子。”

      傍晚时分,药方在宫门下钥前准时送到了我手上,彼时我正与桃枝百无聊赖地做着绣工。
      等到大约戌时,一个面熟的宫人以送药为由递来消息,刘苼已经死了。
      “丢进护城河里了?”
      “一切按照吩咐,已经收拾妥当。”
      我往空白处刺下一针。
      “做得不错。”

      第二日,太医令刘苼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他偷窃了皇后近身侍婢的令牌,谎称去郑国公府医治,彻夜未归,赵暄已经下令严查。
      巡城的执金吾最后一次看见他便是在城门口,出了城他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宫人都奇怪他为何潜逃,直到其胞弟刘荃及亲族都下了大狱,原因也就明朗起来。
      风波过后,我暗中提拔了许汝琤,赵昶的婚事也逐渐有了眉目,名单删了又删,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
      我望着其中一个名字怔愣了许久。
      她叫冯璇,我穿来的第一天就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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